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的第一缕日光从窗外斜照进来时,苏逾白正在翻课本。他翻页的时候感觉到一道视线从旁边落过来——不是余光扫过的那种,是明确的、持续了片刻的、像是被人选择好了方向才放出来的那种注视。他没有立刻转头,先把那一页翻完了,然后把课本往旁边放了一寸。他偏过头去,对上了陆砚辞的目光。那人正偏着头看他,日光从他的侧面照过来,把他眼底的颜色照得比平时浅了一度。他没有在看书,也没有在写题,就是偏着头看着苏逾白侧脸的轮廓。那道目光持续的长度比他惯常的注视更长——长到足以让苏逾白确认它是被有意维持着的,而非偶然停留。
苏逾白没有移开目光。他迎着那道视线,把课本又往旁边挪了半寸,像在给两人的目光留出更多通道。日光落在两人之间,把它们之间的空气照成一片透明的暖色。他开口说了一句话,声音不高,正好落在两人目光交汇的那片空间里:"看什么。"
陆砚辞的视线没有移开。他看着苏逾白的眼睛,开口说了一句话:"看你的睫毛。"苏逾白的睫毛在那句话落下来之后微微动了一下。不是被风吹的,是被那道声音本身轻轻拂了一下,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叶被极轻的水波推着摆了一下。他没有低头,没有避开那道目光,也没有追问"看我的睫毛做什么"。他只是在日光里微微弯了一下嘴角,然后继续看着陆砚辞的眼睛。那道目光在交汇处停着,像两片被同一阵风推到同一处岸边然后被日光晒暖了的叶,边缘靠着边缘,在暖风里保持着接触的温度。那一眼的长度在旁人看来大约只是几秒钟,但在这几秒钟里,两人之间像完成了一种无声的确立——可以这样看着对方,不必用别的东西来填补那道空间。
晨读的铃声响起时,苏逾白先收回了目光。他的视线从陆砚辞的眼睛上移开时很慢,像一根线从绕着的轴上缓缓解开。他低头把课本翻到正确的页码,指尖在纸页边缘多停了一拍。旁边的桌面上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是陆砚辞翻书页的声音。那道翻页的声响落在他自己那本摊开的课本上,翻过去的那一页,正好是他之前夹了书签的位置。
上午的课间,苏逾白从办公室回来时经过走廊,看见陆砚辞站在走廊尽头的窗边,手里拿着一杯刚接的热水。日光从他背后照进来,把他的肩线镀成一道暖金色的边缘。苏逾白走过去的脚步放得很轻,他没有故意压低声音,只是自然地走到了窗边,在陆砚辞身侧站定。陆砚辞偏过头来看他,日光从他背后照过来落在他脸上,把他眼底那道水光似的亮意照得清清楚楚。他的视线在苏逾白脸上停了两拍,然后移开了——不是收回,是从他的眼睛移到他的嘴角,又从嘴角移回他的眼睛。像一条溪流绕着一块石头,流速减缓了片刻又恢复了。苏逾白感觉到那道视线在自己脸上移动的轨迹,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描了一遍轮廓。他开口说了一句话,声音不高:"热水接给你自己喝的?"陆砚辞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那杯水,然后把它递给了苏逾白。他的动作里没有犹豫——像早就知道这道递出的时刻会发生。
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课,日光已经从窗子的正中移到了西边,把整间教室的桌面都染成同一层暖金色的晚照。苏逾白写完了最后一道题合上笔盖,偏头看向窗外。他的视线在香樟树冠的绿影里停了一会儿,然后收回来,从窗外的暮光转向旁边那道坐姿。陆砚辞正看着前方黑板上方那面挂钟的秒针,目光追着它走了一圈。苏逾白的视线落在他追着秒针的目光上,没有出声,只是安静地看着——看着他把那道目光从秒针上收回来,转了个方向,落回自己身上。那道转回来的视线不是突然的,是匀速的、确定的,像一枚指针走到了某个刻度之后自然而然地转向了下一格。两人的目光在那个转向的顶点相遇了。教室里的日光正从西窗照进来,在两人之间的空气里铺成一道暖金色的线。那道线上浮着细密的尘埃和暮光的余温。四目相对的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