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行惊愕回头,露出老大不满:“为什么她是姐姐,我就是叔叔了?”
小男孩歪着头想了想:“因为你是男的。”
“…”这是什么歪理由?曾行不服,伸出魔爪揪住小男孩侧脸的嘟嘟肉狠掐了一把。
刚才哄孩子营造的人夫感碎了一地…
男人哄孩子果然靠不住。
文令仪弯下身,眉眼笑得弯弯:“乖乖,把手机给我下好么?”
“唔…姐姐,照片拍得这么好,你真舍得删吗?”
呃,这到把她问住了。不删吧,她和曾行又不是真情侣,留着这么暧昧的照片很奇怪。删吧,又好像显得不近人情。
正不知要怎么办,她听见曾行低沉又苏柔的声音传来:“得,给你这个小屁孩一点面子,留着帅哥的照片。”
文令仪朝天翻了个白眼,他还真是随时随地能厚脸皮夸自己呢。
“那,你有微信么?姐姐加你个微信,你把照片传给我行吗?”
“好呀,我有的,没问题。”
加好微信传了照片,小男孩蹦蹦跳跳离开了。
文令仪只看了一眼照片迅速熄掉屏幕。
曾行扬起一边眉毛,嘴角噙着谑笑,向她伸出手:“我的帅照呢?”
“哪来的帅照?是个糊的。”
“我相信我的脸,就算是泰山崩了它也不会崩。”
“…不给,我拍的不好看。”
曾行看着她的手,那柔软温暖的触感还留在指腹,隐隐发热。他抿了抿唇,调转身子向前走。
“切,不给算了,稀罕。”
金乌西垂,软烟罗一般的云霞染成了绚丽的赤红色,洒在身上暖洋洋的,好似泡在一汪温泉池里。
曾行的影子倒映在地上,不紧不慢走动。文令仪稍稍落在后面,踩着他的影子走,发了点小孩子似的玩兴。
忽然,男人开口了:“你这样践踏它,小心晚上去找你。”
文令仪吓了一跳,这男人是后脑勺长了眼睛?这也知道?
她不服气撅了撅嘴,迈了两步就跟上了他的步伐。
阳光怡人,四野宁和,心情也跟着放松下来。
她问:“今天元旦,你不回家过?”
曾行淡了声音:“有什么好回的,不重要。”
“你和他们...不好?”
“嗯。”
这是他第一次承认与家里人不和。文令仪一时不知要说什么,和他走到了河滩上。
曾行随手捡起了一颗碎石子扔进河里,石子在河面上连跳四五下,漾起圈圈波纹还有四溅的水花
他凝望着水面又补了句:“从小就那样,习惯了。”
弯腰也捡了颗石头,文令仪用力抛了出去,结果划了个弧线直接掉进了河里。
“咳,”她失望地看着河面,拍了拍手上的尘土:“哪怕是这世上最亲密的亲子关系,也讲究个缘分。若他们与你疏淡,过好自己的就是了。”
“那你呢?家里发生了什么事?”
她怔了怔:“我嘛,经历了件不好的事情。发现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有时真挺复杂,你以为和对方天下第一好,结果人家心里根本没你。”
“不过,都过去啦。”
她回过头,眼角眉梢染上笑意,和煦得就如此刻的夕阳。但她看到曾行此刻敛了笑容,眼里蒙着一层看不清的雾,就这么定定看着她。
片晌,曾行收回目光,又抛出了一颗石子,这次的弧线更长更漂亮,石子跃过了将近半个河面。
“哇塞,厉害,教教我。”
“算了吧,怕你闪了腰。”
“...”
她正要反嘴,曾行忽然来到了她身后,高大的身躯环住了她,下一秒手被他握住整个包在掌心,温暖的触感蔓延到她的肌肤,流向血液。
他低下头,在她耳侧轻轻吐息:“我来帮你,就不会了。”
文令仪贴着他的胸膛,耳边感受到他的温热气息,激起一阵酥麻感,她含糊着“嗯”了声。
在他的助力下,这次她的确打出了一个漂亮的水漂。
暮色四合,乡野间变得宁静,显得更为空旷渺远。
两人走了许久也没发现一家饭店。
文令仪问道:“你饿了吗?”
