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观复待王素离开后,眼看叶秋声抬脚往僻静处走,急追几步,“去哪里?”
叶秋声还带着点对王素的恼意,沉声说道:“得去告诉大哥一声,今日游玩暂且到这吧,若是回去一个两个都风寒卧病,才是真愁人。”
唐观复开口接过话头,“我方才已经差人去请大公子了,”两人走到僻静处,唐观复伸手轻轻拍着叶秋声后背,笑着劝慰,“消消气,你自己心里也清楚此事怪不得王公子,却还是难免迁怒于他,幸好看她们俩的模样应无大碍。”
叶秋声长长叹息一声:“你说得对,我只是……陶乐小姐久未出门所以浑然不觉,王公子言称自己并未注意,王家两位小姐身着裘衣自然也不觉寒意,只有莺莺傻子一样,侍女不提醒,她自己的身体也不上心。”
“你前面才说,冯小姐对那幼童过于上心,你对叶莺又何尝不是一样?她并非幼童,难道还要你时时刻刻提醒她吗?”唐观复笑着用叶秋声的原话劝慰她,见叶秋声要开口反驳,接上前话,“还记得去年马场游玩,中途你骑马散心,久久未归,周将军很是担心,甚至大发雷霆,但你回来后全然不觉,可不比这会的叶小姐乖巧。彼时的周将军,难道不是此刻的你吗?”
“殿下非要在这时候点明吗?”叶秋声盯着唐观复,何尝不明白他在点明什么,只是非要挑这时候。
唐观复抿唇,双眸隐含笑意,“三小姐,我只是实话实说。彼时的你觉得周将军小题大做,以己度人,焉知此刻的叶小姐不这么想?”
叶秋声泄气,半晌无言,双目作怒视状,“殿下,你有时候真的……挺烦人的。”
唐观复嗤嗤笑出声,肩膀一抖一抖,努力克制住笑意,对着叶秋声道:“是嘛?那我努力改一改,三小姐再给某个机会。”
远远看见叶秋岳脚下生风跟在王府侍从身后进了偏殿,叶秋声偏头看了眼勉强止住笑意的唐观复,无奈道:“殿下,收一收,笑得太明显了。”转身折返回偏殿。
叶秋岳也没想到叶莺居然就生生穿着单薄的春衫去了山脚下,见一碗葱姜水下肚,还是哼哼着难受,只得结束此行,打道回城。
叶秋声进偏殿时,叶莺正缠着叶秋岳不肯回城,一见叶秋声进来,顿时作安静状,眨巴着眼扮乖巧。
距离一行人入观还不足两个时辰,又折返回城,公主府马车上,叶莺、陶乐一人抱着一个手炉,裹着斗篷,叶秋声挂起边窗的帷幔,看着叶莺抖着直喊冷,只得喊停马车,叫人扶着叶莺回了叶家的马车,柔声安慰陶乐:“陶乐,莺莺怕是已经染了风寒,稳妥起见,你们俩得分开,我请殿下来车内陪你说会话。”
陶乐感情细腻,又敏感多思,叶秋声只得请唐观复去宽慰她,之所以分开为了避免她与叶莺同车被感染风寒。
叶莺捂着脑袋缩在马车一角,偷偷瞥了一眼叶秋声的神色,缩得更里了,叶秋声凉凉开口:“说吧,上山的时候想什么呢?”
“哎呦,三姐姐我头好疼啊,钝钝得疼,你说话我听不清楚,哼哼。”叶莺轻声撒娇,鼻腔里含含糊糊地冒出几个音。
“我是心疼你,来这么一出,你猜近期内二婶还会不会让你出门?”叶秋声直戳叶莺命门。
“三姐姐,三姐姐……”叶莺把胡搅蛮缠撒娇卖乖演绎到了极致,叶秋声只是替她紧了紧斗篷,又摸了摸手炉,打定主意叶莺不开口,什么都不会答应。
公主府马车上,陶乐低着头,两手绞来绞去,很是不安,偷偷抬眼瞥了一眼坐在外侧的唐观复,唐观复进了马车后随手拿起小案上的话本,翻看得津津有味。
陶乐面色担忧,欲言又止,手上的帕子绞作一团,最后还是担忧叶莺的情绪占了上风,期期艾艾开口:“表兄,叶莺小姐没事吧?”
唐观复抬眸看了一眼不安的陶乐,视线又移回话本上,“唔,这个说不好,若是风寒入体,高烧不退,或许会卧床几日吧。”
陶乐急得脸上通红,声带哭腔,自责不已,“都怪我,我应该坚持劝劝她的。”
“哦?这么说,你劝过叶小姐?”唐观复抬头看着眼角含泪的陶乐,追问了一句,“那为什么叶小姐还是上了山?”
见陶乐吞吞吐吐,神色不定,唐观复合上话本,又补充道,故意往严重了描述,“好容易出门一趟就受了风寒,家中父母定然担忧,叶小姐短期内应当不会出门了,三小姐说不好也会被牵连。好比我若是没有照顾好你,就算姑母不说,心下定然也不肯让我带你出门游玩了。”
唐观复没几句就唬得陶乐说了实话,先前几人寒暄间,叶秋声拉着叶秋岳避开众人去了西王母祠,唐观复又称有事找叶秋岳,打算同王家兄妹告辞,陶乐贴心道自己可以和叶莺四处走走,让唐观复自去寻叶秋岳。
倒是王素很是热心,称自己对三阳观四处很熟悉,可以带着两位妹妹和叶莺、陶乐一道游玩,唐观复留了侍卫就离开了。
唐观复离开后,一开始几人还有说有笑的,王家年纪较小的王蕴小姐不知为何突然发难,言语间多有冒犯,暗示叶家兄妹无礼,魏王在场的情况下自行离开,陶乐出声打圆场称表兄魏王与叶家兄妹也是好友,不会在意这些。王晴元也从旁打圆场,制止了王蕴的犀利言辞,谁也没想到叶莺跟王蕴暗暗较起了劲,一路从三清殿到后山,你来我往唇枪舌剑,余下三人也是汗颜不止。
那王蕴见叶莺春衫轻薄,就提议去山下看看,说罢以眼神挑衅叶莺,陶乐私下阻拦不及,叶莺被王蕴激将法下,两人闷头直往山麓方向走,到放生池没多久,叶秋声和唐观复随后也到了,再后面就是叶秋声发现叶莺受了寒下山。
陶乐看唐观复脸色尚可,低声恳求:“表兄,你能不能替我向大公子还有三小姐求求情,不要责怪叶莺小姐,是我没有拦住她。她很好的,我还想及笄礼上邀请她们。”
见陶乐满眼期许,唐观复点头应下,“你及笄礼在四月吧,暮春时节,正是赴宴游玩的好时机,且安心吧,我会代你传达到的。”
见唐观复应下,陶乐才稍稍安下心,“谢谢表兄。”
唐观复却是话锋一转,向陶乐问道:“你对王家几位小姐熟悉吗?”
陶乐想了想,摇摇头,“我不常出门赴宴,只听过楚国公府的小姐们行止有度,德才不俗,但今日那位王小姐似乎与传言不符。”最后一句声若蚊蝇,悄悄抱怨。
唐观复笑了笑,没有再接话。
马车驶入叶宅前,唐观复拦下叶秋声,叶秋岳见两人有话要说,表示自己先送叶莺回兰馥院,目送叶秋岳的身影进了侧门,唐观复才缓缓开口,将陶乐所述事情始末转述给叶秋声,低头看着叶秋声神色,柔声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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