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珠糖渣还嚼在口中未化,人却愣傻在原地,“仙、仙者叫我什么?”
玉观棋瞥了眼她的唇,“没听她说吗?我一个野修,称不起这仙者之名。”说完便背过身去。
乾珠以为他生气了,可自己的衣袖却被人给牵制,跟着一道儿在走。一个众星捧月的人成了一个人人都能掠夺的野修,乾珠心想这个时候无论出于什么关系都得安慰两句。
她扯回自己的衣袖,又特意绕到玉观棋面前,认真道:“我看名门正派徒有虚名,学了那么多道经都吃进狗肚子里了。行善积德从来不是分门分派,而是出于自己本心。常言修道亦是修心,心是善的,也不在乎是出自何门何派。我瞧仙者就比那些自称正道的人要善得多,我跟着仙者一道儿,这道心都稳固了。”
玉观棋微扬着唇,突然凑近,乾珠吓得往后退了一步,磕磕巴巴道:“仙者,这是在做什么?”
“我瞧不出自己的道心,所以我来瞧你的。瞧一瞧你的道心究竟有几分坚固。”
乾珠不知为何,瞧着玉观棋笑,心里就有些紧张。玉观棋眸中浮现一丝不悦,不许这人有避开自己的行为,想也不可以。将人又拉近了些,“害怕也没用,你我已经落了契。”
“没、没害怕。”乾珠说完,抬眸瞧了眼玉观棋又立刻撇开脸,主动解释道:“真没有害怕,与仙者接触以来,仙者处处护着我,并未伤害我分毫。也不嫌弃我是一个半人半尸的血蛊人,我感激仙者还来不及呢。”
玉观棋心情大好,抬手将村长从犄角旮旯处飞跪在她面前,“之后我们再讨论你要如何感激我。”
乾珠十分感激,心想玉观棋果然不是明月口中说得那般,他依旧是非常好的人。她垂头看向正瑟瑟发抖的村长,“村长,我阿奶究竟是什么情况?”
“你阿奶她在你离开后,就吐了血而亡。我、我们便将人葬在了后山。”村长说完,又道:“李婵,我好歹也是从小看你长大。若不是我当初开了先例让你们两个异姓人留在陈家村,你们婆孙早,唔。”
玉观棋眉下压,杀气逼人,没耐心道出:“说重点。”
话毕,禁言术解除。
村长喘了一大口气,小心翼翼抬眼看玉观棋与乾珠的神情,才攒了口气继续道:“我们之后也去后山找了,但是人不见了,恐、恐怕是被什么山中野兽叼走了。”
乾珠攥紧他的衣领问:“那你之前说的道长,是什么时候出现,长什么模样?为什么将我阿奶扔在后山又要去寻人?”
“你这药方的确是不管用,我说的实话。那德文喝了你的药,差点死了,好在一位路过村子的道长相救才保住命。就是这位道长说你这药方不能治其根本。”村长说完,抿了抿唇继续,“这杨六婶也出现了跟你阿奶李凤来一样的情况,吐血晕死在床上,若不是她弟死活不让人拖走,我们、我们看到杨六婶醒来后,我们也立刻跑去后山找人了,可这人就是在这山里没了影儿。”
乾珠还想说些什么,就被身后玉观棋长臂揽怀,两人一道儿翻身上马。她还想吓唬一下村长,刚一动就听到身后这人说道:“再乱动就把你扔下去。”
她认怂极快,立刻板正坐在前面。不消一刻,玉观棋拿出一块圆玉递给她,“全神贯注想你阿奶的模样,唤名。”
她点点头,知道这是上清的圆光术,专用来寻人寻物。与她们玄清以水寻物大抵一致,只是她们玄清还得以至亲的血开启,这放在正派,算是邪术。她将李凤来模样细细描绘,不断唤着李凤来的名字,直到这块圆玉表面浮出水纹。乾珠感受到马的速度不断加快,后又想不太对劲,“仙者,为何我们不御剑飞行?”
