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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第 6 章

小说:

被清冷竹马抛弃后

作者:

林浮光

分类:

古典言情

不知是柳惜月动作太快,抑或是谢澜川惊怔之下没反应过来,竟被她得了手。

“嘶啦”一声,冷白如玉的胸膛裸露于空气中。

“柳姑娘!”

柳惜月却不管他如何。

她撑着他胸膛挺起身子,低眸看住他这双黑眸,好似要看透,要看个明明白白。

明明昨日这双眼中还盛满对她的爱恋,还说待成婚后如何都依着她。今日便让她另许良缘。

她不信他对他没有丁点情意。

这姿势不好,谢澜川一动不敢动,生怕触及更深。

他拧眉,撇脸,不让她看。

想着等她看够了,便快些下去罢!

他就算脑子磕坏了,也还是个正常男人!

谢澜川不由在脑中唾弃曾经的自己,怎可如此娇惯纵容她?

瞧瞧这都成了什么样!

谢澜川面上不显,却腹诽不已。

柳惜月看他这副抵触模样,心痛难挨。低身趴到他身上,双臂圈住他的脖颈,脸颊贴在他颈侧。

温热的泪水就这样顺着颈侧淌到他肩上。

可温热的泪水已化不开这冻实的心湖。

他并无恋爱,只觉叹息,便未阻拦她,默默等她哭够了,发泄好情绪。

他也知是自己对不住她。

“昨日你还说成亲后都听我的呢……”

她低哑的嗓音中全是落寞,“怎说不要我就不要我了呢?谢澜川。”

谢澜川抬手,习惯性想拍拍她的后背安抚她,却在将要碰到时攥成拳,没有碰她。在她发觉前,手又落了回去。

柳惜月沉浸在自己的哀痛中并不知晓。

不知想了什么,她又坐直,低眸看着他,便解自己的衣扣。

谢澜川立时按住她的手,“你又要做甚!”

“我想的洞房花烛夜就是与你的,既不娶我,总该将应了我的洞房给我。”

柳惜月眼中含泪恨恨道。

她大概是疯了罢。

瞧着可怜不已,可做出的事却凶悍非常。

“择日不如撞日,你不说伤不碍事,那正好,我瞧着今日挺好。”

说罢就要挣开他的手。谢澜川死死按住她,指尖陷入温软中,手背青筋爆起。

一时之间,互不相让。

“还逼我嫁人么?”

柳惜月问。

谢澜川沉着脸摇头,欲言又止想老话重提是对她好,见她藏在平静目光下的绝望与歇斯底里便咽了回去。

“我知这事是我对不住你,柳姑娘你瞧这样如何,我们一年为期,若我未好,你便别再我身上耗了。”

像谈生意似的。

柳惜月不是滋味朝他笑了笑,“你已决意如此,我又能说什么呢。”

“这一年,我们过去如何,之后也如何。”

“你不必这副贞洁烈夫的模样”,

柳惜月垂眸,“若你不肯,我不会将你如何。”

谢澜川闻之却不住腹诽,这便说准了!他可不敢信她。

见她抬眼看来,谢澜川立时应下,“是我对不住你,便听你的。”

柳惜月苦涩弯唇,“那过去如何,之后便如何,可行?”

她手还揪着自己衣襟不放,谢澜川后脑发麻,哪敢说不?

“行。”

柳惜月这才放手,却转瞬又趴了回去。

她倒对他一百二十分放心,谢澜川头痛得很。

“再让我抱会儿。”

