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修明负手立在殿内,看见地上一滩血迹,脸色十分阴沉。
“不过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妇人,门窗锁死,又点了迷香,还能叫她跑了?说出来岂非笑话!”
引路的侍女和内监匍匐在地不敢说话,侍从在旁边适时唤了声“世子”,立刻让原修明冷静下来。
宫中并非安全之处,一击不成,当立刻退后,否则若是淑妃宫中回过味儿来,他第一个没法脱身。
他当即回身快步离开,侍女与内监迅速将地上的血迹抹了,将殿内凌乱之处收拾好,也迅速离开了这里。
殿内终于恢复安静。
贺渡川后背紧紧靠着门边,透过狭窄的缝隙紧盯殿中,直到此刻才终于松了一口气,回过头来看向怀中。
崔丽都双目紧闭,眉头深深地皱在一起,因为嘴巴被他伸手捂住,此时正艰难地喘息。
他立刻松了手,让她吸入空气,随即便有细碎低微的呻吟之声溢出。若非因为她方才呓语不止,他也不会因为躲藏这样对她。
找到她时,她已经彻底失去意识。他正要带她离开,又见原修明过来,只得另行躲避。
殿内空间不大,但是由他带着她无声转移还是不难。原修明见殿中无人,因此翻找了一圈,贺渡川带着崔丽都藏到这处他优先看过的空置角屋,才没有被抓个正着。
贺渡川心中暗骂原修明无耻,眼见着计谋不成,竟敢在宫里、在他姑母眼皮子底下劫人,做这种不入流的下作事。
但是收拾他也是回头的事,眼下最重要的是崔丽都。
他手臂紧紧抱住她,双腿也圈了起来,才给她可以坐住的支点,但她身上一点力气也没有,任他几次唤她姓名,也不见有苏醒的趋势。
他伸手去擦她额上的汗,却感觉她的温度高得惊人。
不知道原修明给她用的是什么香,贺渡川生怕她身体出现问题,立刻就要抱起她先去淑妃宫里安置。
而就在他动作的一瞬间,她突然伸出手,攀住了他的脖颈。
他贴身的手帕已经用了多年,触感柔软,此刻因为包裹在她的手掌,渗出了些微的血迹,又带上了些异常的濡湿。
她滚烫的指尖和这柔软的手帕一齐落在他的皮肤上,让他浑身都在瞬间僵硬起来。
因为这个动作,她的脸颊朝他又侧了几分,有滚烫的呼吸一同扑过来,更让他觉得这感受奇怪非常。
贺渡川已至而立之年,不是什么懵懂无知的毛头小子,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感觉。
他只是开始变得有些混乱,不知道自己也是因为受了未散的烟气影响,还是说他本来就对她如此渴望。
这毕竟是崔丽都。
这是这世上独一无二、让他得而复失、失而复得的崔丽都。
她已经神志不清,漂亮的脸上因为不适显露出明显的痛苦之色,只由本能去攀附一个可以救命的源头。
这源头很清醒,但是心里有阴暗的声音开始叫嚷,说这里空无一人,这是你可以得到她的机会。
贺渡川喉头动了动,还是施力制住了她:“丽都,缓一口气,我先带你去找姑姑……”
而她的额头已经蹭了上来。
她的额头贴在他颈侧的皮肤,传来温暖而细腻的感触。这是他们在小时候也甚少有过的亲密时刻,而她已不是一个小孩子了。
她这样紧密地依靠在他怀里,被他紧紧地抱在怀里,也同样这样紧紧地抱住他的脖颈,就像在许久之前,她就是这样被沈鹤章抱在怀里,从他的眼前离开。
他咬着牙喊她:“崔丽都,你老实一点!”
烦死了,他这几天真的要烦透了。
东宫那边成日里受宫中试探,原修明处处与他作对,崔家对他严防死守,但是最烦的就是崔丽都,说着愿意相信他,转头就趁他奔波的时候把自己交代给了一个心怀叵测的小人物,还一面也不愿意见他。
就连现在,她做什么要入宫来谢恩,谢恩还能被原修明算计,真是烦透了!
他干嘛非要来救这个没良心的崔丽都,就该让她吃点苦头才对!让她吃点苦……也就免得他现在在此处受苦。
若是上辈子他当真没欠过她什么,眼下何必让她如此不放在眼里地如此戏弄。
贺渡川心里烦躁得要命,他这几日恨崔丽都恨得牙痒痒,觉得她千不好万不好,就只剩下了可恨,直到此时这种恨意都没有消失。
可自上回不欢而散,他也同样许久没有再见她一次。
终于有一次见面,虽然难堪,却不是她以眼泪或言语尖锐地击退他,逼他离她越远越好。
就这一次,四下无人,他顺从了自己的本心,收紧了手臂,就着这个姿势将她紧紧拥抱在了自己的怀里。
她终于完整地依伏在他怀抱里,如此天生契合般地与他相拥在一处。他只是微微颔首,便吻在她的额头。
连理双成、交颈缠枝,那都该是他们拥有的生活。所有的分别都不应该出现,他们早就该如此亲近。
她的药效显然发作得越来越厉害,拥着他的手臂也越来越紧,口中模糊不堪地一再说着“别走”,拥着他不肯罢手。
她身上的温度也在逐渐升高,因此而生出一身的汗,于是又干脆在他身前蹭开了自己的领口,想要将这憋闷的热意都释放出去。
她身上熏香的味道充斥在他鼻端,原本白皙而眼下透红的肌肤在他眼前挥之不去。贺渡川觉得自己也要昏头了,抱着她站起了身,推开这狭窄角屋的小门。
就一次,就这一次。
是她先抱住他的,是她先挽留他的,是她先越过这条由她划分的界线,全都是她的错。
他的唇从她额头寸寸下落,吻过她眉心、眼角、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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