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一在祠堂跪了三天,乔军执意罚他,除却送饭外,谁都不可以入祠堂。
乔耀主动领了送饭的任务。
他不能进去,只能把食盒方在祠堂院外的石桌上,最后恋恋不舍地出了祠堂,一步三回头。
乔一打开食盒,内附一张纸条。她又抽开食盒最下层,是软布绣成的垫子。
“这是娘亲亲手绣的垫子,你绑在膝盖处,跪着就不疼了。”
附赠一张笑脸。
乔一咬唇,眼泪又流了下来。
她这次察觉到了,于是擦了眼泪。
三天罚跪结束,乔一跪得膝盖发疼,路都走不好。十七和乔耀特意来扶她,十七背着乔一,乔耀在身后护着,就这样回了房间。
乔一乖乖趴在背上,娘亲的后背始终是温暖的,永远对她敞开。
她又差点酸了鼻子。
她闷着脸,不愿见人。
十七替她上药,揉开膝盖处的淤血:“一一要是想读书,告诉娘亲,娘亲悄悄带你去书肆,好不好?”
十七没有办法违抗乔军的命令,因她也在乔军的监控之下,她是乔军的人,靠乔军的将养而活。她出身农家,活下去是唯一目标,对于读书,她从未想过,也没有这份心思,所以当乔一质问乔军时,她只是无奈而过。
她无法理解一一的执着。
到今天,她才知道,原来一一藏了那么多不告人的隐秘,却是她心愿所在。
是她疏忽一一的心事。
是她失责。
乔一摇头,声音轻轻:“我不想了。”
她又重复一遍:“我不想了。”
这是乔一的伤心事,十七终是不愿再揭她的伤疤。
等十七走后,乔一费力下床,抽出藏在床底下的木匣。匣子素来放着乔耀手抄的书,她视若珍宝藏着,现在却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她抱着木匣,眼神空洞,藏了莫大的悲哀。
十月初,乔一送走乔耀后,忙于家中的劳活,扫洒备食。像往常一样,做一些琐碎的活儿分担十七的辛苦,不过是少了读书而已。
她没再提看书的事。
乔耀几次从窗里窥乔一扫庭院的背影,他手扶着窗柩,久久注视,不敢再言。
冬日将至,井水微暖,冷风呼着。
乔一不禁风,常裹紧秋衣,跺跺脚,以御寒风。
用过晚膳后,乔一怕冷,提前暖了被窝,躺得舒舒服服。
十七拿了几匹布放置在妆镜台上,又从底下抽出针线篮。
她一边收拾一边道:“今年冬天,铺子里积压了许多旧货,卖不出去,只能贱卖。娘亲讨了几匹布回来,给咱们一一做件保暖的新冬装,好不好?”
乔一坐起来,欢快鼓掌:“好耶!”
十七笑得更欢,她拿过一旁的长尺,开始量尺寸。
乔一下了床,乖乖听命摆布,举起双手,任由娘亲的软尺圈住腰、胳膊,或是转圈圈量后背。
林十七边量边感慨:“再过今年,一一要十岁咯,长高了,旧衣服怕是已穿不下。娘亲再多添置几件。”
十二月,乔耀放假回家。
十二月底,初雪方降。
今年的雪下得迟,细如牛毛,斜斜地飘着,夹着砭骨的北风,轻如鸿毛,浅浅地落了一层薄纱,堆积在街道上、光秃秃的枯树上。
乔一穿着十七缝制的冬衣,浑身裹成一个球。她带了手套,脸缩在帽子之内,飞蓬的毛絮挡脸。她呼出的每一口热气都化成了白雾,朦朦的,笼了实现,看不真切。
“下雪啦!”
“下雪啦!”
当第一粒飘雪将落时,她眼尖地捕捉,于是高喊着,从屋内跑出来。
她伸手,接过那飘落的羽毛。雪很小,落在乔一手中,不消片刻便化成水。湿哒哒的,凉着掌心。
乔一开心得蹦蹦跳跳。雪方下,还未积深,只浅浅铺了一层。
她从低矮的长青灌丛上捻起一小撮白雪,揉捏搓圆,硬化成指甲盖那般大小,硬邦邦的,再也捏不动。
茫茫大地,皑皑人间,处处是冰清玉洁。
院中种了梅花,正是花开时节。梅花点点,绽放枝头,红蕊掩映间,抖落阵阵花香。
乔耀凑在乔一身旁:“阿姊!”
十七从屋内出来,初雪是好兆头,她却愁眉不展。她生于农家,常帮父母做农活,经历过许多次天灾人祸,自然懂一些恶劣的天气征兆。
今年夏天,雨下得迟又小,冬天雪落得晚又不厚。往年十二月底,积雪早已高高堆叠,可及人膝,那时真真是迈不开腿,每走一步都十分艰难。
雨水不足,那是大旱的征兆啊。
衣袖被摇晃,十七回神,入目是乔一渴望的眼神。她渴求道:“娘亲,我想玩雪,可以吗?”
“郎中怎么说的?”十七柔声拒绝,神色认真,“你风寒未好,需要养着。”
乔一哼气。
十七摸摸她的脑袋,她嘱咐乔耀道:“阿耀,好好陪着阿姊。她生病了,你要好好照顾她,不要惯她的小心思。”
她寻了纸伞撑开,踏雪而去。
乔一泄气。
“阿姊!我们不玩雪,我们玩别的。”
乔耀扯了扯她的衣袖,乔一半信半疑地跟着他入了房屋,看他从线框里搜罗出剪刀、针线,以及又跑出去,回来时手上叠了好几张宣纸。
白雪落了帽子,乔一替他拍了拍。
乔一更疑惑:这是做什么?
“我们做纸灯笼,挂在梅花树上,晚上会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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