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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 不能退

小说:

宋穿打工人

作者:

至皇

分类:

古典言情

云岫无法去想象,三号隘口会是一副怎样的人间炼狱。

大地吸饱了士兵们滚烫的鲜血,金军铁蹄肆意践踏其上,狂欢的嚣嚷、得意的狞笑能把亡魂惊醒,逼着他们再看一眼自己残破的尸身。

胜利让他们獠牙毕露、亢奋不已,他们踩着尸骸互相推搡,手里的刀还在滴血,心中就恨不得立即顺着这道裂口,把整条宋军防线当烤全羊给啃了。

而隘口残存的宋军呢?

主官脑袋搬家,同袍临阵反水,防线在眼皮子底下彻底崩坍……这接二连三的暴击,早把他们的士气砸进了十八层地狱。

那些兵卒怕是早已肝胆俱裂,要么撒丫子跑得比兔子还快,要么缩在残垣断壁后瑟瑟发抖地等死。

建制?指挥系统?

拉倒吧,内部都乱成一锅粥了。

那本该是易守难攻的险要地势,经此一番惨烈争夺,再加上叛军里应外合,关键的制高点和要道,十有八九已落入金军手中,成了他们绞杀宋军援兵的屠宰场。

这会儿派人过去,哪里是所谓的“主持堵缺防务”?

分明是把人往最凶险的火坑里推!

说好听点,谢策过去是“力挽狂澜”,难听点,就是让他跳进绝境,去完成一个“用鸡蛋碰石头”的史诗级任务。

简称送死。

生还的希望?

微乎其微,约等于买彩票中头奖的概率。

秦松打的好一副阴毒狠辣的算盘,借刀杀人都借得这般冠冕堂皇!

他手里捏着“军情紧急”、“大局为重”这把尚方宝剑,名正言顺,让人无从反驳。

他把自己的杀意,裹在忧心国事、举贤任能的糖衣里,做得天衣无缝。让云岫明知道那是穿肠毒药,却不得不捏着鼻子咽下去,还要违心称赞他思虑周全、公忠体国。

一时间,强烈的戾气在云岫胸中轰然炸开,直冲头顶。

她恨不能当场拍案而起,指着秦松的鼻子大骂:你安的什么狼子野心?!为何偏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让谢策去冒这九死一生的险?!

你究竟是想堵缺口,还是想借金贼的刀,除掉你眼中钉?!

可是……

秦松的理由,听着竟该死的无懈可击。

至少此时此刻,在这军情如火、人心惶惶的帅帐里,在绝大多数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的将领和文官耳中,这提议真值得发一朵小红花。

你想想啊,谢策的勇猛剽悍、临阵机变,还有那股敢跟敌军硬碰硬的狠劲,在整个和尚原都是挂了号的。

他就是那种最适合被扔进乱局里的将领,旁人束手无策,偏偏他还能搅动风云,逼出几分奇迹。

虽然……这“奇迹”出现的代价往往十分惨烈。

更何况,不久前谢策还奉命巡查过整条防线,对三号隘口一带的山势、隐秘小路、水源分布,还有那些能守的节点、易破的软肋,都做过细致的勘察,亲手绘过简易作战图。

这事儿,不少参与过军议的人都看在眼里。

论起对那片地界的熟悉程度,谢策甩了那些常年守着自家一亩三分地、对三号隘口只有个模糊概念的将领八条街。

在众人眼中,当此危急存亡之际,火都烧到眉毛了,谢策跳出来是顺理成章,是水到渠成,不选他简直天理难容。

除了谢策,似乎也确实没有更合适的人选了。

云岫若此刻因一己私心断然反对,先不说会不会动摇军心,让所有人都怀疑她因私废公、置全军安危于不顾,反而会把谢策是她最大软肋这事儿,明晃晃地摆到台面上,给秦松还有那些藏在暗处的敌人递刀子。

秦松必然会反咬一口,摆出那副痛心疾首的嘴脸,痛斥她“为一己之私贻误战机”、“置数万将士生死于不顾”!

现在全军都岌岌可危了,这罪名扣下来,足以把她打入万劫不复的深渊,说不定还会牵连到信任她的吴帅。

到时候,云岫纵有百口也难辩。

军法如山,谁听你扯什么“借刀杀人”的阴谋,只会看见你“阻挠救援”、“贻误军机”的“事实”。

届时,谁还愿意在绝境中死战?谁还相信上峰的命令是出于大局?

云岫只感到喉头发紧,指尖冰凉,说不出话来。

前进是万丈深渊,后退是刀山火海,左右皆是荆棘丛生,她动弹不得,连喘口气都觉得艰难。

可能是几分钟,也可能是短短几秒。

云岫强迫自己抬起眼帘,迎上秦松的目光。

她的眸子里翻涌着愤怒,不甘,却唯独没有半分退缩。

“秦先生……所言极是。”云岫从冻僵的脏腑深处,艰难地挤压出话语,“在此危局,防线洞开,确需一员勇将,即刻前往,力挽狂澜。谢参军……勇毅善战,胆识过人,且……前番巡查,对三号隘口一带地形了若指掌,确为……当下最合适之人选。”

胸腔里的心脏在加速跳动,全身血液猛地冲上头顶,又在瞬间褪去,云岫两眼竟有些发晕。

但她死死咬住了牙关:“就依秦先生所言。调……谢参军,火速点齐本部可用之兵,并……从就近营区抽调精锐补充,令其……即刻整军,驰援北侧三号隘口。”

“务必……不惜一切代价,夺回隘口,堵住缺口,稳定战线!为后续大军调动、重整防线,争取至关重要的时间!纵战至最后一人,亦不得后退半步!”

这番话让帐内不少人听得心头一凛,看向云岫的目光多了几分复杂的意味。

敬佩其决断,为其冷酷而心惊,也暗暗摇头,觉得这女子太过无情。

云岫说完,连一眼都不敢、也不愿再看秦松。

她怕自己再多看一秒他那副一切尽在掌握的嘴脸,就会控制不住当场吐出来,或是不管不顾地扑上去,撕碎他那层伪善面具,看看底下到底是人是鬼。

她也刻意避开了其他人的目光——那些释然的、忧虑的、揣着明白装糊涂的、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都让她觉得刺目。

云岫又深吸了一口气,冷空气刺得肺叶生疼,却奇异地让她濒临崩溃的神经稍微镇定了一线。

她维持着表面那层摇摇欲坠的镇定,转身,一步步,朝着主位侧后方,那张摆放着文房四宝和印信的案几走去。

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又像踏在烧红的铁板上,膝盖发软,脚底虚浮,全靠一股意念硬撑着。

在案几后站定,云岫伸手铺开那张空白熟宣,攥起狼毫笔,笔尖蘸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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