她在他颈侧喃喃。

谢澜川本想将人挪下去,听到这话不知怎的又没动作,随了她的心思。

泪水顺着他的颈侧流进衣襟,直烫得胸口不郁。柳惜月就这样趴在他温热的胸膛上睡着了。

待外头传来脚步声,谢澜川睁开眼眸,将人挪了下去。

因情绪大起大落,适才又喝了安神汤,她睡得实,并未被扰醒。谢澜川忙起身整理衣襟、头发,待叩门声响起时,他已行至门边。

果真是柳父来接人了。

房门敞开,柳清玉如隼的目光打量谢澜川,瞥见他颈侧稍一顿,见无其他异样后才如往常温润如玉,不过一瞬,若不仔细瞧,看不出这眼神细微变化。

抛去情爱,谢澜川倒没过错。他陡然一惊,发觉他这位未来岳父并不如表面看起来那般闲云野鹤、风淡云清。

“这回还要谢过谢公子以命相搏护住月儿。”

柳清玉并未拿甚长辈架子,大方诚挚朝谢澜川抱拳行礼。谢澜川连忙侧身避过。

“伯父客气,都是澜川应做的。”

柳清玉瞧着他点了点头,意有所指,“过去兴许觉着是应做的。”

没等谢澜川开口,仿佛适才只是随意感叹,柳清玉又说,“回头我再让月儿送些好药过来,谢公子安心养伤,我们自不会让你耽误科举。”

话音稍顿,“澜川今年打算应文科举还是武科举?”

谢澜川眼眸,“回伯父的话,澜川还未想好。”

柳清玉深邃的瞳孔幽幽泛着波光,颔首,“以澜川才资,都好。”

忽然,柳清玉一声轻笑。

“我也不过顺嘴一问,澜川莫嫌我多事。这便不问了,我来接月儿回府,今日月儿不懂事,扰了你吧。”

谢澜川摇头,侧身让出位置让伯父进去。

柳清玉大步上前,瞧着身形颀长如仙却有力得很,直将女儿抱入怀中。柳惜月松松软软靠在那,宛如被抽了神魂。谢澜川见状扫视一圈,从书案后头摸出一张崭新的白狐斗篷将柳惜月盖住。

柳清玉瞥谢澜川一眼。

谢澜川:“是柳姑娘遗落在我这的斗篷。”

柳清玉闻着新斗篷的味,轻笑颔首。家中可没新制白狐斗篷。

年轻人说甚便是甚吧。

拢好女儿,柳清玉朝谢澜川颔首,“好生养病,省得月儿惦记。”

谢澜川欲言又止,到底点头,随即站在那目送父女二人远去。

谢澜川站了许久,垂眸不知思索什么,身上落了一层寒霜。

谢诓远便是这时走来,孔武有力的武将此刻面有不忍,仔细瞧着侄儿额上的伤处。已止过血的伤处不知又怎么染红了白色纱布。

“伯父。”谢澜川唤道。

谢诓远诶一声应下,心里却不是滋味。他虽做了棒打鸳鸯的坏人,但又懊恼不已,若不是他从中阻拦,会否就不会出这事了?害得侄儿摔坏了脑子。

谢诓远目光躲闪,心虚不敢看侄儿。

“伯父不开心么?经这一回,我与柳姑娘断无可能。”

谢澜川语不惊人死不休,“伯父可是在寺中敬香了?怎应验的这般快。倒是遂了伯父的心意。”

谢诓远大惊,侄儿本就寡言少语。怎磕了脑子之后更显锋利,仿佛出鞘的利剑一般!

竟叫他挨不住!

谢诓远虽是想拆散二人,但并未想过如此惨烈!

这也是他看着长大的孩子啊!

竟遭了如此大罪!

谢诓远本想问科举之事,可顶着侄儿冰凉平淡的眼神竟问不下去,语焉不详说了两句便狼狈退去。

谢诓远忙去寻老郎中。

老郎中没骗人,谢澜川并未装病。

谢澜川未回房中,夜晚寒意阵阵让他平静。

他倒觉得这毛病得的好,如同去除所有软肋一般,令他看清许多。

族中、他的父母看他甚重,只因他优于旁人么?

不,是因为他从前听话,之后有用。

若他无用,哪怕嫡子,也会被毫不犹豫弃之。

可谢澜川也不知明明已无百般情绪,为何自己胸口这般愤懑!

谢澜川仰头望向漆黑如鬼的天,长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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