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因芙觉得简直没有比关擎这种禽兽还要禽兽的人。
梁因芙抬起那只刚刚被关擎滚烫的嘴唇亲过的手背,另一只手,用力自虐般地在那块皮肤上狠狠地擦拭起来。
那块白皙的手背皮肤很快就被他擦得红了一片。
当初捡到关擎,的确是梁因芙先主动的。他看到了他,心软了,不顾镇里人的闲言碎语和婶子的担忧,把人拖回了家悉心照料。
那个时候的他,因为Omega的身份和过于出众的样貌,在闭塞的小镇上,处境有些微妙。
提亲的人不是没有,但要么是觊觎他美貌的登徒子,要么就是其貌不扬的Alpha,梁因芙不喜欢,婶子也私下里劝过他,该考虑婚嫁了,找个靠谱的Alpha,也好有个依靠。
然后岑叙就出现了。
他长得高大,身材结实,五官深邃俊朗,完全符合梁因芙的审美。谈吐举止间,不经意流露出的见识和沉稳,都与小镇里的那些Alpha截然不同。
他勤快,能干活,样样学得快,做得好。
那个时候,在梁因芙心里,岑叙简直就是他的Alpha不二人选。高大帅气,博古通今,勤劳肯干,身材也棒得没话说,脱了衣服,那一身线条流畅的肌肉,充满了力量感。
就连后来两人情//到浓时,在床上,岑叙也特别得劲,总能轻易地撩拨起他所有的感官,带给他极致的快乐和安全感。
梁因芙从小虽然在小镇长大,性格也是爽利直接,他喜欢了,就勇敢地去爱,去靠近,去付出。
他觉得这并没有什么错。
他把自己最干纯粹的感情,毫无保留地给了一无所有名叫岑叙的男人,不在乎镇里人的闲话,梁因芙只是单纯地爱着信任着他,甚至怀着岑叙的孩子,满心欢喜地期待着属于他们三个人的未来。
可是现在一切都变了。
岑叙变成了关擎。
那个温柔体贴,会笨拙地哄他的男人,变成了眼前这个高高在上,冷酷傲慢,甚至试图用强权和信息素来征服他的陌生男人。
是,梁因芙现在知道了,关擎和林幻真是假结婚,也许是各取所需,孩子也不是关擎的。
可是那又怎么样?
他们之间,可能明明白白有着一纸受法律保护的结婚证书,有着夫夫的名义,有着一个共同养育的女儿。在外人眼里,在社会的规则里,关擎就是有夫之夫,林幻真就是他的Omega。
那么关擎把他梁因芙,单独带出来,安排在他身边,用那种暧昧不清的态度对待他,甚至今天在温泉,差点对他做出禽兽不如的事情,到底把他当成了什么?
一个可以随意玩弄,召之即来挥之即去见不得光的小三?
还是一个用来调剂枯燥婚姻生活,新鲜带着点野趣的调味品?
光是想到这些可能性,梁因芙就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恶心得要吐出来。他觉得,刚才被关擎碰过的手背,甚至整个身体都脏得不行。
真是恶心透了。
梁因芙第一个念头,就是立刻带着小宝离开这里,离开关擎,他一刻也不想再待下去,不想再看到关擎那张脸,不想再闻到那股信息素。
他要走,离得远远的。
回镇子上也好,去别的任何地方也罢,只要没有关擎,不过一定得让他付出代价。
与此同时梁因芙又为自己当初付出傻得可笑的真心,感到深深的不值,还有被彻底愚弄,践踏后的屈辱。
他当初怎么就眼瞎到了那种地步?
居然把这样一个虚伪,自私,霸道,毫无底线,甚至连基本的道德和责任都不顾的禽兽,当成了可以托付终身的良人?
还为他生了孩子,为他熬过了最艰难的生产和育儿初期。
他恨关擎,更恨当初那个轻易交出真心,被爱情蒙蔽了双眼愚蠢的自己。
关擎既然是这样一种男人,一个可以对名义上的Omega冷漠疏离,却对另一个Omega产生不该有的欲望,甚至试图用强的男人,那他当初,是怎么伪装出那副深情款款,温柔体贴的模样的?
人格分裂?还是他本性就如此卑劣,善于伪装?
