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秋声不知为何就信了唐观复的话,心下过意不去,开口提议:“不如我们去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偶遇到赵王殿下。”
唐观复虽然不清楚叶秋声想做什么,还是笑着应允,二人同几近贴在壁画上的叶秋岳说明要去观中走走,叶秋岳头也没回,只胡乱点了点头,也不知道听进去没有。
二人绕过西王母祠后面的竹林,眼前是一条岔路口,毕竟事关赵王唐遇,是唐观复的兄长,叶秋声请唐观复选一条路,唐观复看着眼前的两条路,一条通往竹林深处,幽径无人,另一条相对视野开阔,远远看去前方应是一片碑林。
唐观复笑着猜叶秋声葫芦里卖得什么药,想了想,伸手指了视野开阔,台阶更少的方向。
二人穿过一片名人手迹、碑刻林立的碑林,绕过灰墙,踏进月门,远远就看到约有七八人在一处凉亭里围炉谈笑,自然一眼就看到了凉亭里被簇拥在最中央的人,就是在此修行的赵王殿下唐遇。
“看来殿下运气不错。”叶秋声注意到在凉亭外的石径旁,有一群仆妇在陪着来回跑动的孩童玩闹,而昌平侯府的冯媛小姐,坐在凉亭外的石凳上,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孩童,亭内似乎有人唤她,才起身走进亭内。
“殿下待会儿留意下亭外那幼童。”叶秋声靠近唐观复,悄声嘱咐了一句,唐观复扭头看叶秋声神色,不似开玩笑,遂轻轻点头。
唐观复当先走进凉亭,面上笑容完美无瑕,目露羡色,“能与三五友人在此清净地谈笑煮酒,人生一大快事。不为俗世纷扰,胸中自有丘壑,当真是羡煞旁人,三哥神仙人也。”
亭中几人见来者是魏王唐观复,纷纷起身行礼,大都是同赵王沾亲带故的官员公子,昌平侯的儿子冯旦,还有前昌平公的学生同乡等人。
唐遇正同身边的冯旦说笑,转头见是唐观复,面上笑容顿了下,后又格外热情,“五弟也恰巧在此处?当真是缘分匪浅,来来来,快入座”,看到唐观复身后的叶秋声,微微疑惑,“这位小姐是……”
叶秋声低垂眉眼,安静行礼,“家中祖父是礼部叶侍郎,与家中小妹在此地游玩不幸走散,幸得魏王殿下心善,说不久前刚见过小妹,愿意助我去寻到小妹。”
说完目露担忧和希冀,看向唐观复,唐观复低咳一声,“对,我方才见过叶家那位小姐,同陶家表妹在一处,准备带这位叶小姐去找她小妹。路过此处看到三哥,特意上前来同三哥说说话。”
唐遇口中叹息:“还以为能同五弟一醉方休呢,可惜了,你与陶家表妹一道来此处,若是为兄早些知晓,定在山门处侯迎。”
冯旦与冯媛兄妹二人不知耳语些什么,唐观复朝唐遇行礼告辞,“三哥说笑了,我若是早知三哥在此,一早便来拜访,怎敢劳烦。”话锋一转,“在座诸位都是胸有丘壑之士,今日实有不便,改日小王再来拜访三哥,同诸位把酒言欢。”
同赵王告辞后,唐观复慢慢走出凉亭,凉亭左侧外,幼童同身后的婢子仆妇追逐玩耍,朝着凉亭奔跑而来。
唐观复脚步稍顿,那幼童恰巧转头同身后的婢子打闹,未曾看路,径直撞在唐观复膝上,向后倒坐在地上。
唐观复弯腰双手扶起那幼童,只见那幼童一身红色裘衣,外罩貂皮马甲,像只圆滚滚毛茸茸的兔子,双目透亮,此刻正包着一汪清水,张着小嘴,眼看着就要哭出声来,旁边传来温柔中带着焦急的声音。
“殿下,把孩子给我吧,我来哄他。”开口的是昌平侯府的冯媛小姐,伸出手想抱过那孩子,但唐观复的手还扶着孩子,并未松开。
僵持片刻后,唐观复双手松开幼童,退到一侧,冯媛熟练得抱起幼童,低声轻轻哄着,那幼童眼中的泪珠已经滚落,大大的眼睛里满是委屈,被冯媛抱进怀中后止住了哭势,嘴巴也微微收合,靠在冯媛肩头。
“这是谁家幼童,瞧瞧,多乖巧伶俐,冯小姐一哄就不哭了。”唐观复笑着扭头同赵王说,唐遇面色不变,身旁的冯旦起身,拱手赔罪,“是我家中小儿,稚子无状,惊扰殿下了。”
“不妨事,侯府有此麒麟儿,喜事喜事。”唐观复柔声宽慰冯旦,转身朝外走去。
凉亭中众人见唐观复走远,有一长髯文士模样的人开口,“魏王怎的也在此处?”
“听他的意思是陪着濮阳公主府那位陶家小姐来的,魏王回京后与濮阳公主府,还有安定侯府的周将军互有来往。”冯旦开口为众人解惑。
“一个寡居公主的女儿有什么可殷勤的,又不是信阳长公主府上的小姐,魏王殿下是没得选了吗哈哈哈?”有人心直口快道出了想法。
“先生慎言。”冯旦瞥了一眼未发一言的唐遇,制止了亭中众人对唐观复的无端揣测。
唐观复与叶秋声二人走出凉亭后又继续走了半盏茶,停在一处宽敞的殿前,四下无人,唐观复才止住脚步等叶秋声走到身边,开口直言:“那幼童没什么特别之处,同冯旦长得也肖像,不像有什么问题。”
叶秋声点头应下,隐晦地暗示道:“冯小姐对那孩子过于紧张了,她哄抱孩子的姿势动作也很熟练,寻常未婚女子,就算再喜爱家中侄儿,恐怕也做不到如此。你若是不信,遣人查查赵王在三阳观修行的这段时间,冯小姐是不是也带着侄儿长居于此。”
唐观复没太听明白叶秋声的暗示,但大约猜出中间或许另有隐情,点头应下。
“今日一见,昌平侯府在赵王殿下身上的投入,比明面上多得多。”叶秋声下定论。
“昌平侯府是赵王的外祖家,虽然昌平公过世后袭爵降了一等,但毕竟曾是冯太后的母家,经历过滔天权势带来的荣华富贵,自然希望家中能再出一位冯太后,重现当年盛况,押注在赵王身上,也是因为没有比权势和血缘更紧密的盟友。”唐观复同样觉得,只怕赵王早就接手了昌平侯府的势力。
“那么面对既无权势也无血缘的我,殿下能否大发善心带我找到家中小妹呢?”叶秋声顺着唐观复的话玩笑道。
“那是自然,三小姐同旁人不一样的。”唐观复听着叶秋声的玩笑话,也是笑着应下。
二人在三清殿偏殿后,山脚上一处放生池旁找到了叶莺一行人,王素公子正与几位小姐说着放生池里或许还有高祖当年亲手放归的神龟,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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