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轸接任中军元帅,踌躇满志,决心建功立业,为晋国夺回霸权。他率军来到楚丘城外,距城十里扎寨。自己领副帅郤溱,上军正副元帅狐**、狐偃,下军正副元帅栾枝、胥臣等将帅到楚丘城下察看地形。
可大家刚刚出寨,只见晋文公高大的金辂远远奔来。众人立即调转车头,向北迎君,把晋文公引进中军大帐,坐上主位。众将帅站立左右。
“寡人接到军报,楚王率军援卫,已至南境,此时不可攻城!”
众将帅一听都傻了。如不早日攻下楚丘,怎能到达曹国?不伐曹国,怎能救宋国?先轸上前奏道;“我晋、秦联军,岂惧楚人?君上勿忧,此战必灭楚军,擒得楚王,一战而解睢阳之围!”
“不可,那子玉用兵如神,中军天下无敌,不可与战!”晋文公坚定地说道。
“君上,楚国中军攻城正酣,岂能援卫?郑、陈、蔡、许之师,乃乌合之众,亦无能援卫。今来者,必为左军,我何惧哉!”狐偃说道。
就在这时,有军士进帐,报道:“禀君上,鲁国司马公子买引大军援卫,距我二十里下寨!”
众将一听,都愣住了。晋文公心中一阵惊慌,说道:“撤兵!”
先轸一听,怒道:“不可——”
众**吃一惊,都转头看着先轸。只见他金盔金甲之下,高大魁梧的身躯微微发抖,那宽阔的脸上,一双大眼像火一样燃烧。他强忍怒火,轻启薄唇,说道:“君上,恕臣无礼!鲁军至,我以秦师拒之,又有何惧焉?卫人军心已乱,楚丘唾手可得!所虑者,惟楚人也!我以三军而战楚之一军,胜负已定,为何撤军?”
“不可与战楚师!”晋文公似乎生气了,说完下座,出帐走了。
众将帅缓缓散去,先轸呆呆地站立半天,突然出帐号令道:“中军集结,随我出寨!”
郤溱立即下令,钲鼓齐鸣,中军将士出帐集合。先轸跳上辂车,冲出营寨,向楚丘飞奔。二万多将士紧随其后,狂奔而来。来到一片平坦的开阔地,先轸停车,抽出长剑高喊道:“列队训练!”
众将士立即面向先轸列队。先轸跳下车,站到一块高地之上,挥剑向南,喊道:“杀——”
众将士也挥舞着刀枪剑戟向前下劈,一齐喊道:“杀——”
先轸又举剑向天,向右下劈,转身向北,右剑再劈!众将士随主帅而动,喊声震天。
先轸练得累了,他取下金盔,卸掉金甲,干脆连甲内的白色内衣也脱下,光着膀子又练了起来。众将士一看,也尽去盔甲,赤膊操练。只见两万多将士胸肌突兀,粗臂成林,刀枪剑戟划过野空,看得周围的行人发呆。
这时,肥头胖耳的公子买为探敌情,正好便装而来,见到晋军如此强悍,深受震惊,只觉全身发虚,心想,若上战场,鲁军岂是对手,岂不白白送死?
看到日落时分,晋师回营,公子买也悄悄离去。这一夜,他彻夜难眠。晋军势大,秦军骁勇,楚国打得过吗?他越想越害怕,就算楚军能赢,也必死伤累累,自己也恐在劫难逃啊!
第二天一早,他令副将按楚王令坚守营寨,自己悄悄驱车出营,跑回曲阜,对鲁僖公说道:“禀君上,我观晋、秦之兵,勇武善战,楚王恐难敌也!若楚战败,鲁将亡也。”
鲁僖公一听,那干瘦的脸拉得更长,说道:“若然,如之奈何?”
“不如撤兵,与晋结盟。”
“不可,临阵退却,恐遭天下耻笑;临战背盟,亦必遭楚人讨伐!”
“楚若战败,何能讨伐?我有晋盟,又有何惧?”公子买振振有辞地说道。
望着这个贪生怕死,只顾眼前的家伙,鲁僖公灵机一动,说道:“大司马领兵在外,可临机处之,无须事事回国禀报。”
公子买吃了一颗定心丸,谢恩告退,急回楚丘。可刚出城门,就听路人议论纷纷。他令车右前去打听,原来,齐侯率军往敛盂去了。
齐国终于出兵了!
公元前633年6月,在位十年的齐孝公昭因病薨逝,临终前立长子怀继位,可长子怀不到十岁,在这中原动荡之时,怎能掌控大局?
这时,蛰伏十年的公子开方感到机会来了,他对齐孝公的四弟公子潘说道:“先君无能,失却霸权,今嫡子年幼,若孝满为君,齐将衰也!当此之时,公子宜当机立断,除幼子而自立,国人必不反对。”
十年前,公子潘与长兄公子无忌争嫡而失败,后又与齐孝公小昭争夺君位而逃亡。齐孝公继位后,召所有兄弟回国,赦免其罪,公子潘有感君兄大度,回国后蛰伏不动。现在,齐孝公去世,他还有何顾虑?说道:“机不可失,公子可为之!”
年底,正当嫡子怀五月孝满,戒备松懈之际,公子开方派**潜入孝庐,将嫡子杀了!
公子开方曾经掌管整个齐宫,他率亲信拥公子潘入宫承位,召都城百官入宫朝拜新君。齐国十年,霸权沦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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