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惊呼之下,附近的守卫立即被吸引而来,火光迅速从斑驳的墙头爬上树梢,白佑京见势不对,拉着归凉拔腿就跑。
陈老八喊完就忍不住懊恼地抽了自己一嘴巴子,他原本只是想躲个清净而已,怎么就非要多那一嘴把人招惹过来了呢?现在好了,他要想不被管事的质问,就只能先发制人把人拿下,不然后头盘算起来有他好果子吃的。
陈老八撸起碍事的袖子就往前冲了上去,一嗓子嚎了出去:“别跑!”
白佑京哪会听他的,闻言脚下动作更快了,可脑子里却飞快盘算着接下来的路径。
此时外面什么都看不清,她要是一味地乱跑,肯定会吃大亏。
归凉虽然看起来柔弱清丽,但正事儿上却从不拖后腿,一高一矮两个姑娘拎着裙子飞快往那扇破门跑去,一群举着火把的下人则大张旗鼓地从后面追了过来,呼喊声制止声不绝于耳,情势陡然危急起来。
跨过门槛的那一瞬间,归凉反手把门甩了回去,一把拉住门环上的粗绳便往一旁的木桩上快速栓死,陈老八两根手指差点被夹断,惊恐收回,又气又急地摇了几下门板,等着匆乱赶来的其余人拆门。
后脚赶来的管事恨铁不成钢地一把将他推开,张口就骂:“猪头!拿脚踹啊!”
白佑京知道这扇门挡不住他们多久,接下来只能寄希望于竹签,靠它挑一条相对安全些的路逃生。
可白佑京万万没想到她才刚跑出后门没两步,森然夜色之中便陡然现出一道高大魁梧的身影,腰间系着一把醒目大刀,气势逼人。
白佑京脚步猛然急停,心脏骤停一瞬,一口气差点没缓上来。
下一秒,一道板正老实的熟悉声音传来:“左边。”
这句话言简意赅,白佑京愕然地瞪大了眸子,是阿春!
虽然不知道阿春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又为什么要帮她们,但此时已然由不得她再想其他,白佑京匆忙落下一句道谢后便拉起归凉头也不回地往左拐了过去。
一道剧烈的破门声在脑后炸开,紧接着一道大刀破风的呼啸便朝后悍然抡了出去。
最前头的管事陡然悚住,一嗓子嚎成了公鸭,猛地张臂往后躲去:“退、退退退啊啊啊——!”
白佑京心头一颤,却还是忍住没回头,拼了一条老命摸墙往前跑去,一路上只有耳畔灌满的风声和两人急促的呼吸。两人携手一路上摸黑狂奔,发丝飞舞,衣袍翻飞,好在一路上除了这些碎石杂草,再无其他挡路的东西,再加上阿春的断后,她们终于不必时刻提心吊胆地提防身后的追兵。
一口气跑出了半里地后,白佑京劫后余生般将半个身子失力地靠在了墙上,形象也顾不上了,满脑子都是累累累,太久没剧烈运动,这一场八百米下来真的差点要了她的老命。
归凉跟着她一起停了下来,发丝凌乱,伸出一只手去扶墙,原本精致的小脸此时跑得煞白,抿唇尽力平复呼吸,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她真的、真的逃出来了!
归凉强撑着打起精神,抬头朝白佑京看去,指尖因为过度兴奋而微微颤抖,喉间因过度呼吸又干又痛:“阿姐……”
【支线任务二已完成。】
【为宿主重新清算数据中……】
白佑京可太懂归凉此时内心的感受了!
她竟然真的带着那位素来仪静体闲的千金小姐从那吃人的侯府中逃了出来,甚至仅凭她们二人便将整个侯府搅的天翻地覆,这种体验实在太过疯狂,白佑京承认她也同样处于从虎口逃生的极度亢奋之中。
这支线任务简直不要太刺激,明明身体极度疲惫,可脑子却分外精神,她回头朝那黑洞洞的巷子看了一眼,思忖一二便道:“此地不宜久留,我先带你去……”
“不知二位——”一串不紧不慢的脚步声悠然落定,紧接着,清越矜持的声音便如珠玉般落了近来:“方才可有看见我家阿春?”
……去找陆非池。
行吧,看来一时半会是找不成了。
白佑京戛然止了话头,虽然在看见阿春的时候就已经有了预感,但预感成真的感觉似乎不是特别美妙。
尤其她在祈福楼上时还背着人偷偷跑了,此时她在对方眼里肯定极其可疑。
有点棘手。
归凉在听到声音的刹那便下意识警惕侧首,却在看清来人容色的倏然愣住。
来人眉眼清绝,不锋不柔,鼻梁高挺如峰,薄唇微勾,一袭烟黑色长袍几乎让他与夜色融为一体,袖口的银线却隐隐闪着光泽。
这个人——她上一世见过。
在那暗无天日且湿冷寂静的幽思阁底下,离她最近的一间幽思室里。
狼狈虚弱,满身是伤,死潭一般毫无声息,寂静到她一度以为这个人已经活不下来了。
谢青裴对上归凉那怅然意外的神色,微微眯了下眼,但很快便恢复了平日神色,变戏法似的从身后提出一盏画着兰花的精致绢灯,接着从袖中不疾不徐地掏出一只火折子,三两下亮了灯,融融的火光水似的蔓延开来,一直淌到白佑京的脚下。
谢青裴抬手提灯,不等得到上一个问题的答案,下一个问题便接踵而至,探究地侧眸看向归凉:“归四小姐何故对我如此防备?”
归凉闻言讶然朝他看去,她虽然认识谢青裴,但那也只在上一世简单接触过。可这一世,她和谢青裴根本就还没机会认识!那谢青裴为什么会认出自己的身份?
白佑京直觉这两人之间应该有过交集。
她白日在祈福楼上听到阿春叫他“殿下”,推断他应该是某一位皇子,而归凉上一世又嫁给了三皇子,那按此推断,归凉确实有可能见过他。
只是看归凉的神色,两人应该不是仇敌,但肯定也不是故交。
归凉抿了抿唇,微不可查地掩去眼底的疑惑。
她上一世和谢青裴接触不多,距离最近的接触也就是一起被关在幽思阁的时候,但也从未有过半个字的交流。
她后来有幸从幽思阁逃脱,才听说得知原来他是个不受宠的皇子,这两年才突然被皇帝下诏找回,可找回之后却不闻不问,没多久就因为“残害手足”的罪名而被关进了幽思阁。
七皇子谢青裴,按理来说应当同她一样处境悲惨,为人不容。
可是眼前这位七皇子看起来分明不像前世那般凄惨可怜。
难道人生发生改变的不止是她一个人?
“我不是归四小姐。”
归凉脑海之中思绪纷乱,今晚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太杂,她现在根本没有太多的精力去思考这些细枝末节的东西,只好不冷不热地回了句,随后转身重新看向白佑京,声音肉眼可见地和缓下来,眉目动人,“阿姐,我们走吧。”
白佑京恨不得当场带着归凉遁地十万八千里才好,但显然事实并不会如她所愿。
谢青裴暂时还不知道永安侯府内具体发生了什么,因此听到归凉那句回答之后脸上也浮现出一丝意外的神色。但他今晚前来此地是有目的的,自然不会让她们就此离开,目光于是直直看向白佑京:“我家阿春拼死救了二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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