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掌珠已经被他关在房间里三天了。
每天沈图南会过来看一眼,来到房间里就那么直勾勾地瞅着她,啥也不干,然后转身就走。
跟点卯似的。
程掌珠从一开始的耐心解释到后来的不发一言。
忘了从哪天起,她突然就觉得这样下去没有任何意义,干脆连饭也不吃了。
门吱呀一声,沈图南穿着一身簇新的红色劲装,神采奕奕,跟新郎官似的,端着一碗粥走过来,喂她。
程掌珠心烦得很,偏过头去不理他。
这一举动彻底惹恼了沈图南。
他猛地转身,眼眶通红,死死盯着她,“说话啊!你不是恨我吗?你骂我啊!打我啊!”
沈图南突然抓住她的手腕,按在自己胸口,“你看看这里,它还在为你跳!你不是喜欢装死吗?你不是总爱扔了我吗?那你就把它挖出来!”
程掌珠被吓得不轻,拼命挣扎。
“挣扎什么?你从前在破庙总爱往我怀里钻,现在碰一下都嫌脏?”
余光瞥见桌上冷掉的饭菜,他心口一刺,“你绝食,是想让我像当年在破庙那样,把粥一口口喂你?好啊,你就继续饿着,等你饿晕了,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张嘴!”
他以为这样威胁一下她就该老老实实吃饭了,可程掌珠倔的像头驴,不停偏头,就是不肯张嘴。
沈图南的脸色沉了又沉,干脆把粥端起来自己吃了,一口又一口,余光始终没离开过程掌珠。
可她抱着被子始终不愿意看他一眼。
一勺粥在嘴里嚼了无数遍,味同嚼蜡。
终于,他破防了。
“程掌珠!你当真要逼死我?!”
“破庙里你说过,天地为媒,只要我好起来,你就嫁给我。可如今你连一口饭都不愿吃我喂的,是要这辈子的情分都毁了吗?”
程掌珠张了张嘴,就看这人眼眶通红,情绪像是到了崩溃的边缘。
沈图南冷笑一声,缓步走近,高大的身影笼罩着她。
“我沈图南在战场上从未背过盟友,在情场上只对你一人动过心!我究竟做错了什么,要被你这么作践?”
程掌珠的脸色一点点变得苍白。
这话她没法答。
是她假死,是她做戏,是她想诈内鬼。
可她没想到沈图南竟疯魔至此,钻进棺材想要抱着她的遗物一起死。
他狠狠地把程掌珠搂进怀里,力气大得像是要和她融为一体。
程掌珠脸色发白。
身体先一步本能地察觉到危险,沈图南突然睁开眼睛,回头,面无表情地击出一掌,与来人掌心相对。
那男人一身黑衣,脸上戴着半块银色的面具,像是被沈图南刚刚弄痛了程掌珠的举动所激怒,唇线绷直,露出来的下巴苍白瘦削,看起来身体不好,可出手招招狠绝,要取沈图南性命的决心十足。
这叫啥事啊!
程掌珠被吓得不行,可偏偏因为绝食整个人虚弱得厉害,没什么劲儿,“住手!”
男人果然听话地住了手。
可沈图南没收住,一肘击中男人胸口。
他连退好几步,呼吸乱了几分,终是“哇”的一声吐出一大口血。
程掌珠脸都白了,扶住那个黑衣男人,“你怎么样,没事吧?我带你去治伤。”
那话语中的担心和紧张不似作假。
沈图南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扭曲。
程掌珠曾经也以为自己必死无疑。
因为她是被推下瀑布的,那瀑布很高,即便有水流做缓冲,也还是难保会受到冲击。
所以在那一瞬间,她是真的做了必死的决心。
可没有想到,再次睁眼,竟然是在一个小木屋里。
木屋的摆设很简朴,如同这里的主人一般。
那个男人在程掌珠睁眼的时候就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看,目光复杂,炽热中又有着千丝万缕的化不开的忧伤,看她的目光仿佛是在看什么失而易得的珍宝。
程掌珠被他那眼神看得直膈应,默默裹紧被子和他拉开了距离。
很明显,她在防着他,甚至是……厌恶他。
意识到这一点,男人只觉得喉头涌上一股腥甜,呛得他眼眶发热。
说起来也很奇怪,那男人从来不跟她说话,相处了一个多月了,她甚至连他叫什么都不知道。
每天两眼一睁,男人就会端着一个特别大的碗喂她吃饭。
一开始的时候只是汤。
因为程掌珠被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五脏六腑都受到了震颤,不能吃太多大鱼大肉,除非不想活了。
出于对身体考虑,只能喝些温和的汤类温养着。
程掌珠戒心不减,前三天一直都不吃,即便是他把碗放在桌子上转身离开,给她留出空间,程掌珠也依然谨慎至极,不肯看那碗一眼。
直到第四天,左等右等都没见人来找自己,程掌珠终于受不住了,心想着就算有毒那也让她死在这里算了,反正她早就该死了。
所以,她那天吃得可谓是狼吞虎咽。
程掌珠没注意到的是,躲在暗处紧张的视线在目睹这一幕时放松了不少,几乎是在一瞬间就化作似水般的温柔。
男人的唇瓣颤了颤,最终,缓缓勾起,竟然是一个淡淡的笑。
从那天开始,她就不再抗拒男人喂他吃饭了,偶尔还会慢吞吞移动到山路旁一边晒太阳一边等他回来。
程掌珠向来随遇而安。
偶然一次,她看到几个孩子叽叽喳喳地围着男人一口一个“阿怪”。
大概是因为他从来不和人说话,也从不接受他人的善意,像是脱离这个社会而孤立存在的个体。
更奇怪的是,他只会帮助别人,却从不愿意接受别人的帮助。
程掌珠若有所思,眼睁睁看着山下那个被孩子们缠得没法的男人长叹一声,拿出一包糖。
孩子们一哄而上,笑着把糖分干净了,却连句谢谢都不说。
程掌珠突然就很火大,绕到小路上,捡起地上的碎石子砸了那群孩子一身。
那群小崽子被天外来物砸得吱哇乱叫。
童言无忌,可到底还是伤人心的。
她才没有生气。
她想。
她只是……
只是什么呢?
只是看着高大如山的男人被一群小毛孩子弄得手足无措,罕见地觉得心里有点不舒服。
说不上来是为什么。
晚上吃饭的时候,程掌珠第一次也给他夹了一筷子肉。
碗筷“当啷”一声掉落,阿怪眼睛里瞬间盛满了难以置信的狂喜和小心翼翼的珍视,连声音都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接着,发出了一声低不可闻的轻笑。
像是被激动冲昏了头脑,他向前倾了倾身,伸出双手,在离程掌珠还有一点距离的地方悬着,像是想把她捧起来,又怕自己的大手太粗糙会弄伤她。
想了想,阿怪拿出一张纸,在上面一笔一划写道:“我保证,我会对你特别好特别好。”
程掌珠有种不好的预感,因为通常下半句就是要人以身相许了。
更吸引她注意的是男人的手。
她发现阿怪的手上是有伤的。
写字歪歪扭扭,需要费好大的劲才能辨别出来。
程掌珠一时之间有些好奇。
块头这么大,力气这么大,究竟是什么人能伤得了他呀?
阿怪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快要跳出来的心跳,小心翼翼地、试探着,用双手最轻柔的力道,轻轻把程掌珠的脸捧了起来,让她和自己视线齐平,眼神里满是度诚和欢喜。
宣纸上墨迹未干,依稀可辨,那上写着:“我会给你做软软的被子,做我练了好久的饭,保证香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