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宗门第一日,雪月不知面见了多少同门。
他们大多是冲着“灾灵”来的。
虽不似魔族那般巧取豪夺,却也个个惦记着,陆续藏在屋外。一是为了看宿主如何强大,当然,来的人大多失望而归;二是借关照之口打探“灾灵”,可惜因封印强悍,他们并不能得到想要的答案。
雪月乏了,索性闭门不再见客。
傍晚时分,敲门声再响起。雪月谨慎试探,才知是掌课弟子来告知课程安排。
雪月头疼,她好久没上过课了。
在月泽宗时,教主体恤她特殊体质,故而只安排了文修及剑修。但今时不同往日,在剑雪宗内,她需再学习通论和不擅长的法修。
这未必不是件好事。
如今她能使用法术,只是尚处于萌芽阶段,落后于其他弟子。
——
隔日,她首次到讲道堂,就成了人群焦点。
弟子们惊喜地打量着她,她尴尬极了,只想赶紧寻个空位坐下。
扫了一圈,只有靠窗处有个空位。她抬眼看见了桌旁撑头看风景的少年,他不似其他人,将她视为空气。
很好!
雪月满意地走到他身旁坐下,却瞧见了一张熟悉的脸。子渊瞥了她一眼,那目光带着点桀骜,然后若无其事地收回目光,继续看向窗外。
真是……冤家路窄。
雪月不语,默默坐下。
“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坐到子渊师兄身边。”一个少年走过来,他言语刻薄,“你可知此座向来无人。”
她突然明了为何只有这里有空位,一时间如坐针毡。
“可是只此一个空位呀。”雪月故作呆傻,俏皮地睁着那双水汪汪的眼睛,面带委屈地看向他,“不如师兄与我换个座位,你同子渊师兄坐可好?”
听到这话,子渊比那弟子更先反应过来,略带惊讶地望向雪月。
那一双圆圆杏眼委屈极了,好似下一秒就要落泪。偏偏她还抿着红唇,语气恳切,徒教人生出怜悯。
这还是那个敢跟她顶嘴的雪月吗?
那弟子见此,眼神闪躲,挠着头想找补:“这……”
他实在不知如何回复,只好求助子渊:“子渊师兄,你觉得如何?”
“如果要从你们二人中选,我宁愿是她。”子渊翻了个白眼。
那弟子难堪,退下了。
雪月收回那副表情,取出书卷,漠然观阅。
子渊直白地盯着她,唇角勾起一抹笑:“真能装。”
雪月朝他敷衍一笑。
子渊用法术在两人中间画了条线,认真道:“既然你有胆子坐这里,那就得听我的规矩,绝不可越过此线。”
雪月低头看了眼那条黄线,伸手触上,随即慢慢越过。
子渊见此,无语至极,他伸指将那根“逾矩”的纤指推回黄线内。
偏偏雪月死心要同他对着干,继续越线,两个人幼稚地推来推去。
子渊放弃,只好收回黄线。
雪月唇角一抽。
“你们干嘛呢!”
文锦忽然走过来,两个人默契地装作若无其事,各做各的事。
文锦见二人皆沉默不语,不由得歪头困惑。
——
剑法实操课上,众弟子御剑皆如反掌,各色异质佩剑在空中飞旋,好不热闹。
雪月还在掐诀尝试唤动地上静静躺着的铁剑,她试了多次,十之有七能离地几寸,不过维持不了片刻,就狼狈落地。
不少弟子围观她,众议纷纭。
哪怕她寻了个偏僻地方,他们还是能精准找到她。
她无奈,继续御剑。
“御剑之要领,莫非是人剑合一,心静而已。”子渊不知何时走到她身侧,“此地哗然,你心不静,如何能成?”
雪月只当他也是来讥笑自己的,并未搭理。
然后,继续失败。
子渊在一旁看着,没有出言。
——
等到今日课程结束,她疲惫不堪,却也没有立刻回到住处,而是去了藏书阁。
剑雪宗藏书汗牛充栋,浩如烟海。
她根据文枢灵引寻到了几册书,这些书皆是有关“灾灵”。
她登记了名字。
只是让她意外,这些书的登名册中频繁出现一个名字——
子渊。
子渊他也对“灾灵”有兴趣?
雪月没有纠结此事,而是回到住处翻阅起书籍。
“灾灵,上古神盘古遗力,经千万年岁月淬炼而成,吸收天地精华,自成一体……”
这些话她看过无数遍,又随手翻了几页。
“灾灵,顾名思义,灾祸之灵。”
“经年岁月,灾灵以特殊之人身躯为容器,宿主历经数代。然,无一人能驭之。”
“第一任宿主,不堪其力,暴毙。”
“第二任宿主,遭其反噬,顷刻殒命。”
“第三任宿主,心魔大乱,戕害同门,为仙门共诛之。”
……
雪月瞳孔骤缩,不死心连翻了好几页,阅遍众人结局。直到将书合上,她迟迟缓不上气,浑身冒着冷汗。
竟无一人可掌控“灾灵”,安度余生。
她心头突然绞动,一种撕裂般的痛在她全身蔓延。胸口那东西在跳跃、挣扎,烫得她全身动弹不得。
雪月鼓起勇气起身,很快又倒在地上。
这种濒死感折磨着她的身心,将她狠狠摔落万丈悬崖,又拾起循环往复。
“药……”
她想起蓝幽给的药,可惜她并没有听话随身携带,而是把药放在梳妆台的抽屉里。
她想去拿药,只是全身剧痛,半点力气都使不上……
她用力抬起手,很快便耷拉下去。雪月全身贴着冰凉的地面,意识渐渐模糊,几乎快要痛晕过去。
正当她以为自己将成为书上新的一笔时,一只宽大的手忽而覆上了她的眼睛。
她胆战心惊,抬手想扯开那只冰冷的手,却因瘫软无力而失败。
她不知来人是谁,更惧于他此行的目的。
灾灵,亦或是,她的性命?
她低声呜咽以示反抗。
那人动作顿了一息,后用另一只手捏住她的脸,将一颗球状物强行送入她口中。
雪月还没反应过来,那物已经顺着喉咙吞入。她吓坏了,不知此乃何物。
视野一片漆黑,陌生人突然闯入房间的不适感淹没了她的神经。她想挣扎反抗,却因“灾灵”异动带来的巨大痛楚导致全身疲软无力,只能任由那人摆弄。
雪月被那人单手抱起,但捂着她眼睛的那只手未曾松懈半分。她心下彷徨无措,六神无主。但当脸贴近那人带着温度的结实胸膛时,一股熟悉的冷檀香窜进了她的鼻腔,味淡而沁心。
是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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