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珠刚踏出寺,就被人团团围住。为首的人面部平坦,眉间一颗大黑痣,一双杏仁眼被眼皮压了一半视线,一身粗麻衣衫也不比其他的好。
“把李婵给我抓起来。”
敌众我寡,料想这些人不敢轻易入寺。乾珠又往寺内退了些,一副委屈做派,“村长,请问我犯了何事?”
“你将来路不明的男人带回村,连累村民患上疫病,现在还破坏嫁神仪式,得罪神明,每条罪责都该重罚!”
“村长,那郎君并非来路不明,而是我阿奶的远方亲。其实,我这番前来,不过是奉旨办事。”
奉旨?
村长将她打量一番,又问:“奉谁人的旨?”
“村长莫要听她胡说,我夫君说这李婵并非人,把德文、大力他们害得躺在家中生死不明。”
“就是,我听德文说,这妖女连李凤来也不放过!”
“难怪我看李凤来面目浮肿、神情呆滞,原来是中邪了。”
乾珠突然悲怆地哭了起来,垂头假装擦了擦眼角,再抬眸看向诸位道:“我可真是受大冤,诸位这般向我泼脏水,就不怕我死了……找你们。”
语罢,众人频频后退,生怕自己也中了道。昨晚那几人可都躺在家中下不了地。
村长踉跄退了一步,无奈又被人强挡在前,于是轻咳一声,“大家安静,我们听听这妖……听听李婵的解释。”
“诸位怎么不好奇,我是如何死而复生?”
语罢,乾珠眉头紧蹙,长叹一声,才一脸神秘模样指了指地。
“我本阳寿已尽,可阎王宅心仁厚,不忍疫病大肆,造成尸横遍野之象,特遣我回魂告知解救之法。”
“所以你有这疫病的解救之法?”
“若真能信,那德文他们怎么会在床上一病不起。”
“也对,若真能治那疫病,怎么会先给我们治?”
“对,你们别忘了,她们家那位才是疫病祸源。”
乾珠对于他们口中描述的男人一点记忆都搜索不到,思来想去,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我可以将他治好。”
“治不好,你又如何?”
“治不好,我就替代杨雪儿,嫁神。”
那人嗤笑一声,“你果然不是李婵,你家郎君同你一起殉情而死,你竟不知!”
“那你们要如何,难不成真信嫁神这般荒谬之事就能治好你们的疫病?”
“村长,你可不能心软。县老爷那边我们可要给个交代,难不成要让全村人的性命给这丫头陪葬?”
“村长,我家小牛才两岁,你可真要让我们同这人一起死?”
村长撇过脸,抬手示意。乾珠没有反抗,任由几人将自己捆住。
“若我一人性命能换诸位平安,我愿意。但是……你们怎么不好奇昨晚我阿奶跟杨六婶为何没有同其他人一样?”
“德文好像也说过,这李凤来同杨六婶起初也跟他们一样,有吐黑水症状。后来被这李婵强迫喝了一碗灰水。”
“这杨六婶同李凤来今早虽精神也不大好,但是……”
阿琴话戛然而止,大家都明白。
若不是县府里那位小公子病了,他们也不会动用嫁神仪式。现下已过六日,普通人则半旬,若是名贵药材吊着命,仅能撑上旬余。
随后又陷入沉默。
乾珠目光扫视一圈,最后停在村长身上,“大家不信我也能理解,现下我倒是有一法,倒不如让我自己患上这疫病,看我能否将自己治好。”
“村长,这事试不得,更拖不得!”
“你们别忘了,德文他们说这人可会妖术!”
“那你们要如何才信?”
乾珠见他们每次回答都有意隐瞒,而村长也是一副无奈神情,料想到他们等不起。
“那就让李凤来饮下患有疫病人的血,让她三日之内将李凤来治好,我们就信她。”
村长虽觉得这办法不人道,但是却是两全之法,于是将目光投向她。
“只要一日便可。”
此言一出,哗然一片。
几人将乾珠押回村中,眼见李凤来饮下疫病患者的血才将人放了。
她及时扶住倒地的李凤来,察觉到她腹内坚痛,两目青黄,身子软弱无力靠在她身上。症状与她昨日粗断无异,这疫病非疫病,而是中了蛊毒。
昨日麝香灰只能让她们将蛊毒吐出一些,若要解毒则还需要其他药材。
她快速写上所需之物递给了村长,村长看着单子递给了旁人让他们速去速回。不消片刻,东西就送了过来,她将大豆、甘草煮入锅中,再将荠苨捣汁混在一起,给李凤来服用。
阿琴道:“甘草、大豆、荠苨,这么普通常见的东西就能治好这疫病?”
“穷人自有穷人的法子,我若是要你们找珍珠、獭肝、斑蝥,你能在半日内给我找齐?”
村长扫眼看向阿琴,这李婵说的这些药材并不是找不齐,而是买不起。
即使有效,也只能让村民被疫病折磨死。
“不好了,村长。”
一半人大的小孩大嚷着冲进屋内,喘着粗气指着外面:“外面来了好多官兵。”
“惨了,我们真的要被李婵给害死了!”
“那位小公子估计真的要死了,可怎么办?”
“现在启动嫁神仪式恐怕也……”
“可怜我那小牛才两岁……”
“都怪你,我娘说要不是你将那个病鬼带回村,我们也不会惹上麻烦,那县里的大老爷也不会染上疫病。”
小孩哭哭啼啼指着乾珠,情绪激动处鼻涕泡左大右小地冒出。乾珠忍着笑,往那小孩招了招手。
“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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