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白佑京上一秒还沉浸在重生女主与侯府决裂之中,下一秒就被一道惊慌的声音打断,飞快抬头循声望去,才发现这句话竟然出自归二小姐之口。
这个转折再次出乎众人意料,最恨不得归凉走的是这位归二小姐,可最先阻止她离开侯府的也是她。
白佑京眸中闪过一道慎重之色,她与归夫人各站一边,几盏灯烛横亘在中间,宛如一道天堑,将整个屋内分成了泾渭分明的两半,她身后之后归凉一个人,而归夫人身后的却都是侯府上下最核心的人。
只有她们才是真正的一家人。
烛火不断跳动,照得屋内鬼影撞撞。
白佑京此时光是一看到归夫人的脸心底便滋滋冒火,也不知道这侯府上下之人各自心底究竟在打些什么算盘,总是表面一套背地一套,怕不是有什么毛病。
“母亲,她们不能走!”
归二小姐扭头看向归夫人,一反常态地阻止,一副誓死不肯她们离去的模样,“今日之事要是传出去,我们侯府的脸面该往哪搁?”
此话正合归夫人之意,今日在场之人除了侯府自己人之外,还有郭老先生和大师在场,再加上零零总总十几个下人,此事难免会被好事之人添油加醋地乱传出去。
近些年来侯爷的仕途一直不大如意,连带着她这个侯府夫人都受了不少轻待。要是再传出几件丑闻,那京都接下来十天半个月的茶余饭后恐怕都绕不开他们家。
“轻鸿说的是,”归夫人终于恢复些许神志,挥手咬牙恶声道,“侯府高门岂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来人,给我把她们押下去!等老爷醒了之后再做裁决!”
“你以为这破大门我乐意来呢!”白佑京一听这话坐不住了,要真被这群人抓住了,那接下来等着她们的只会是无尽的折磨与虐待。
要不是系统非要她完成支线任务,她才不来这见鬼的地方走一遭,一想到前世归凉一切的噩梦便是从这个地方开始,更是怨气深重,“今日我们出了这扇门,日后你们便是哭着跪着求,我们也不会再踏足这大门一步!”
“荒谬!”归夫人几乎被她这狂妄至极的言论气疯了,“你以为你是什么身份!一个一辈子都只能伺候别人的下贱东西,也配和我谈哭着跪着?简直可笑至极!”
有胆大的下人伸手就要扑来,白佑京眼疾手快,忙拉着归凉闪身一避,下人扑空不成,反而不慎将立于墙角花几之上的花瓶撞倒,只听“夸啦”一声,清脆的摔瓷声砸满整个屋子,下人顿露惊恐之色。
白佑京趁此良机紧紧拉住归凉的手腕往大门飞速跑去,裙边袖角翻飞而起,还不忘回头丢下一句相当中二的豪言壮语:“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有本事你等着瞧!”
这副完全不将她看在眼里的嚣张模样彻底惹怒了归夫人,以至于她连仪态都不顾,趁手抄起手边的另一只花瓶狠狠朝她砸了过去,失声下令:“拦下!给我把她们拦下!”
白佑京再不顾其他,一把将手边能摸到的所有物件都朝后推倒,大小摆件以及各式各样的木架子瞬时哗啦啦砸了满地,门口两个下人见势不对立即卷起袖子上前要将她们扑倒,可令他们万万没想到的是,面对他们的围堵恐吓,白佑京抡起一记重拳便朝离她最近那张脸袭了过去。
呼——
下人猛地被揍了个四仰八叉,屁股和鼻梁同时传来一阵裂骨的痛感,惨叫刹那划破天际。
开什么玩笑!她好歹也系统地学过小两年格斗,此时刚穿进这本书中没多久,还有的是力气和招式,面对两个常年光吃白饭不干正事的闲散下人,根本不在话下。
而她这出其不意的一招不仅把另外一个下人打蒙了,就连屋内那群气势汹汹准备将她一把拿下的下人也跟着猛打了个寒颤。
太恐怖了!她们刚刚竟然一直在和这样一个凶悍的人贴脸对决!
归凉紧紧跟在白佑京身后,甚至一时忘了呼吸,惊呆地朝她看去,近距离看着她使出这毫不拖泥带水的一招,下意识握紧了自己的拳头,好像也传来了远远不断的力气。
“咳、咳咳——”
就在这无比混乱的刹那,躺在床上昏迷许久的永安侯终于有了点反应,费力地咳出两口气,接着艰难地睁开了松垂的眼皮,有气无力地转了转浑浊的眼珠子,喘着大气嗬嗬出声:“谁、谁在那放肆……”
归夫人闻言顿时三两步扑到永安侯床前:“老爷!你终于醒了!”