玉观棋笑:“御剑飞行,得有剑才行。”
似乎真没瞧见玉观棋那青玉剑出现过。在陈府与傀儡打斗,玉观棋拿的也是祝云青递来的宝剑。
乾珠大惊,她记得玉观棋宝剑少说都有四五把,特别是那把青云剑还是灵潭夜猎获得的上古宝剑。这些难道通通都没了?这也太惨了,不仅被人逐出师门还被缴收所有法器,甚至未婚妻也与自己为敌。可上清那些人虽古板,也不会将他的所有法器没收,又或者说是这些法器、宝剑是他成为野修之后,被人抢走。思及此,她不禁哀叹一声。
玉观棋笑:“你是在可怜我?”
乾珠拼命摇头否认,又听到身后那人,“是不可怜?还是不值得你可怜?”
这话若是其他人说倒是有些咄咄逼人,但这话被玉观棋说出来,怎么品都有些委屈的意思。
她不知道如何安慰,只得愣愣地拿着那圆玉,生怕冒出一个字。其实换作是从前,她必定是要好好安慰,甚至会狗腿地跑上跑下,呵护备至,趁火打劫,将玉观棋这个高岭之花摘下来。只是现在,现在的她只想弄清楚百门屠杀与灵山成鬼山的真相。她自己背黑锅无所谓,可不想连累上师父。何况,她注定无法与人结缘,就不要上赶着自讨没趣。
好在她没回答的时候,玉观棋也没有继续追问。两人就在这漫漫途中沉默。只是这骑马赶路总归是容易疲乏,就这么一会儿她就打了不下十个呵欠。只听到有人低低地唤了几声她的名字,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她心脏似被什么东西挠了一下,随后一阵扯痛迫使她清醒过来。睁眼便见眼前一片殷红雾色,不远处一个石墩刻着【刘家村】三个字。
怎么会一路追踪到了刘家村?
这里与陈家村算得上是太平县的南北地儿。若是步行,紧赶也要走上一天。李凤来就算是醒了,也不会跑这么远来。乾珠刚开口,不禁砸吧砸吧嘴,口中血腥之气有些浓郁。还没咂巴出缘由,就被转移了注意力。
是很浓的硫磺味。
马嗅不得此味不愿再往前,乾珠与玉观棋刚下马就瞧见穿着白衣麻布的老头,一手拿了两个黄烟竹筒挥舞。这见了他们,站在老远就开始喊:“嘿,你们莫要往前走了。这儿疫气流行,你们赶快走吧。”
乾珠见老头也是好心,想起一事来,指了指旁边的玉观棋,“老人家莫慌,这位先生医术了得,或许能治你们。”
老头并未露出欣喜,反倒是皱紧五官,对他们挥手驱赶着:“我们这村儿没钱,你们也不用来治。”遂又嘀咕,“这年头还来赚死人钱的,真不怕下地狱。”
老头声音不大,可他们两个却听得十足清楚。乾珠有些尴尬地往玉观棋那边瞥了一眼,见那人没有什么责怪的意思才长呼一口气。只是她现下必须得将玉观棋转移注意力才行,她又厚着脸对那老头说道:“老人家,你瞧我们长得五官端正的样子也不像骗子嘛。”
她见老头半信半疑,于是又趁机游说,往前挥开烟雾,神秘地说道:“我们这番下山就是为了解救苍生苦难,分文不收。”
“真、真的?”老头眸中瞬间起了水花,看了看乾珠又往玉观棋那方细瞧,“的确相貌不凡。真不收钱?”
乾珠笑吟吟握着老头手道:“不收,绝对不收。给我们一人一个馒头就好。”
老头一声长叹,一滴泪就顺着眼眶下来,“真是神仙救世,不让我们刘家绝后阿~~!”
乾珠点点头,将他手中黄烟扔一边去,“这东西后面再用,你先领路让他去给你们瞧病。”说完又巴巴地回到玉观棋跟前儿。
她刚准备抬眼,就听到玉观棋轻笑,“我怎么不知道自己医术了得?”
“仙者无所不能,自然医术了得。”她说完,完全避开与玉观棋直视的机会,掩耳盗铃般无视头顶那道儿目光。直至老头在前头领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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