“我自为官,顺途通达,又自负本领,难免心高气傲。好在因如今品阶不高,能遇到些上司打压、同僚排挤。如此类烦恼,每遇一回,我便警醒一回,告诫自己莫要得意忘形,切记谨慎小心行事。”
如他这般家世不好的小人物做了官,即便是有了靠山,也难免受到嫉妒怨怼,更是逃不过明枪暗箭的针对。
他猜到这一遭,可以淡然处之,但这只是眼下。
“但我所求不限于此,将来难免有蒙蔽双眼、黑心昏头的时候,到那时登高跌重,代价自然远不比如今容易。”
他轻松地笑了笑,试图驱散话中的世故与沉重:“若是三娘子去时,我尚有几分良心,自然最好,想来三娘子也不会刻意为难我什么;若是我已成奸邪小人,还请三娘子做回好人,再费心敲打我这一回。”
这次崔丽都将那张纸收了起来。
“那便先祝郎君心愿得偿,做个好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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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这桩婚事顺利落定,崔家下了大功夫。
今上的心思是一定要顾及的。他本就想借施恩来掌牢南境大军,原修明又是他所倚重的心腹,如今东宫得利,崔家又突然外嫁崔丽都,岂能不因此恼怒?
今上原本就不甚满意太子,即便他性情中和宽厚,有服人之德,否则也不会重用原修明、提拔永王。
但原修明也只是侄子,不是儿子。
宁王说来也是德高望重、忠诚贤明,可他是亲王,不是臣子。
有些话要在何时的时机妙说,崔家显然把握住了这个时机。后宫中很快下了封赏,为贺崔丽都新婚之喜作以添妆,也算是传达了圣意的认可。
淑妃犹有三份怀疑,觉得崔丽都或是受了家中胁迫。崔丽都却只是平平静静地叩首,答她若是为了宣平府与南境平安,她没有任何不愿。
既有此言,淑妃再无别话。
二人坐在一处说了会儿闲话,有侍女进来在淑妃耳边说了几句话。崔丽都察言观色,想她或有别事,便主动起身告辞。
淑妃迟疑片刻,同她说了句“也好”,叫侍女送她出去。
可就在她转身的时候,她又忽然开口唤住了她,上前拉住她道:“先等等,莫急着走。你且去转一转,等我片刻,我此去不过片刻的工夫,回来后还有话与你说。”
她态度坚决,不由推辞。崔丽都无法,只得点头称是,又随着侍女出去,被引到一处偏殿等候。
崔丽都观望路景,心中总觉不对,开口同前面那引路的侍女道:“我少往这边来,不知娘娘要安置我去何处?”
那侍女恭顺道:“出来时何尚宫特意叮嘱奴婢,说有客至娘娘宫中,恐与娘子冲撞了。又怕娘子不爱热闹,往后花园去难免遇到其他贵人。是以往这边庆阳殿来,又清静,又好赏景,离娘娘宫室也不远。”
这是个极聪明机敏的宫人,听出崔丽都问话的暗含之意,解释完又道:“若娘子不坐,我陪娘子再往别处去。”
大内之中,不好放肆,便是淑妃许她转,她也不会随意在宫中乱晃。
这侍女她在淑妃宫中见过,倒也不算面生。她话中何尚宫是淑妃身边的女官,既有此解释,也就不必多生事端。
崔丽都没再说什么,跟这侍女一道入了殿内。
这间殿内并无居住的宫人,但却是个赏景的去处,殿内一应摆设俱全,常备茶点,另有棋盘书籍之物。
侍女为她奉了热茶,又将小炉内清甜熏香点好,见她取了旁边的书籍翻阅,便安静退到了外间。
却是在她退出去的瞬间,崔丽都就合上书抬起了眼。
好生奇怪,既是个赏景的好去处,天气又不算寒冷,怎么不带她坐在外头抱厦,非要坐在里间,也没有打开窗户?
她将书放下,轻步走到窗边,试探性地推了推窗。
窗户是封死的。
她立刻回头往门外去,却见那门也被关死,她用力推了一把,大门纹丝不动。戳破窗纸向外看去,外面哪还有什么候命的侍女?
淑妃突然改变口风让她留下固然奇怪,可她并没有什么要被淑妃针对的地方。即便是留下她另有安排,也不会这样强行将她锁住。
果然还是那侍女有问题。
崔丽都没有立时去追究这些,眼见着大门绝无可能打开,便立刻去推殿内所有窗户,果然毫无意外都是封死的状态。
正思忖要如何逃脱时,回过头又突然看到殿中香炉上方有浅浅一注白茫茫的烟气浮起。
桌面上有备好的茶水,但她没有喝过,也不确定能不能用,便没有用茶去泼,而是从旁边取了个物件,启开炉顶,将里面燃着的香拨熄。
她到底不是宫里的人,入宫也有个时限,久不出宫必然会出现问题。想要算计她的人不会等候太久,她时间不多,必须先逃出去才行。
思及此,崔丽都从袖中取出贴身藏好的薄匕,选中了一扇推起来似乎更为松动一些的小窗,从窗缝之前刺出去,寻到了挡在外面的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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