归二小姐察觉后也连忙回头关切出声:“父亲?”
大半的下人顿时没了明确的目标,一时追也不是,不追也不是,在满地的花泥和混乱中无处下脚,归夫人一回头看见他们这群没眼力见的东西就火大,怒喝一声:“还不快去追!”
“是!”
归凉这辈子从未跑得像此刻般拼命,跟着白佑京往外一路飞奔而去,夜风止不住地灌进她的喉间,宛如千百根银针不断扎刺她的气管,呼吸愈发急促,可她却根本没想过要停下。
白佑京顺着竹签的指示一路东绕西跑,把一伙又一伙的下人耍的团团转,很快便从防卫最严密的部分破开了一道口子,借着夜色带人一把藏进了杂院偏园之中。
归凉不知道自己此时究竟是什么心情,短短半日的经历,却恍惚朦胧得好似一辈子那么长。
夜风不断从身侧擦过,未来得及修剪的春枝偶尔刮起她的袖子,沾了一身的叶与刺,散落的发丝被风尽数扬起,她在跑,从这个吃人的地狱中奋不顾身地一直往前跑。
可跑着跑着,她眼前的场景仿佛又变为了五年后,身侧不断勾连的春藤尽数化作枯枝,风也一寸寸变冷,喉间的血腥气逐渐翻涌,隐约间,那些不堪入耳的责怪声便渐渐穿透层层薄雾,不断传入她的耳中。
“既然跟了三皇子,那就合该为了他牺牲些才对……”
“你妹妹如今入了宫,怎么你这个当姐姐不想着如何帮衬,反倒尽给她丢脸……”
“侯府如今不比以前,你要是再留不住三皇子的关注,那让你嫁过去又有什么意义……”
围追的动静和抖晃的烛光不断从四面八方传来,归凉身体因紧张而微微发颤,白佑京神经高度紧绷,一心落在竹签上避开追堵,飞速规划最优路线,却还是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情绪,遂蓦然回身停下。
归凉未料到她猝然停下,整个人便猛地撞进她温暖而有力的怀中,猛然间略微回神想抬首退开半步,未料白佑京却反手搂上她的肩。
虽然不清楚原因,可白佑京还是确切地感受到了归凉身上传来的悲伤与绝望,明明那么坚韧的一个人,此时却格外的脆弱。
“别怕。”
白佑京将她整个人牢牢圈进怀中,好像要把所有的力量都通过这个怀抱给予给她,朝她垂眼看去,眸如星海,沉稳璀璨,语气温柔却分外坚定,落下一句清晰的誓言:
“我一定带你逃出去。”
归凉埋在白佑京怀中的鼻尖陡然一阵发酸,一瞬便红了眼眶。
就此一刻,好像只要将全身心都交给身前那个不顾一切救她于地狱的人,她就再不必顾及任何前路,也能从这荆棘丛生的地狱生逃而出。
如果这是一场梦,那她多希望她再也不要醒来。
可胸腔之下剧烈的心跳是真的,腕间温热坚定的触感也是真的。
“快找!绝对不能让她们跑了!”
令人沉溺的感觉总是一触即分,一道冷肃的声音便陡然从不远处传来,瞬间将她的神经攥紧。
她慌乱从白佑京怀中退出,偏过头胡乱抹了把泪,不等白佑京再出声安慰两句,她便强撑着将方才所有的脆弱情绪尽数隐去,一切快得仿佛是白佑京的错觉。
“阿姐……”
白佑京讶然低头,就见归凉已经迅速收拾好了所有的情绪,声音虽然轻颤,却努力维持镇定:“我知道有一处地方,应该不会被人发现。”
白佑京闻言瞬然惊喜抬眼:“真的?”
“你去这边!还有这!全都给我仔细地搜!”
“是!”
陈老八嘴上利落地应下任务,可转身就把刚刚管事讲的话全当个屁给放了。
侯府今日跟撞了鬼似的连连闹腾,扰得他们不得安生,牌也打不成,酒也喝不着,就连好不容易骗来的对食的小手都摸不到,尽被这群夫人小姐们指挥来指挥去了。
可两个大活人再跑又能跑哪去?
他没少背地里摸墙偷看那两个小姐,那样貌,当真如银月盘似的精致,豆腐似的水嫩,让人恨不得再多看上两眼。
这样娇滴滴的姑娘,能有多大的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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