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
青璇住了嘴,然后自是前程,郡王子嗣少,府中郎君虽面上不管,可实际上却始终关注着,可惜娘子不爱听这些,多说无益!
“小郎君也该和府上的郎君多亲近亲近,大郎君争强好胜,维持表面功夫即可,二郎君性情温和,有容人雅量,倒是可以和平相处。”
府上几个郎君,以南说来头头是道,清楚极了。
“郡王春秋鼎盛,府上郎君尚幼,现在还论不到娘子来讨好他们。”青璇肃穆,瞥了一眼娘子,又和以南对视一眼。
“郡王在一日,他们想打探消息,还得来找娘子!”
两人一唱一和,像在认真想日后的日子,周颂宜侧目而视,这两人半真半假。
“郡王肯定也急了,该物色继承人了,现在从大郎二郎中选,多属意二郎,若二郎行不通,还有三郎。”
青璇掰着手指头细数,郡王只有三子,少得可怜,与其余节度使相比较而言,所选择的人数太少了!
“娘子可记得卢夫人?”以南突然道。
卢夫人?
周颂宜目光微顿,缓缓看向以南,卢姐姐在朱全武宅中,今如何了?
“沛郡王与我们郡王也有书信往来,前阵子沛郡王又得一子,郡王还送礼祝贺,娘子不妨猜测,这郎君是谁生的?”
谁生的?周颂宜回过神,心里有了答案。
“这是卢姐姐的选择。”周颂宜睫羽轻颤,“可怜五郎,更有徐州的三郎和四娘子,也不知李淮深会如何对待两个孩子。”
以南没想到娘子想得这般深,怕娘子联想过多,当即闭了嘴。
“徐州二子再怎么样也是亲子,可相依为命,五郎更在卢夫人身侧,有兄弟可靠,沛郡王拥亳曹宋等数州,卢夫人半生飘零,今可安稳度日,婢女为她感到高兴。”
青璇对卢夫人印象很好,记忆里,五郎和鹤奴二人也玩的极好,一路同行数月,至分离时还依依不舍。
如今卢夫人又有一子,娘子却还没有动静,如何不令人着急!
“卢姐姐命运多桀,辗转半生,太苦了!”周颂宜感叹,天灾人祸不断,盗贼蜂起,奸雄鹰扬,国将不国,环顾四地,群雄割据。
周颂宜摇头,若能选,她希望生在盛世而非乱世。
金针刺破桃花蕊,不敢高声暗皱眉。
云收雨散,周颂宜挣扎起身,赵宗锴如往日抱起周颂宜往浴池而去。
周颂宜向来是不肯和赵宗锴共浴的,赵宗锴虽向往鸳鸯浴,交颈厮磨,但宜娘不肯,赵宗锴只好罢休。
水是温的,恰到好处,泡在池中,周颂宜觉得手脚舒服极了,疲倦的闭上眼睛,静静享受着这放松的时刻。
再次睁开眼,赵宗锴还在眼前,穿着轻薄的汗衫,周颂宜疑惑,水雾弥漫中,两人目光相对。
“郡王还不去沐浴?”被人炽热的盯着,温柔如周颂宜也受不了了。
赵宗锴闻言动了动,却是更凑近了,周颂宜不知他又怎么了,性子偶尔阴晴不定,周颂宜从未想过摸透他。
“郡王快快离去!”周颂宜估摸着时辰,极力压低声音,夜色中,声音温柔似水,柔情蜜意。
“秋意更盛,郡王注意身体,若是病了,又当如何?”
赵宗锴轻叹,至少宜娘还愿意哄着自己,不能太贪心了。
轻轻的叹息声在静谧的夜中格外清晰,赵宗锴认真盯着周颂宜道:“宜娘快些,我去去就来。”
周颂宜还满头雾水,赵宗锴却出去了,忙唤来文茵,“你去守在门口,不许人进来。”
文茵担忧的点头,放下手中的食盒,往屏风后走去。
暗处,一双眼睛盯着两人一举一动,寻光看去,是赵宗锴,他的双眼正幽幽盯着周颂宜,以及打开的食盒。
饮食如宜娘而言,是极重要的,此时深夜,她是不会吃东西的,里面是什么?郎中的话犹在耳边:娘子体寒,比郎君更甚。
女郎体寒即难孕,她想干什么不言而喻。
周颂宜匆匆擦净身体,身着寝衣,看着食盒出神。
随后打开,里面是一碗红褐色的汤水,似饮品般散发着香气。
在周颂宜打开食盒时,赵宗锴出来了。
“宜娘,这是什么?”赵宗锴从暗处走出,周颂宜愣在原地。
不慌不忙的将食盒打开,周颂宜神色镇定自若,“是柿子水,秋意寒气逼人,干燥缺水,宜饮柿子水,清热止咳。”
“郡王也想喝一碗?”
周颂宜高声道:“文茵,去膳房瞧瞧,还有没有柿子水,给郡王端来一份。”
文茵手忙脚乱,脸都白了。
“没有吗?”赵宗锴问道,黑沉沉的眸子如高山般向文茵压了下来,文茵只觉得一股杀伐之气袭来。
文茵握紧了双手,“有,膳房还有,郡王若要,奴婢立即去端来。”
周颂宜摇摇头,文茵太紧张了,不过是柿子水,毫无功效,这方子是假的,真给赵宗锴喝了,他也看不出来。
“郡王现在若想喝,我这份未动过,郡王可试一试,我也是头次尝试,还不知味道如何,这柿子水郡王可替我尝一尝。”
周颂宜说得煞有其事,一点也不慌张,娘子如此冷静,文茵也跟着好了些。
“是吗?”
赵宗锴低头,柿子水深褐色的颜色像药方熬煮出来的,颜色也并不好看。
“倒了吧!都凉了。”赵宗锴端起柿子水仔细打量,“入口的东西,仔细检查些,文茵,宜娘的吃食,俱查清楚。”
文茵点头,巴不得倒了。
屏风外传来以雅着急的声音,“娘子,郎君咳了许久,奴婢来请娘子去看看。”
摇曳的烛光中,屏风里的影子轻盈而模糊,雾蒙蒙的,看不真切,以雅不敢多瞧。
未等周颂宜回道,鹤奴的声音便飘了进来,随后是他的身影,趁着以雅不注意间,鹤奴冲了进去。
“郎君!”以雅大喊。
未等鹤奴扑到阿娘怀里,他便被赵宗锴抱了起来,“鹤奴又沉了不少,在长一阵子,我都要抱不动了。”
在赵宗锴怀里,鹤奴很乖巧,都不敢高声说话,幼时胆大,如今越大却越有礼,被赵宗锴抱在怀里,更是少有。
“阿娘!”鹤奴没说两句,便咳嗽了起来。
“鹤奴,夜间又贪凉了?”周颂宜摸了摸鹤奴的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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