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之后,他们的生活节奏变快了许多。
两个人一方面要筹备招兵买马的事,另一方面还要制定策略,好长一段时间都忙得脚不沾地。
毕竟造反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没有个几年做准备,那就属于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纯纯找死去了。
尤其现在一大帮人跟着他们。
以往他们两个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大不了就跟敌人鱼死网破,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既然要带着军队去打仗,那就要对自己的兵负责。
程掌珠还能好一点,她的工作主要是构思以后的作战路线以及士兵的培养方案,除了费脑子掉头发以外没什么别的毛病。
而沈图南的事就比较耗费体力了。
他则需要和赵无涯一起到处游说,把军队组织起来,后续还要负责排兵布阵,真要较真的话,其实说不上来谁比谁更忙。
但即便是来洛阳之后,程掌珠每个月也会按时给怀璧写信,即便时间线总是对不上。
因为两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忙起来了。
常常是怀璧这个月给她写了六十封,程掌珠一封不回;下一个月程掌珠给她写了九十封,怀璧忙着走商只回她一句“阅”。
并不是不在乎彼此,也不是不想收到回应。
只是没必要。
她们写信也只是为了把最近正在做的事通知对方一声,有没有回应其实并不是那么重要。
可最近情况有点不太一样。
怀璧近几个月送来的钱越来越多,多的甚至超乎她的想象。
程掌珠好歹也算个掌柜的,一家墨坊能赚多少钱,能进多少账,她心里门清。
可现在怀璧送来的钱很明显超出这个范畴了。
程掌珠虽然心里有疑惑,但是出于对她本能的信任还是没怎么过多怀疑。
她相信怀璧的为人,信她绝对不会做什么违法乱纪或者是靠伤害他人来谋取利益的事。
直到那天,似乎是纠结了许久,怀璧终于还是在书信中说了实话。
在程掌珠走了之后,她其实并没有把墨坊的生意经营得多好,虽然也能算得上是得心应手,但是由于当初在经营的时候绝大多数任务都是由程掌珠一力把持的,现在她走了,所有的活都要怀璧一个人来干,一时之间忙不过来也是正常的。
即便程掌珠料到了会有这样的情况,拨了不少人手过来,可怀璧还是没有办法完全适应,也就导致前几个月竟然连收支相抵都做不到,反而赔了好几笔。
这可把怀璧吓坏了。
程掌珠为了这个磨坊费了多少心思,奔走过哪些地方,怀璧是看在眼里的。
如果让它砸在自己手上,怀璧心想,别说程掌珠了,她死都不会原谅自己。
没办法,只能干脆花费银两买了两个专营账房帮她打理那些产业,又出去做了一些别的营生试图拆东墙补西墙。
可她没有程掌珠那么好的运气,如果赚钱真是那么容易的事,那天底下哪里会有饿死的人?
直到两个月过去,墨坊的门店都快摇摇欲坠了,她才终于摸到了点门路。
这事其实说起来也挺惊险的。
就如同他们最开始所计划的那样,一开始的时候大家还对他们有所戒备,可看到他们都走了,只剩下怀璧一个人,时间久了,竟然也有人会主动散发善意了。
众人不知何时起对怀璧多加照顾,她也很快就融入到了开封的生活之中,与他们和平相处了好一段时间。
直到那天,在门口吆喝着卖酒的时候看到了一个熟人。
那人曾是在花楼里和她针锋相对的沉鱼,犹记得当时她俩的名头不相上下,也因此互相看不上眼,甚至为了和恩客大打出手。
在花楼倒了之后,那女子无处可去,只能到处流浪,这一路流浪着竟然也来到了开封。
可现在并不是什么太平盛世。
她这一路走来受过多少罪,遇到过什么事,大概也能够想象的出。
沉鱼胳膊上那青青紫紫的痕迹即便加以遮盖,可怀璧一眼就能看出——那是花柳病。
她都能看见,其他人自然也看见了。
开封的人性格淳朴,可这不代表他们是傻子,注意到这一点对那女子更是评头论足,一脸嫌恶,恨不得离她八丈远。
花柳病其实也分轻症和重症,重症的人一旦神志涣散,那就离死不远了。
轻症的话只要舍得花钱就还是有救的,即便希望不大。
怀璧这样想着。
沉鱼注意到怀璧很受附近大爷大娘的喜爱,只觉得不忿。
明明同样出身青楼,为什么怀璧却能过得如此逍遥自在?
沉鱼当即怒从心起,指着她的鼻子大骂,“你算个什么东西!也在这里当上了好人了?那他们知不知道你曾经也是妓女,还是个被千人骑,万人踏的妓女?”
周遭落针可闻,有几个捧着怀璧发的糯米酒正在往嘴里送的客人见状也愣了愣,拿着那酒杯喝也不是扔也不是,表情活像是吞了只苍蝇。
嘴上说着她们也是情非得已,可真要论起来,哪里会有几个人不嫌妓女脏的呢?
怀璧的脸上没什么表情,毕竟程掌珠已经给她示范过很多次遇到这种情况应该怎么办了,可这次有些不太一样。
因为那女子甚至把怀璧身体的特征以及平日里会有的一些小习惯说的一清二楚,分毫不差。
此言一出,周围的人脸色都变了变。
可怀璧依然八方不动,只是脸上的表情淡了几分。
因为她突然就觉得其实挺没意思的。
你看,到最后,伤害女子最深的竟然也还是女子。
可不同的是,她现在已经不再害怕了,也不觉得有什么好丢脸的。
也许是跟着程掌珠走南闯北的缘故,看过了太多生离死别,爱恨情仇,她忽然就觉得自己以前的那些小打小闹其实挺幼稚的。
除了生死,这世界上哪还有什么大事?
怀璧没去争辩,也没去为自己说一句话,只是从小二的手里拿了一小包碎银子。
毕竟现在生意也不太好,她拿不出来更多的钱了。
把那包碎银子交给沉鱼,怀璧的声音出奇的平和,她说,“城东有个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