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宁扫了一眼,便知道大概了。
阿才受了太后指使,前去伺候孟玉柔,趁机害她性命。
奇怪的是,后宫这么多不受宠的妃子,怎么太后非要针对孟玉柔,将她置于死地。按照口供所写,阿才将崔安宁引至湖中别院是偶然。
崔安宁清楚,这并不是什么偶然,他分明就是打算好,要将自己一同害死。
“还能问出更多的东西么?”崔安宁将口供还给李晏棱。
李晏棱接了过去,递给手下,让阿才签字画押。
他道,“崔大小姐对这份证词不满意?”
“当然。”崔安宁看过去,仰着头对上他冷澈的眼神,“他想害死我,是有预谋的。要说太后指使他应该不假,他本就是太后的一个眼线,安排到我身边,又去了孟玉柔那。”
“可要说太后想要我死,却没有理由,我总不至于让人这么讨厌吧,我和她也没见过几次面。”崔安宁歪了歪脑袋,望着他笑了下,“世子觉得呢?”
“嗯……”李晏棱似沉默,似点头又太轻柔,侧目看着她,又迅速移回目光。“崔大小姐可恶是可恶,但还不至于如此遭人嫉恨。”
“……”崔安宁沉默了。说得好,但不爱听。
李晏棱笑道,“他现在昏迷了,等醒了后我亲自审,到时给你一个答复。”
“嗯?你不是说你不审案吗?”崔安宁表示疑惑。
李晏棱顿住,“我的意思是,我……盯着人审。”
“那有劳了。”崔安宁说完,迫不及待要从这里出去。
照例是段灿送她回去,回宫的路途却没经过太后宫殿门前。崔安宁虽感觉些许奇怪,但想着也许是被拦过有了些麻烦,段灿才绕的路。
崔安宁离开刑部后,李晏棱想要将人再审一遍。
去了关押阿才的大牢,看见他奄奄一息,情况不容乐观。
他吩咐属下道,“找个医官给他看看,他不能死,再严加看管。”
阿才是太后的一个爪牙,身上背负太后插手后宫和朝中大事的秘密,他不能死,得慢慢审。
“是。”属下应道。
·
因为叛贼的事,后宫有些人人自危,不管是不是与此事有关,都害怕查到自己头上,遭人陷害。
崔安宁也想到了这一层,让春杏盯紧了平日来往串门的妃嫔婢子,进门都得搜个身。
渐渐的来安宁宫里说八卦的人少了,虽然有些无聊烦闷,但好在保住了自己的清誉。
是夜,崔安宁闷在宫里无聊,偷摸出去走走,被春杏逮个正着。
春杏磨破嘴皮子劝说,“小姐,现在后宫里的人都传言您跟叛贼有关联,您还是明哲保身,别在外晃吧。”
崔安宁实在闷的慌,没听劝,拉着春杏一起。“怕什么,也就附近走走,整日闷着多难受。”
虽然皇上并没有听信朝中大臣的上奏,把崔安宁禁足,但他也在心里默默的把崔安宁关进小黑屋。
安宁倒觉得不用应付突如其来的皇宠,挺高兴的。
因为这事,崔安容整日没什么好脸色,崔安宁被罚连带着她也被皇上关进了小黑屋。
姐妹连坐。
崔安容看见安宁都得甩个白眼,越看她越是不爽。
安宁和春杏趁着夜色在宫殿附近瞎逛,月色正好,桂花也香。两人瞎逛不知到哪了,路边的宫灯越来越少,春杏胆小,害怕的抓紧了安宁的衣角。
“小姐,咱们还是回去吧,您看看都逛到哪儿了。”春杏说道。
崔安宁抬头一看,掉漆的实木宫门上挂着个歪歪斜斜的牌匾,上面写着‘珠丽宫’三个大字。
自从孟玉柔死后,本要搬进来的李晏棱也被安排到了别处,倒不是他怕了,是晏王夫人,说什么也要给他换个宫殿住。
安宁不知道他换到哪儿了。
如今珠丽宫破败不堪,杂草也乱七八糟的长,没人打理。
夜晚的月色下,这里更显得无比颓败。
崔安宁没动,似乎还犹豫着要不要进去看看。
春杏拉着她的手,生生的往回拖,“小姐,求求您了,您知道婢子胆小,咱们别站在这里。”
“瞧你这小胆样。”崔安宁笑着道,有意要逗逗她。
“世上哪有牛鬼神蛇的,那都是心虚之人的臆想,玉柔生前和我们这么要好,就算有个什么动静,那也是她想我们了。”
“啊,小姐,您快别说了。”春杏吓得差点拔腿就想跑,死死拽着自家小姐。
见她这样,安宁也不吓她,拍拍她的背安抚道,“好了,我们走吧。”
两人转身,正要离去。
宫殿里隐隐约约的传来窸窣声,在夜空里飘荡。
走出两步,春杏忽然停了下来,抱住崔安宁的胳膊,“小姐。”
“又怎么了?”安宁问道。
“听见声音了吗?”春杏战战兢兢的,牙齿都要打架了。
“什么声音?”
仔细听,空气中好像飘着女子的啜泣声,一下一下的抽泣着,宛如夜间鬼魅一样。
“啊!”春杏抱着脑袋大声惊呼道,“小姐,有……有鬼。”
崔安宁才不信有什么鬼,虽然她胆子也不算大,可春杏怕成这样,她忽然就生出一股胆子来,总不能两人都怕的缩成一团。
她壮着胆子,往前走了几步。
珠丽宫的宫门紧闭着,她走上前,将门往里一推。
吱嘎一声,门开了。殿门外正跪着一个女子,哭哭啼啼的拿着纸钱在火盆里烧。
安宁看清了那人,竟是玉儿。
她拉住正想走的春杏,说道,“怕什么,你看那人是不是玉儿。”
正说着,从身后传来两串脚步声,走的细碎清脆,不像是禁军。
本还担心被人发现来珠丽宫,又得被造谣生事了。崔安宁回头一看,竟是她的好妹妹崔安容。
“本宫说怎么看姐姐鬼鬼祟祟的出门了,没想到是来这种地方。”崔安容道。
崔安宁皱了皱眉头,“你跟踪我啊?”
“姐姐现在可是与叛贼有染之人,本宫当然身负监督姐姐之责。”
崔安容来之前已经让人去通报皇上了,为了在皇上面前证明自己清白,她让人盯着崔安宁了好几天。
好不容易逮到了机会,今日她就要在皇上面前证明,她崔安容和崔安宁绝不是一条船上的人。
崔安容一把推开安宁,跨步走进宫殿院中,站在玉儿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玉儿哭的满脸泪花,不知所措。
倏地才反应过来,赶紧跪地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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