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溪进到旧贡院,正好赶上最后点名,时间卡的刚刚好。
不过乐云哲跟陆荣华都有点奇怪,宋溪平时一向早起,今日怎么了?
乐云哲多看了两眼,只见他今日穿的一身浅绿色绸衣格外不同,不仅料子好,做工也精致。
这让本就漂亮的宋溪,更是好看的挪不开眼。
除此之外,就连头上发簪都是碧玉做,看着水头都分外好,再看脚底的靴子,腰间的挂饰,都跟平日不同。
宋溪发财了?
不对,不仅发财了,还懂得打扮了?
虽然他裹个破麻袋都好看吧,可这身漂亮衣服一穿,所有人都从他身上挪不开眼。
宋溪自然没什么感觉,别说发簪了,就连腰间玉佩都是闻淮看不过眼,亲手给他整理。
至于什么衣服鞋子,他根本来不及管啊。
不过最惹眼的,还是宋溪白皙的小脸,还有笑意盈盈的桃花眼,任谁都看得出他的好心情。
这是院试!
有那么高兴吗!
还是说宋溪胸有成竹。
考生落座,宋溪熟练打开试卷。
至今为止考了七八场,再不熟悉的人都熟悉了。
宋溪平复心情,目光放在考题上。
只见第一题。
“饭疏食饮水,曲肱而枕之,乐亦在其中矣。
大意是,吃粗粮喝白水,把胳膊当枕头,快乐就在其中了。
宋溪差点笑出来,莫名联想到有情饮水饱?
这可不行啊!
还是要先吃饱饭的。
而且这句话的后面,还有一句。
那就是“不义而富且贵,于我如浮云。
整句话出自《论语》,强调的是安贫乐道,坚守道德,这比物资享受要重要的多。
宋溪无比认同这句话,下笔道:“安贫乐道,我之心也,富且贵,浮云也。
院试的四书文写完,宋溪准备换支笔继续写下面的内容。
不过书箱并非是他整理的,还摸索了一会。
只是新笔旁边,还有个四四方方的东西。
宋溪莫名觉得熟悉,拿出来一看,还以为自己眼花了?
不对,还以为自己失去一段记忆?!
青田玉怎么在这?!
他不是已经当掉了,甚至还是死契?
宋溪瞬间傻眼,仔细看了看,还真是他当掉的那个,纹路一模一样。
再看看书箱。
不会是闻淮买到了,然后顺手放里面?
这也太巧了吧。
宋溪嘴角又翘起来,把青田玉放好,等出考场了再还给他!
不过闻淮这会在做什么,有点好奇。
宋溪进考场的第一时间,闻淮眼神变得冷然,若有若无看了街道两旁,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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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道:“走吧。
车夫声音也郑重起来,专门往偏僻巷子走。
从宋溪跳下马车的第一时间,就有人盯上他们这辆车。
闻淮颇有些不耐烦,手指碰了碰嘴唇,不知想到什么,嘴边总算有些笑意。
等马车停下,只听外面人叫嚣道:“就是他?
“敢跟我抢人!
话音还未落下,车帘被人掀开一角,里面的人端坐,冷冷看向南远侯之子。
本来得意洋洋的肥猪立刻噤声,嘴唇颤抖得厉害。
对方气势骇人,本就凌厉的五官,此刻更像刀子一般,看得人心里发颤。
太子。
太子殿下把人带走的?!
小侯爷抬手狠狠给自己一个巴掌,等车帘放下,巴掌声依旧不断。
他知道这样还不够,示意手下众人自扇耳光。
尤其是那张豪,被五大三粗的仆从几巴掌扇倒在地,声音都发不出来。
张豪被打的脑子发晕。
为什么啊?!
不是找对方麻烦吗。
他们以前经常做这样的事。
怎么这次不同。
还是宋溪巴结上更厉害的人物。
这京城当中,比南远侯之子还要厉害的人是谁?是哪家?
