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现代言情 > 七零:人渣值 9998,不救营长我就被抹杀 随我意

116. 第116章 雨来

第116章雨来

第一百一十六章雨来

八月上旬末,雨来了。

不是雷阵雨,是天漏了。暴雨下了一天一夜,广场变成了泥塘,帐篷漏水,白灰线让雨水泡成了一条条泥沟。分诊台的钢管柱子让兵们加了两道拉绳,台子上蒙了两层篷布,台子在,账就没停。

暴雨最大那一夜,全广场没人睡。帐篷漏了,兵们和工人们把篷布往伤员那头收;红牌区地势低,半个医疗队跳进泥里,把四十多个重伤员,一副担架一副担架地抬上高坡的马车。有个产妇半夜发动,康大夫打着伞接生,小蒋把婴儿裹进自己怀里焐着。天亮雨歇,孩子他妈抱着娃,非要让孩子姓军。林晚说:“姓什么孩子自己长大定。眼下,先记一笔:八月九日夜,雨中接生一例,母子平安。”

比雨更愁人的,是水。

雨水裹着废墟里的东西往低处走,垃圾、污物,全灌进了井里、坑里。天一放晴,日头毒起来,水洼子泛着味儿,苍蝇一夜之间多了十倍,密密麻麻地落在篷布上、担架上,轰走一茬,又落一茬。

苗主任站在帐篷口,看着漫天的蝇,说了句要紧话:“伤员的命,前一半靠刀;后一半,靠这场防疫。大灾之后,必有大疫,这话要是应验了,咱们前头流的汗,全白流。”

“那就别让它应验。”林晚把沙棠的那页纸拍在药箱上。

出发时老太太给的三本预案里,夹着老太太亲手誊的一页纸,凤凰堂的防疫三条:水必沸必药;尸必石灰必深埋;灶厕垃圾必清必焚。头几天,三条已经在隔离区用过一半;如今,要在全城用。

……

头一仗,井。

佟文带检验组,把广场周边三里地的水井,一口一口地查。查一口,挂牌一口。牌是马连胜连夜做的,小木牌,烙了字:几号井,几时查验,结果如何,能不能喝。不能喝的,井口封十字木条;能喝的,投漂白粉,牌背面写上投药的时间、剂量、投药人,一口井,一本账。

三天,四十一口井,牌挂满了。

老百姓打水,先看牌。有个老汉打了水,端着盆,特意走到台子跟前,跟林晚说:“大夫,俺活了六十年,头一回见井挂牌。俺们村的井,如今也照这么弄了,把你们那牌样子,给俺描了一张。”

“描。”林晚说,“多描几张,给别的村也捎去。井牌的账,比药金贵。”

第二仗,蝇。

清灶、清厕、清垃圾,三清。灶一律集中,不在窝棚里单烧;厕所一律挖坑加棚,天天撒石灰;垃圾每日两清,运到下风口,焚。马连胜的工人们又接了新活:做纱罩、做蝇拍,铁纱绷在木框上,一夜做了两百副,医疗队挨窝棚发放,一家一罩,一棚一拍。

小蒋的护理组编了顺口溜,教给各家各户,孩子们满城地唱:

“喝开水,吃熟食;饭前便后要洗手;剩饭剩菜再回锅;苍蝇落脚咱就打。”

第三仗,最重的一仗——疫情苗头。

八月十日,西边一片窝棚区,一上午来了七个拉痢疾的。林晚的心一沉:疫,最怕的就是“一上午七个”。

当天,小隔离棚立起来。病人集中,专人专护;接触的人家,一家一户发蒜、发药,连吃三天;窝棚区里外撒石灰,水井加倍投药。最要紧的一手,是林晚的“糖盐水”痢疾怕脱水,老人孩子最扛不住,她把方子简化成三样:开水,加盐,加糖,一瓢一瓢地喂,喂的量、喂的回数,记在牌上,跟记出入量一个章程。

“这法子,”康大夫看着一排排喝糖盐水的孩子,“一碗水,救的命,不比一针药少。”

“药紧,水有的是。”林晚说,“医的账,不是非得用金贵的东西记。”

一个礼拜,痢疾压下去了。七个,没变成七十个,疫的苗,掐死在了头三天。

……

八月半,军区防疫队到了,还带来了一个消息:上头调了飞机,全城喷药消毒。

防疫队里有个老专家,姓关,搞了三十年流行病。到了广场,先不表态,转了一圈,看了看井牌,看了看三清的现场,看了看小隔离棚的班表,最后站在分诊台前,要看登记册。

高杉把册子捧出来。老专家戴着老花镜,一页一页地翻,翻得极慢。翻到痢疾那一周,他停住了,手指点着那一栏数字,缓缓抬头问:

“首发七例,一周后——零。你们上报的数字,我原先是不信的。疫区头一个月,痢疾不翻十倍,都不叫疫区。”

“报告关老,”林晚把那一沓井牌的底账、投药记录、三清的日检表,一并摆上桌,“数字后头,是这些。四十一口井,一口一账;三清,一日两查;病人一人一牌,出入量、糖盐水量,全记。数字是果,这些是因。您要是觉着数字可疑,查因,因都在这儿,一笔一笔,随您对。”

老专家对了一个下午。天黑的时候,他把老花镜摘了,捏着井牌的底账,说了三句话:

“我跑了四个县的疫区,头一回见着给井记账的。”他顿了顿,“你们的数字我认了。不光认”他指着井牌的样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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