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一天，南意浔告诉了林祎潮自己是一个小透明作者，告诉了她自己的笔名。
今天。
电影是南意浔选的。
一部讲古代侠客的热血电影。海报上两个人持剑对立，衣袂翻飞，背景是泼墨般的山水。她其实不太看这类片子，可那天刷手机的时候看见预告，不知道为什么，就想和他一起看。
林祎潮说好。
晚上九点半，她们在商场门口碰头。
十一月的临安已经冷了，风从街角灌过来，带着冬天的前兆。南意浔裹着一件白色棉服，围巾裹到下巴，只露出一双眼睛。那眼睛在路灯下亮亮的，看见林祎潮的瞬间，弯成了月牙。
林祎潮穿一件黑色大衣，站在风口里等她。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几缕碎发飘在脸侧。她看见南意浔走过来，嘴角微微弯了弯。
“冷吗？”
南意浔摇摇头，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伸向她。
林祎潮握住那只手。
有点凉。她把那只手放进自己大衣口袋里，用掌心裹住。
两个人就这样，手牵着手，走进商场。
人很少。
工作日的晚上，电影院没什么人。她们买了票，买了爆米花和可乐，走进影厅。
影厅里只有零零散散几个人。她们找到位置坐下，是靠后的地方。
灯还没暗，大屏幕上放着广告。南意浔靠在椅背上，偷偷看了一眼旁边的人。
林祎潮正看着屏幕，侧脸的线条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格外柔和。睫毛很长，垂下来的时候在眼睑上落下一小片阴影。
灯暗了。
电影开始。
刀光剑影，恩怨情仇。侠客们在屏幕上飞来飞去，打得很热闹。南意浔看着看着，就忘了旁边的人。
直到前面那对情侣开始腻歪。
就在她们前面两排，一男一女，从电影开始就靠在一起。本来也没什么，可放到一半的时候，那男的忽然把女的搂过去，开始亲。
不是那种轻轻的亲，是那种……很投入的亲。
南意浔的目光从那对情侣身上移开，又忍不住移回去。那女的被亲得发出一点细微的声音，在电影的音效里若隐若现。
她的脸有点热。
她转过头，想看看林祎潮有没有注意到。
结果一转头，就对上那双眼睛。
林祎潮正在看她。
那目光很淡，可在昏暗的光线里，那双眼眸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闪动。
南意浔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慌忙移开视线，盯着屏幕。屏幕上两个侠客正在打架，刀剑相撞，火花四溅。可她什么都看不进去，只听见自己的心跳，砰砰砰的，震得耳膜发麻。
那对情侣还在亲。
电影的声音很大，可她还是能听见那些细微的动静。她努力让自己专注在剧情上，可那些声音就像小虫子一样，钻进耳朵里，赶都赶不走。
一只手忽然伸过来，握住了她的手。
她转过头，看着林祎潮。
林祎潮没看她，只是看着屏幕。可那嘴角，微微弯着一个弧度。
南意浔低下头，看着那只握着自己的手。
心跳得更厉害了。
电影的后半段，她什么都没看进去。
脑子里全是那只手的温度，和前面那对情侣的声音。
电影结束了。
灯亮起来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手心全是汗。
她们走出影厅，穿过商场，走到停车场。一路上都没怎么说话，可那两只手，一直牵着。
上了车，系好安全带。
开了一会儿，她忽然开口。
“今晚住我家吧。”
不是问句，是陈述句。
南意浔愣了一下，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好。”
车在夜色里穿行。
窗外的街灯一盏一盏掠过，红的，黄的，白的，像一条流淌的河。南意浔靠在椅背上，看着那些光，心跳一直很快。
到了。
那栋公寓楼，那部电梯，那扇深灰色的门。
进门，换鞋，放下包。
林祎潮去倒了一杯水，递给她。她接过来，喝了一口。水是温的，刚刚好。
“你先洗还是我先洗？”林祎潮问。
南意浔低下头，声音很轻：“你先吧。”
林祎潮点点头，进了浴室。
南意浔坐在沙发上，听着浴室里传来的水声，心里乱得像一团麻。
她知道自己紧张。可那种紧张，不是害怕，是一种说不清的、像是期待着什么的感觉。
她低头看着手腕上那条链子。小月亮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她轻轻摸了摸它。
浴室的门开了。
林祎潮走出来，穿着睡衣。浅灰色的，棉质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小截锁骨。头发吹得半干，披散着，有几缕还在滴水。
她走过来，在南意浔旁边坐下。
“去吧。”她说，“热水放好了。”
南意浔点点头，站起来，走进浴室。
浴室里还残留着她用过的香气。淡淡的，清冽的，像秋天的风。
她站在花洒下，让热水从头顶淋下来。
水很热，烫得皮肤微微发红。
不知道洗了多久，她才关掉水，擦干，穿上林祎潮给她准备的睡衣。
也是浅灰色的，棉质的，很软。
她站在镜子前，看着里面那个人。
脸红红的，不知道是热水熏的还是别的什么。眼睛亮亮的，像是藏着星星。
推开门走出去，卧室里只开着一盏床头灯。
光线很暗，昏黄的，暖暖的。林祎潮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一本书，听见门响，抬起头来。
那双眼睛在灯光里显得格外温柔。
“过来。”她说。
南意浔走过去，爬上床，在她旁边躺下。
被子很软，枕头很软，床单上有一股淡淡的香气，是她用的那种洗衣液的味道。
林祎潮放下书，关掉灯。
黑暗一下子涌进来。
可南意浔不觉得害怕。因为旁边有她，有她的温度，有她的呼吸声。
“意浔。”
“嗯？”
“那些……”她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那些事，你知道吗？”
南意浔愣了一下。
“什么？”
“就是……”林祎潮的声音很轻，在黑暗里显得有点远，“男人和女人之间的事。或者，女人和女人之间的事。”
南意浔的脸一下子烧起来。
幸好，黑暗中看不见。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嗯”了一声。
“那……我们要不要试试？”
试什么？
她知道答案。可那个答案太烫了，烫得她不敢想。
黑暗里，她感觉到那只手伸过来，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好。”
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
她侧过身，面对着她。
黑暗里，南意浔看不清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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