可惜他再也听不到答案,几巴掌下去,双耳已然失聪,脑子像浆糊一般。
再看不可一世的小侯爷本人,嘴角满是鲜血,也不敢停手。
为什么啊。
对方到底是谁。
小侯爷哪有工夫解释。
一个废后,甚至坚决不葬在皇陵的废后之子。
不仅当上太子,还稳坐东宫,连皇上对自己这个儿子都是既欣赏又忌惮。
哪里是他这个废物能招惹的。
这位心黑手黑,也就这几年懒得理会人。
并非他心慈手软。
而是这世上多数人,对他已经构不成威胁,压根没有兴趣深究对方意图。
如此傲慢。
但又理所应当。
马车内的人静静听着哀嚎,慢悠悠打开早就送来的密信。
京城小官宋家长子,结识张姓官员家的子弟张豪。
两人合谋,利用宋溪生辰的名头,把他带到西池酒楼,意图献给南远侯之子。
张豪做牵线搭桥的事不是头一回。
宋家长子不仅同意,还亲自把庶弟送去。
不管宋溪愿不愿意,以他的相貌,迟早有这么一天。
他家几个庶姐差不多也是这般命运,皆是大房的手笔。
但好歹是女子,最差也有个妾室的位置。
到宋溪只能做见得不光的关系。
先是自己,再是南远侯之子。
没了他们,大概率还有旁人。
这不是宋溪能决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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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小娘跟妹妹,他会抓住一切机会。
以前很多不理解的事情,现在大概清楚。
就是这种情况,宋溪倒是抓住另一条路,科举。
这是他远离宋家,在皈息寺读书时选的另一条路。
而他也确实做到了。
所以昨天宋溪想的还是考试。
闻淮难得沉默。
被家族威逼利诱的人他见得多了。
宋溪这般傻的,却是头一份。
若落到心黑之人手中。
怕是要被骗成小傻子。
“什么时辰了。”
车夫立刻答道:“午时初。”
“去旧贡院。”
马车缓缓离开,但所有人都知道,小侯爷这边的惩罚还未结束。
而他的惩罚,取决于如何对待张豪之流。
为了保全自己,小侯爷必须下死手,方能让那位消气。
马车彻底消失在视野里,小侯爷才停住手,眼神带着愤恨盯着张豪等人。
在场之中,唯有他清楚殿下身份,也唯有他还有一丝机会保全家族。
至于你们这些人,一个也别想好过!
跟太子殿下抢美人,他爹要是知道,一定会把他活剥了。
这不是形容词,是陈述事实。
旧贡院门口。
马车刚刚停稳,便听贡院钟声响了三声,示意今日考试结束。
这哪里是今日考试结束。
而是本届童试正式结束!
从二月十六到四月二十三。
整整八场考试,让留下的三十考生近乎精疲力尽。
学习难,读书难,考试难。
难难难啊。
宋溪小跑出来的时候,像是春日的小树苗一般。
他相貌出众神采奕奕。
今日这身打扮更显精致漂亮。
反正乐云哲是喜欢的不得了,还如往常一样搭在他肩膀,满脸期待道:“宋溪,以后都这样穿可以吗。”
“好好打扮,更好看了。”
宋溪歪头疑惑。
乐云哲你不藏藏吗,用现代的话来说,你就是纯颜控。
但以前还遮掩一下的!
可惜今日没空多说的,拍拍乐云哲肩膀,也跟陆荣华道:“放榜时见。”
两日后放榜。
等院试排名一出,他们就是正儿八经的秀才,到时候才能真正松口气。
而现在,他还有事要忙。
宋溪早就看到停在原地的马车,径直走过去。
车夫掀开帘子请宋溪进去。
里面坐着的人脸色不算太好,目光在宋溪肩膀上如有若无扫视。
宋溪本来是挺高兴的,但坐下来后,又有点紧张。
要说点什么啊?
说说昨天晚上?
