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令仪阖眼泡在浴缸里,手机里传出闫静的惊呼声。
“卧槽,那个傻逼真出轨了,对象还是你表妹?!兔子都不吃窝边草,他真是没品、下作!”
“我也没想到我这个好妹妹和他是一丘之貉,要她配合我作证她竟然拒绝了。我现在真是没辙了,难道真要把照片放家族群?”
“呃…”闫静默了默道:“这事真很难办。不发吧,他们两毫无歉意,还要你净身出户。发吧,等于是和你姑姑彻底撕破脸了。”
“是啊,难办。”
“别头疼了,为他们这种人不值得。你要想,我还在你身边,坚定地支持你。”
文令仪发了张啵啵冒爱心的jpg。
闫静接着发过来一张图——贺天翔和姜若曦的灵堂照。
她很不地道地觉得,这两人这样看起来还挺配。
“蒜鸟,倒也不至于。”
他们是什么时候搞在一起的?回想起来,两人应该是在他们结婚时初见,再之后,各种节日团聚他们也能见面…
无数的细节占满了她的脑子。
将手机放一边,她按了按紧绷的太阳穴,将身子沉下去,头埋进水里憋气。
缺乏空气的窒闷让大脑缺氧,同时也能让脑子暂时停滞思考。
她终于觉得自己放松了。
1秒、2秒、3秒…一直数到20秒,她从水里跃出,大口大口放肆呼吸。
睁开眼,世界变得渐渐清晰。
放过自己吧,她想。
元旦将近,街上也显露出节日的欢悦气氛,许多商家开始用绛红的剪纸或“福”字中国结装点门面。
学校的学生到了放假前也开始变得松散,注意力不集中,浑身透着一股子即将得到“解放”的欢跃劲。
日历显示元旦的前一日文令仪正好没课,她也不打算再去公司,想给自己放个假。
但她从未和曾行请假过,加上他平时对工作认真,对下属也严格,心里没底他会不会准批。
她先是发过去了一份需要提交的工作总结,以表积极,才提出想请假的想法。
思虑一番,她编好了短信:“主人好~~看在我前段时间辛勤工作的份上,可不可以请一天假?我知道您人特别好,这点小要求会满足的,是吧?”
发完后,他没马上回,文令仪估计他在有事,便先去做其它的事情。忙了一会再看信息,回了。
曾行发了一张截图,还特地将“主人”两个字画了很粗的红圈圈。
“你喜欢sm?”
淦!怎么会没看到?
“表好意思...打错了。”
“平常若是不常打这两字,为什么输入法会出来这个?”
“主任主任主任主任主任主任…(白眼emoji)”哼,这下手机总记住了吧。
“所以你批假吗?”
“休这么长时间,想去旅游?”
对了,她刚想起这小子知道她周五没课。
“主人好像管不了员工的私生活吧?”发现自己又打错了,她马上撤回。
“上瘾了?”
文令仪平生第一次有了砸手机的想法。
“我等会会好好调教我的手机…”
曾行这次没再揶揄她,回道:“去公司oa系统上请假,我会批的。”
“多谢!”
于是接下来的日子她也在盼着假期,打算趁这段时间先好好放松,再去应对生活里的糟心事。
她和父母说了不回家,然后在小红书查找好吃好玩的地方。
“盲盒公交”吸引了她的注意,现在万物好像皆可盲盒,能给人带来一种未知和新鲜的刺激感。她也好奇点了进去,原来“盲盒公交”的意思是随意抽取一段公交线路,然后在你想要停留的地方下车。
看上去还挺浪漫,有一种流浪的自由意趣。
行,就这个。
她和闫静在放假的前一天弄了个“过年三件套”,假日正式开始文令仪就随意选了段不熟的公交线,踏上了未知的旅程。
她在一个绘有涂鸦墙的地方下车,背对着五颜六色的新奇巨大图画合照,在小众具有独特装修风格的街里citywalk。这条线还经过市博物馆,她在里面逛了两个小时,领略这座城市古老厚重的历史。
第一日,她很开心,放肆地玩,放肆地轻松,什么烦心事都抛之脑后。
第二日,她用同样的方法炮制了游览线路,去了一座古城隍庙。
第三日,盲选了条线后,很多人和她一起上了车,她来不及看线路先去占了个座位。
车子走了一站后停下,一个年轻男子独自上了车,他外形出众,一上来就吸引了车内人的目光。
步伐悠悠,他显得轻松又慵懒,疏淡的目光落到文令仪身上时停住了。
她简直觉得是不是看错了,怎么会遇到曾行?这也太巧了吧!他还会坐公车?!
