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意浔知道那件事,是在事发后的第三天。
那天中午吃完饭,她正在出租屋里看文献,手机响了。林祎潮发来一条消息,只有几个字:裴瑾叶出了点事,这几天我在陪她。
她盯着那几个字,愣了好几秒。
出事了?什么事?
她回了一个“好”字。
发完又觉得太冷漠,补了一句:她还好吗?
林祎潮没回。
那一整天,她都有些心神不宁。
第二天,林祎潮终于回了。
简单三句话。
“她路过巷子被拖进去了。有人救了。现在在家休息。”
就这三句。没有细节,没有描述,没有多余的话。
可南意浔看着那三句话,整个人都定住了。
被拖进去了。
这几个字,像四块石头,砸进她心里。
她想起一些事。想起很久以前,她也曾……那些事压在最底下,不能翻出来。
她深吸一口气,打字:我知道了。祎潮姐姐你先陪着瑾叶姐姐吧。
发完,她把手机放下,坐在床边,发了一会儿呆。
窗外有小孩在哭,有狗在叫,有收废品的喇叭在响。那些声音很远,像是隔着一层什么。
她也想见见裴瑾叶,她是她的朋友。
不是想去说什么,不是想去安慰什么。她知道自己不会安慰人,嘴笨,话少,去了可能只是添乱。可她还是想见。
只是想让她知道,有人在意。
第三天,林祎潮发消息说裴瑾叶状态好一点了,问她要不要一起过去坐坐。
她回:好。
到了裴瑾叶家,是下午两点。
门开了,裴瑾叶站在门后。
瘦了一点。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青,嘴唇有点干,头发随便扎着,几缕碎发散在耳边。她穿着一件宽松的灰色卫衣,领口很大,露出一小截锁骨。
“来了?”
南意浔点点头,不知道说什么。
裴瑾叶侧身让开,让她们进去。
屋子里很干净,沙发上放着一条毯子,茶几上摆着几个杯子,有一杯还冒着热气。窗帘半拉着,阳光从缝隙里透进来,在地上落下一道细细的光。
裴瑾叶走回沙发坐下,把那杯热茶捧在手里。
林祎潮在她旁边坐下。
南意浔犹豫了一下,在另一边坐下。
沉默蔓延了一会儿。
南意浔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指绞在一起,指节微微泛白。她想说点什么,可那些话堵在喉咙里,一个字都出不来。
裴瑾叶正看着窗外,侧脸的线条在光线里显得有点模糊。脸上没什么表情,可那双眼睛里,像是看不见底的井。
她忽然想起自己。
想起那些她也曾经有过的时候。不想说话,不想见人,不想面对任何事。只想把自己缩起来,缩成很小很小的一团,不被任何人看见。
那种感觉,她知道。
“瑾叶姐姐。”
“嗯?”她应了一声。
南意浔低下头,声音很轻:“没事。就是想叫你一下嘛。”
林祎潮看着她们,没说话。可眼睛里那点一直绷着的东西,好像松了一点。
坐了一会儿,南意浔站起来。
“我该走了。”她说,“下午有课。”
裴瑾叶点点头。
“去吧。”她说,“路上小心。”
南意浔走到门口,换好鞋,回过头。
“瑾叶姐姐,我……也懂。”
南意浔没再说什么,推开门,走了。
门在身后关上。
她站在电梯口,等电梯。
电梯门开了,她走进去,靠在墙上。
出了门,外面阳光很亮。
她站在楼下,抬头看了看那扇窗户。窗帘还半拉着,看不清里面。
她站了几秒,然后转身,往学校的方向走。
——
下午的课上完了。
南意浔走出校门,天已经有点暗了。秋天的傍晚来得早,五点多,太阳就开始往下沉。她把外套裹紧一点,慢慢往出租屋走。
路过那个小公园,她停了一下。
那些梧桐叶落得更多了,在地上铺了厚厚一层。踩上去沙沙响,软软的,像是踩在什么旧旧的东西上。
她想起那天,林祎潮从这里走出来,站在她面前。
那天的事,好像过了很久。
又好像只是昨天。
她继续往前走。
回到出租屋,天已经黑了。
她开灯,关门,坐在床边。
然后拿出手机。
打字。
那些话在心里转了很久,从知道那件事开始,就一直转。转得她头疼。
她需要把它们放出来。
写第一个女孩。十五岁,初三,放学回家走那条走了三年的路。天还没黑,路上还有人。一个男人从后面捂住她的嘴,把她拖进路边废弃的厂房。
她不知道那叫什么。不知道那种事叫什么。她只知道自己很疼,很害怕,很想回家。
事后那个人走了。她躺在那里,很久很久,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起来,该不该回家,该不该告诉妈妈。
后来她回家了。妈妈问她怎么这么晚,她说路上摔了一跤。妈妈骂她不小心,让她快去洗澡。
她洗澡洗了很久。水很烫,烫得皮肤都红了。可她还是觉得脏。
再后来,她学会了上网。在网上看到一些词,才知道那天发生了什么。才知道原来有那么多人和她一样。才知道原来这种事叫那个名字。
可已经过去很久了。
久到她以为自己忘了。
写第二个女孩。十九岁,大一,刚上大学。社团聚会,喝了点酒,有点晕。一个学长说要送她回宿舍,她没多想就答应了。
走到半路,学长把她拖进车里。她想喊,喊不出来。她想跑,跑不动。她想打电话,手机被抢走了。
事后学长说,是你自己愿意的,你别冤枉人。
她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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