“不饿。”
但是下一秒,他的肚子不争气地抗议了,发出了“咕咕”声。
“噗——”她笑出声:“这叫什么?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很诚实。”
曾行幽幽看她一眼,耸耸肩:“被出卖了。”
其实文令仪也很饿了,左顾右看,终于在前方看到了一家很小的便利店。她如获至宝:“快走,前面有家店子。”
乡间的零食店门面狭小,货品少,还大都蒙着一层灰像是过期了的感觉。但是吃得少总比饿肚子好。
她在货架挑了一包饼干,还拿了瓶酸奶,看到曾行选了袋小蛋糕。
这种小蛋糕她以前吃过,那次还是因为临时有事吃不了晚饭才买的,味道不佳,非常甜,只要放进嘴里就知道质量一般。
还真是委屈他这个大少爷吃这个了。
两人拿了东西就坐在店前的台阶上开饭,曾行吃了口小蛋糕,眉头皱了下,然后面不改色吞了下去。
明明是出来玩的,她觉得两人现在像落魄的乞丐,坐在泞泥的土路边无家可归。
“后悔出来吗?搞不好晚上都得睡大街,哦不,是泥地里。”她就着冰凉的酸奶咬了口干巴的饼干。
“嗯,有那么丝丝后悔,除非…”
“除非什么?”
曾行不说话了,嘴角又牵起了恰好的谑笑弧度,这次还带了点痞坏的味在里面。
“没什么。”
“啊喂,说话说一半,今年没钱赚,不带你这样吊胃口的。”
他没钱赚?开什么世纪玩笑。
“怎么?你很关心我?说不说的有什么要紧?”
文令仪一口饼干夹在齿缝间噎住了。
“得,不想知道了。”
曾行看着远处浓墨般夜色的草丛里,发现自己这个想法真的有点坏。
一男一女躺在里面偷摸做点事,他觉得来这里是赚了。
今夜月黑风高,多适合。
说起要野宿在外,文令仪就算是饿得不行也觉得口里的吃的不香了。野地里多脏,泥巴、杂草、垃圾,可能还有老鼠!
今夜这么倒霉的么?
她腾地站起身走到了路边。
曾行不解:“你干嘛?”
“想看看有没有过路车可以乘坐。”
“放弃吧,大晚上的,谁来这鸟不拉屎的地?”
她也知道很难,的士估计是没戏的,公车也不走这里,只能祈祷是不是有私家车了。
二十分钟过去,迎面而来的只有冷风。
曾行悠懒的声音传来:“要不,就睡草丛里?我觉得也不错。”
“!”文令仪骇然看他,眼前的男人穿了身浅色的休闲装,干净又清爽,怎么会想睡在肮脏的草丛里?
“这么看我做什么?我觉得不错啊,以天为被,以地为席,多有野趣。”
文令仪不知他发了什么神经,不想理,眼巴巴盯着大路上。
这时,或许是老天爷听到了她的乞求,终于来了趟车,不过是台…
老式三轮拖拉机,俗称“啪啪啪”。
开车的是名老农夫,脸上已经堆满褶子,身后的车也不年轻了,每走一步零件都在晃当。
她横下心,就它了。
“师傅,停一下。”
于是一分钟后,他们坐到了拖拉机上,而且老农人特别热情,听说他们没处去,主动邀请在他家借住一晚。天降馅饼,文令仪简直大喜过望。
她靠在车壁,捡起一根稻草摇了摇:“你看,多亏了我吧,不然今晚真要变流浪汉了。”
“哦,嗯。”曾行不愿靠在车上,靠着一堆稻草,脸撇向一边。
他怎么好像不高兴的样子?文令仪觉得奇怪,不过转念一想,他从小养尊处优长大,或许是没吃过坐老破脏拖拉机的苦。
老农的家就在附近,很快就到了。下车后他将他们领进一处农家院子,屋里只有他老婆还有个小孙女。
小女孩不过3、4岁的样子,正在吃饭,嘴角还沾着一粒米饭,从文令仪和曾行进门起,就用黑葡萄似的眼睛滴溜溜打量他们。
老农简要说明了情况,他老伴也和他一样热情好客,圆胖的脸上绽开笑容。
“哟,到底是年轻人,过节不在家喜欢东奔西跑的,行,就住我们这,没问题。你们吃饭了么?”
文令仪和曾行对视了一眼:“没。”
“这么晚都没吃啊?等着,我给你们弄去。家里什么都有。”大娘立即迈开脚开始忙活着找菜,边喊道:“老头,你去给他们收拾间房。”
“好嘞。”
有房住,还有正儿八经的晚餐,文令仪别提多开心了。她的目光落在正在吃饭的小女孩身上,笑着问:“小姑娘多大了?”
女孩奶声奶气:“四岁。”
“四岁就会自己吃饭了,真乖~”
听到夸奖小女孩害羞得将头埋在了桌子下面。
大娘过来刚好看到,笑道:“她见到漂亮姐姐就害羞。”
“你告诉姐姐,她是不是很好看啊?”
“嗯嗯。”小女孩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曾行也坐了过来:“那哥哥呢?”
小女孩放下勺子跑开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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