对了,她忽然记起这两日有发朋友圈,难道他是故意来遇她的?
不然怎么会这么巧?
曾行牵起一边嘴角,又露出带点不羁的笑容,缓缓朝她走过来在她身边站定。
文令仪坐着只到他的腰部,顿时觉得了压迫感。
她抬起头,看到他线条分明的下颌:“你怎么在这?”
“盲盒公交,坐来玩玩。”
她的心一跳:“你也知道这个?在哪里看到的?”问完她又觉得是不是太唐突,好像显得自己很急迫知道答案。
幸好曾行没关注到她的急迫:“小红书,看到不少人用来打发时间。”
“奥奥。”她停止了乱想,原来他也会上小红书。“那,一起去走走?”
“嗯。”
两人一起查看这条线路,发现这是一条完全陌生的路,所到之地几乎全是没去过的。
文令仪:“你想去哪?”
“随便,不是荒郊野岭就行。”
城市里哪来的荒地?文令仪于是放心大胆选了一个。
两人下车,发现这里只是一片工业区,太过生硬,没意思。
她又选了一个。
这次是废水厂,比上一个更加冷肃黯败。文令仪看着几乎生满锈铁的门无语到透顶。
曾行手插上衣袋里,低笑一声:“你千万别去摸奖。”
文令仪凉凉扫向他:“怎么?”
“手臭啊。”
她一记棉花拳打到他胳膊上:“闭嘴。”
曾行只感到像只猫爪轻挠了下。
“那你来选吧,我懒得管了。”她没好气道。
这女人,还挺有脾气。曾行撇撇嘴,大指一挥:“就这个吧。”
“哪?”
文令仪看到站牌上写着:桃花源。
万花竞艳,彩蝶纷飞。取了这么美的名字,应该是个风景如画的好地方。
下车后看到眼前的景象,梦碎了——一眼望不到边的杂草荒地,只零星散落几家农户。老式拖拉机像只喘不上气的老大爷,吭哧吭哧缓慢驶来。
“这就是你选的桃花源?”文令仪笑得弯了腰。
曾行扫了一眼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拉长了脸:“走吧,既来之则安之。”
也是,依照他的傲骄性子,就算点的是一盘大便,他估计也要面不改色尝尝咸淡。
这叫什么?死要面子活受罪。
文令仪忍住笑,跟在他后面慢慢踱步。
还别说,这里虽然荒凉,但天高海阔,人迹稀少,放眼望去都是不经人工修饰的大自然,真有了种在流浪的感觉。
走了不到五十米,前方传来一阵尖锐的叫声。
文令仪抬头,看见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正以百米冲刺的速度朝他们跑来,身后追着一只——大白鹅。
那只鹅翅膀张开,脖子前伸,气势汹汹,速度竟然不比孩子慢。
“哇——”小男孩的哭声震天响。
曾行大步上前,试图用身体拦住那只鹅。鹅看了他一眼,绕开他,继续追孩子。
曾行又拦。鹅又绕。
一人一鹅对峙了三秒,鹅突然改变方向,朝曾行扑过来。他本能地往后一退,鹅不依不饶,长脖子一伸,精准地啄在他的小腿上。
“……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