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城。
魔法师一行人刚进城,迎面走来一支穿着铁甲的队伍。为首的人摘下头盔露出那张饱经风霜的面庞。听他用洪亮的声音问好,人们很难想象到这个男人已经两鬓斑白。光看面容,他显然年过半百。但当德穆和男人对视,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望来,他一下心生敬佩与战意。
能叫他有这样感觉的人不多,德穆这一生也就两人,其中还有个小孩。
“卡特魔法师,孩子们,好久不见。以及你们,自瓦亚镇远道而来的客人。如果可以,我乐意用美酒好肉招待。但诸位此趟旅程造就的荣誉可不允许你们陪一个糟老头子喝酒。”
他说着放声大笑,笑声具有感染力,人们因赶路而风尘仆仆的脸庞也缓了几分疲倦。但德穆可以看见老人双眼闪过的犀利的光,哪怕在他笑得最畅快时,那对眼珠子深处仍保持冷静。
“算不上荣誉,我们也有所求。”
队长说:“打住,大人。我此行只为护送你们,这话还是留着说给陛下听。我人老了,也就身子骨还能打,脑子不行了。瞧,我差点忘了正事。我来之前,国王陛下多番叮嘱,叫我务必护送各位安全抵达王宫。现在,各位请动身吧。
但并不是所有人都有资格见国王。卡特魔法师留下一个学生陪同,其余人回学院。来自瓦亚镇的护卫队则只有德穆。
在禁卫队长的带队下,人们前往王宫。国王早已等候多时。他先是用热情的大嗓门朝人们大喊,“让我瞧瞧谁来了?我聪明的魔法师朋友和他的学生,还有格雷家族的骑士。我听说你这一路表现英勇,击退了不少强盗。你在小镇真是屈才了,不如来王宫就职?”
德穆动心了一瞬。想到小徒弟,还有王都高昂的酒价,他不得不遗憾地拒绝了国王。
国王的嘟哝声堪比擂鼓。“我是不是脾气太好了?一个小小的骑士也敢拒绝我了。等下,你来自瓦亚镇?诸神,我想起来了。”语气有几分咬牙切齿,“你们小镇的人还真是一脉相承的胆大——”
国王很少有想要却得不到的东西,那柄相传由矮人打造的鞭子是其中之一。尽管那个敢拒绝他的执政官已经死了,尸骨只怕都进了腐鸦的肚子,他依旧耿耿于怀。
禁卫队长李特尔及时出声,将国王的思绪从旧日耻辱中拉回。“陛下,那棵魔法古树就在三匹马拉的车上。”
拉车用厚厚的灰布和麻绳绑紧。有人掀开。盛大的绿意陡然跃出。人们眼中全是青翠的枝叶。
国王绕着树打转,啧啧称奇。“这绝对是个树中李特尔。”他再三向魔法师确认,“它死了吗?”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国王遗憾道,“我还没见过它扎根泥土的雄壮身影。不过既然已经这么做了,我也不能辜负各位的心意。正好,我的长枪在上次比武中折了。”
魔法师说:“陛下,深感荣幸可以为您在比武大会的英勇增光。我代表魔法学会,仅有一个小小的要求,烦请将这棵树的三分之一交给我们。”
“三分之一?不,我要给你们一半。我亲爱的魔法师朋友,这是你们找到的奇迹,本就归属你们。我只是个坐享其成的自私的人。但我必须为了国家的军队着想。士兵们需要好武器。”
“国王陛下请收回慷慨。三分之一足够了。年幼的小巫师少,不用打造很多根魔杖,我们更多是用来研究魔药与魔法道具。”
等他们走后,国王冲着禁卫队长抱怨。他的大嗓门叫德穆隔着关拢的铁门仍能听清。“……你瞧我怎么说的?一个个都在拒绝我。太让国王生气了。我不该说一不二吗?王座是在我的屁股底下吧?……”
另一边,离开宫廷后的魔法师收到学生不解的询问。比诺森一副心痛得无法呼吸的样子。
“老师,为什么拒绝国王?你忘了吗?那可是宝贝。三分之一怎么够用?国王说得对,他是我们找到的,本来就该归属魔法学会。”
“我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成了大魔法师?敢用这幅口吻说话,嫌给学院添的麻烦不够多?”
魔法师稀少,其中可以被称为大魔法师的更是寥寥无几,每一个都大名鼎鼎,没人知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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