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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 传令兵

小说:

宋穿打工人

作者:

至皇

分类:

古典言情

军议散了场,帐外都是人心惶惶的议论声。

有人脚步急促地四散而去,有人三五扎堆着窃窃私语,话题都绕不开云岫的那桩决议。

人群中,只有秦松逆着这股惶惶之气,既不停步,也不侧目,就这么慢悠悠地,独自往自己的营帐走。

帐子深处有条狭窄通道,秦松径直穿过去,走到后院一处隐蔽的角落。

这里堆着些破旧兵器、朽烂的木头和不知从哪儿捡来的碎石块,荒乱肮脏,连苍蝇都懒得多飞,却是他精心挑选的一处暗地。

脏乱就是最好的伪装。

在杂物堆后,有一扇藏得严严实实的厚重木门,木色暗沉,与周遭的污渍融为一体,若非知根知底,任谁也瞧不出这破地方竟还藏着这么个去处。

门前立着一名心腹,见了秦松,只极轻地点了下头,便悄无声息地让开了通路。

秦松推门而入。

屋内昏沉得伸手不见五指,唯有高处一个巴掌大的透气孔,漏进几缕惨淡天光,勉强勾出室内的轮廓:几只朽坏到看不出原貌的木箱,散落一地的粗麻绳,角落里还蜷缩着一团人影。

那人穿一身宋军传令兵的号服,布料上沾着泥污与干涸的血渍,被粗麻绳以极其专业的手法捆得结结实实,绳结都勒进了皮肉。

传令兵脸上的青紫淤痕叠着旧伤,口鼻处凝着发黑的血痂,嘴巴被一团臭烘烘的破布塞得严严实实,只能从喉咙深处挤出含糊的“呜呜”声。

听见开门的响动,他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锁着秦松。

这才是真正从鬼门关里爬回来的传令兵,老王。

老王的靴底嵌着碎石,裤腿被荆棘划开深浅交错的口子,露出的皮肉上凝着干涸的血痂,混着泥浆结成硬邦邦的壳。

他和护卫历尽千辛万苦,冲破金军游骑的层层拦截,在漫山遍野的混乱中,哪怕流矢擦着耳畔飞过,怀里的战报也始终被揣得极紧。

那是沾着同袍血、浸着阵前火的紧急战报,是多少人咽气前,还在盼着能送出去的真相。

老王把它死死揣在怀里,像揣着数万将士们的性命,揣着大营最后的希望,不眠不休地奔袭。

他们在尸山血海里冲开一道口子,满心满眼只有一个执念——把这封战报,安稳送回大营。

终于,营地的轮廓在远方隐隐绰绰,连营前飘着的炊烟都看得真切,风里似乎都带着营中灶火的气息。

再跨几步,再撑一下,他们就能踏入安全地界,就能让那份沉甸甸的讯息见得天日,就能让那些死去的同袍,死得明明白白。

可偏偏,在这临门一脚的地界,他们“运气不好”,撞上了一场早有预谋的“意外”。

林间静得反常,两名黑衣蒙面人突然从树后窜出,没发出半分脚步声,只寒光一闪,老王身边仅存的两名护卫便已应声倒地。

那两人伤痕累累,本就已是强弩之末,因此没有半分反抗,便两眼一闭,先一步去了。

护卫脖颈处的伤口利落得可怕,切口平整,下手又快又狠,绝非寻常山匪所能为。

老王心头一紧,刚要抽腰间的短刀,后颈便挨了一记狠厉的闷棍。

力道之大,让他连闷哼都没能发出,眼前瞬间炸开一片漆黑,整个人被拖拽着坠入密林深处,枯叶与腐土的气息呛入鼻腔,成了他失去意识前最后的感知。

再次悠悠转醒时,只有无边无际的黑暗与刺骨的剧痛。四肢被粗麻绳勒得发紧,磨得皮肤生疼。

他想喊,喉咙里像堵着一团破布,只能挤出模糊不清的呜咽,那声音在这暗无天日的囚笼里打了个转,便悄无声息地消散了。

叫天不应,叫地不灵。

老王拼尽全力挣扎着扭动,指尖在脏污的地面上抓挠出一道道血痕,却只摸到一片冰冷的泥土。

怀里的战报,没了。

他忽然就想明白了。自己遇上的根本不是山匪,而是冲着那份战报来的黑手。

如此清楚他的行踪,还能在靠近大营的地界悄无声息地动手……

那黑手,是藏在暗处的“自己人”!

秦松走到老王面前,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扫了他一眼。

老王怒瞪着他,眼眶眦裂,嘴里发出含混的骂声。秦松侧过头,对旁边侍立的心腹轻轻摆了摆手:“弄死吧。处理干净,别留任何痕迹。”

心腹眼中凶光一闪,郑重地点了点头,高大的身影投下一片浓重的阴影,将老王彻底罩住,也隔绝了那几缕本就不多的天光。

老王似乎也明白了自己的命运,眼中爆发出最后一丝不甘的求生欲,喉咙里的“呜呜”声陡然变得凄厉绝望,被捆住的身体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剧烈地扭动挣扎,可一切都是徒劳的垂死挣扎。

秦松连余光都没再给他半分。他转身,从容地走出了这间即将成为无名墓穴的杂物间,反手轻轻带上那扇厚重的木门。

“咔哒”一声轻响,隔绝了那道即将消散的气息。

再跨一步就是营门……

再快一点就能送达……

老王的眼角滑落一滴滚烫的泪。

那份真实的战报,会被永远地埋葬在这片黑暗里,与他一同烂在这无人知晓的角落。

黑暗中,老王缓缓闭上眼,布满血丝的眸子里,最后一点光亮也彻底熄灭了。

秦松立在门外不远处,背对着那扇门,微微仰起头,望向远处灰蒙蒙的天,又像是什么都没看,只是垂着眸,右手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食指的侧面

片刻后,那扇木门再次被轻轻推开,心腹走了出来,身上沾着一丝极淡的、尚未被风吹散的血腥气,神色却很平静。

他走到秦松身后,恭恭敬敬垂手禀报:“先生,处理妥当了,干净利落,保证连他亲娘都认不出来。”

秦松依旧维持着方才的姿势,望着远处的虚空,若有所思。

心腹等了片刻,见他没应声,又小心翼翼地低声唤了一句:“先生?”

秦松这才缓缓回过头,目光落在心腹脸上。他沉吟了两三息,忽然开口:“疤脸能不能截住今早接了云岫那封军令,往前线送的那个传令兵?”

心腹愣了一瞬,随即脑中飞速盘算起来,片刻后压低声音回话:“先生,那传令兵从中军大帐直接出发,走的是营中主干道,此刻怕是已经快到谢策防区了。那地方耳目众多,这会儿强行动手截杀,风险太大。一个不慎,就容易暴露。”

秦松闻言,脸上并无失望之色,反而点了点头,似乎本就没抱太大希望,或者说,这个选项在他心里的优先级原本就不高。他目光闪烁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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