梁因芙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后悔了。
后悔当初多管闲事,捡回了这个祸害,自己动了心,交了身,还生了孩子。
后悔没有在发现关擎身份的第一时间,就带着小宝远远逃走。
算了,人年轻的时候怎么可能不遇上几个渣。
返程的飞机上,气氛降到了冰点。
梁因芙和关擎,一个坐在靠窗的位置,一个坐在靠过道,中间隔着助理特意留出的,仿佛楚河汉界般的空位。
两人从头到尾,没有一句交流,甚至没有一次眼神的对视。
梁因芙一直侧着头,看着窗外翻滚的云海,甚至连空乘送来的饮料和餐点,都碰都没碰。
关擎则一直闭着眼睛,仿佛在假寐,但紧蹙的眉头和紧抿的薄唇,泄露了他根本就没睡着。
助理连大气都不敢喘,全程低着头,假装自己不存在,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成了冷战的炮灰。
飞机上的几个小时,漫长得像是一个世纪。
回到别墅。
诺诺的满月宴要办了。
宴会是在家里办的。关家这样的门第,该有的礼数和排场,一样不能少。更何况,这也是关家和林家,向外界展示家庭和睦,后继有人的一个机会。
宴会当天,别墅里张灯结彩,布置得喜气洋洋。来送礼,道贺的人络绎不绝。
有关擎仕途上的朋友,有关家本家的亲戚,更多的是林幻真娘家的亲戚朋友。
偌大的客厅和庭院里,很快就挤满了衣着光鲜,笑语寒暄的男男女女。
空气里弥漫着香槟,糕点,香水混和,属于上流社会社交场合繁华又虚伪的气息。
梁因芙本来不想出去。他对这种场合毫无兴趣,更不想看到关擎,也不想被任何人用好奇的目光打量。
他只想待在房间里,陪着小宝。
可小宝不肯乖乖待在房间里,咿咿呀呀地指着门外,小身子往外挣。育儿嫂今天也放假了,梁因芙没办法,只好抱着他,走出了房间。
但他没敢往宾客云集,喧嚣吵闹的前厅走,那里是关擎和林幻真的主场,他不想去。
他抱着小宝,绕到了别墅后面的后花园。
花园里也做了一些简单的装饰,挂了彩灯,摆了些鲜花,但比起前厅,这里空旷得多,也安静得多。
梁因芙找了一个有阳光,又避风的角落,将小宝放在铺着柔软垫子的婴儿车里,自己则坐在旁边的长椅上,心不在焉地,拿着一个色彩鲜艳的摇铃,逗着小宝玩。
小宝被摇铃吸引,伸出胖乎乎的小手去抓,发出咯咯的笑声。
孩子的笑声,纯净无邪,驱散了梁因芙心头的阴霾。
他并不知道前厅现在是什么情况。
关擎是不是正端着酒杯,以新晋父亲的身份接受着众人的祝贺?他们在人前依旧维持着那副相敬如宾,恩爱和睦的假象?
梁因芙心里又是一阵烦闷。他强迫自己不再去想,专注地看着眼前的小宝。
至少他还有小宝。
这个孩子,是他那段可笑又可悲的爱情里,唯一值得的馈赠。
就在梁因芙看着小宝出神的时候,一个陌生的声音,突然在他身后不远处响起。
“喂,你知道去洗手间,该怎么走吗?”
声音是属于一个成年男性的,听起来年纪不大。
梁因芙闻声转过头。
站在他身后几步远的,是一个身形高大的Alpha。长得倒是挺不错的,五官端正,皮肤白皙,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像个受过良好教育的精英人士。
然而当梁因芙的目光,对上对方镜片后的那双眼睛时,心里却咯噔了一下。
那人的目光,正落在梁因芙身上带着露骨的打量。
他的视线,扫过梁因芙因为抱着孩子,弯腰逗弄而微微敞开的领口。
那眼神让梁因芙极其不舒服。
梁因芙将婴儿车往自己身边拉了拉:“洗手间在前厅右手边走廊尽头,你顺着这条路,绕过那个花坛,就能看到通往客厅的后门了。”
他只想快点把这个人打发走。
那个Alpha似乎并不着急走,他反而向前走了两步,离梁因芙更近了些,脸上露出一个自以为得体的笑容。
“哦,这样啊,谢谢,我看你似乎一个人带着孩子在这里,是关家的亲戚吗?还是客人?以前好像没见过你。”
这个人绝对不是单纯来问路的。
好怪。
梁因芙不想再多做纠缠,不再回答对方任何问题,微微侧过身,用身体挡住了婴儿车里的儿子。
“怎么了?我问两句路而已,你就要走?难道你不是这里的人?”
梁因芙冷冷地看向对方:“先生,洗手间的方向我已经告诉你了。现在请你让开,你拦着我的路了。”
他维持着最后的礼貌,不想在关家的宴会上,惹出不必要的麻烦,更不想吓到小宝。
可那个Alpha显然没有见好就收的觉悟,他非但没有让开,反而又向前逼近了半步,几乎要与梁因芙脚尖相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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