也不好开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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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溪纠结的时候闻淮对车夫道:“去滨上楼。”
滨上楼京城最好的酒楼饭菜环境都是一绝。
考试结束确实要吃顿好的。
宋溪却赶紧道:“别。”
宋溪又道:“我想回家。”
他认真解释:“昨晚一夜未归必须回家一趟不然小娘跟妹妹都会担心。”
都说到这了宋溪继续说:“我在宋家排行第七下面还有个亲妹妹。生母姓孟。”
闻淮对此很是受用微微点头:“送他回家。”
两人又陷入沉默。
宋溪想了想道:“你上午做什么了呀不会一直在这吗。”
闻淮有些好笑:“没有。”
“办点杂事。”
“哦这样啊。”宋溪下意识摸了摸书箱终于想到什么“对了这个。”
青田玉被拿出来的一瞬间闻淮气压低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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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东西太贵重了啊。
宋溪以为闻淮不知道事情来龙去脉特意认真讲了:“这块玉石是我府试第一时得的不过家里扩建铺子我就把它卖了买了间铺面。”
说的时候宋溪还有点不好意思:“没想到这么巧竟然被闻兄买到了。”
闻淮看过密信后已经知道这回事。
但宋溪认真解释还是让他心情愉悦。
“确实很巧它很配你。”闻淮把玩手里的青田玉这玉的颜色碰巧跟宋溪今日穿着很像宋溪莫名有些耳根发红。
这自然逃不过闻淮眼睛故意揉搓手里的青色玉石好像在揉捏什么有趣的物件。
宋溪看得脸颊泛红一把按住对方的手:“别玩了。”
“再给摔了。”
“摔了再买。”闻淮道“既然赏赐此玉的人说这玉适合做印章拿去刻个章吧。”
???
真刻啊。
他卖玉的时候卖了一千二百两银子。
闻淮买价肯定更高。
那边闻淮似乎有了想法:“你想个字号我找人帮你刻。”
一时之间宋溪肯定想不出来。
马车停在集英巷宋溪只得下车回家。
宋溪刚走几步又回头打开车帘认真道:“那我们晚上见?”
家里的事情解决还有跟闻淮的关系也要解决。
他不喜欢含含糊糊的!
“酉时来接你。”闻淮似乎并不意外又捏了捏手里的玉石“想好了再说。”
想好了再说。
什么想好了。
是字号还是两人关系?
反正早上那会亲他闻兄也没反对啊。
宋溪转身回家神色逐渐变得郑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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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家气氛不对劲,来来往往的仆从手里拿着要药罐跟药渣。
不过看向宋溪时,并未表现的异常,似乎在为其他事焦急上火。
宋溪快步回了偏院。
他出现的那一刻,孟小娘跟宋潋的眼泪又流下来了。
看着她们红肿的眼睛,就知道她们提心吊胆了很久。
其实不仅昨晚有人给她俩带消息,说宋溪平安无事。
今天早上宋溪还特意写了纸条,请人送到家中。
但没看到他本人,母亲跟妹妹还是止不住的担心。
妹妹哭得最为厉害,嘴里一直道歉:“哥对不起,都是我轻信旁人,不应该去的。”
“哥对不起。”
宋潋最近又是管账目,又是当潋东家,还不到十三的年纪就这样厉害,难免有些大意。
不过说到底,她只是个十二周岁的小孩子。
宋溪也反省道:“是哥哥太着急了,不应该给你那么大的担子,即使有丫鬟陪着,也不该让你一个人出门。”
其实对外人还好,珠儿身量较大,宋潋也有防备心。
可家里有人去喊,还是大意了。
说到底,孩子还小。
反正宋溪是这么认为的,妹妹做的已经足够好了。
孟小娘的眼泪更止不住。
是她没用,让两个孩子出去打拼。
三人哭成一团,也不知道在哭什么。
等反应过来忍不住又笑。
反正都结束了。
他也没受到伤害,还有可能捡到个对象?
宋溪只道:“昨天在西池,正好碰到文夫子的学生,也就是我师兄。
“他见我喝多了,就带我去自家歇息,今早也是从那直接去了考场。”
小娘跟妹妹终于放心了,还说要感谢师兄。
宋溪道:“没事,我会感谢的。你们不要哭了,不然眼睛要哭坏了。”
说到这,孟小娘看了看大房那边,咬牙道:“他们才应该把眼睛哭坏!”
这是怎么了?
宋潋把昨晚宋家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在宋家眼中是个视角。
大少爷宋渊依照父亲吩咐,去给弟弟宋溪过生辰。
还特意选了新开的酒楼西池。
这本是好事一桩,但大少爷之前就病着,大夫特意嘱咐不能饮酒,可席面上哪能不喝呢。
等七少爷宋溪借口明日考试,先一步离开,大少爷又跟好友张豪喝上了。
屋漏偏逢连夜雨。
病着,喝酒,又遇到酒鬼闹事,一脚踹到大少爷胸口上了。
而且踹人的还寻不到踪迹。
等大少爷被抬回家时,几乎有进气没出气,请了好几个大夫都只能吊口气。
不过大少爷好友张豪承诺,一定
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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