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原避无可避,竟不闪不避,运起《龟息功》内息,硬受对方一脚踢向腰间。同时他双手如铁钳般死死抓住其持刀手腕,猛地向下一拗。
“咔嚓!”腕骨断裂之声清晰可闻!
那杀手惨嚎一声,弯刀脱手。李原得势不饶人,头槌猛地撞向对方面门!
“砰!”黑衣人鼻梁塌陷,鲜血飞溅!
那杀手吃痛,攻势一缓。李原趁机夺过其脱手的弯刀,反手便是一抹!
刀锋划过咽喉,血光迸现!
第二名杀手,毙命。
李原剧烈喘息,拄刀而立,本以为自己会倒下,但却发觉经脉顺畅,刚刚的毒似乎是错觉!
反倒是持弩黑衣人却是一个踉跄,从空中摔下来,体内再无一丝真气。
李原来到他跟前,挥刀一抹,人头落地。黑衣人的眼睛里是不可置信和惊骇。
至此,三人均身死。李原手里的刀“当啷”一声落地。
他冲着前方拱手,毕恭毕敬地道:“不知何方高人相助,还请出来相见。奴婢李原感激不尽!”
这时,一个身着蓑衣的黑影自坟茔中缓缓而来,踏雪无痕。
李原大惊,这人就在他十丈远的地方如此之久,他竟然毫无察……这人的功夫看来已是出神入化。
那人摘下蓑帽,面白无须,容貌清癯,眼神平静。正是司礼监掌印太监,魏瑾!
李原虽早有猜测,此刻亲眼见到这位权倾朝野的大珰在此,心中仍不免一震。他立刻跪倒:“奴婢李原,叩见魏公公。”
魏瑾把目光落在李原身上,细细打量,半晌,方淡淡道:“起来吧。你能活着到此,倒也未负咱家所望。”
李原起身,垂手恭立:“全赖公公暗中相助,奴婢方能屡次脱险。”
魏瑾不置可否,背对李原:“出来一趟,那锁孔之事,你可有头绪?”
李原自怀中取出那枚已牢记于心的锁孔纹样拓纸,双手呈上:“回公公,奴婢那夜在石室中,并未发现与此纹完全吻合之锁具。然则,奴婢记得,石室东南角书架之后,岩壁之上,似有一处极细微的凹陷,其纹路走向,与此图有五六分相似,只是更为繁复隐蔽。”
魏瑾接过拓纸,拿出夜明珠,就着珠光细看,眼中精光一闪:“果然……曹敬这老狐狸,竟将东西藏在了那里!”
他抬头看向李原:“你可知,那锁具之后,藏着何物?”
“奴婢不知。”
“是曹敬与白莲教圣母,及海外倭寇首领往来之亲笔密信,并一份……名单。”魏瑾语气转冷,“其上记录着朝中、宫中,所有与他勾结之人之名姓!此物若得,则曹敬及其党羽,一网打尽,绝非虚言!”
李原心中骇然,竟有此物!难怪曹敬要不惜一切代价追杀自己!难怪魏瑾如此重视!
“然则,那石室如今定然守卫森严,如何得入?”李原问道。
魏瑾嘴角泛起一丝莫测高深的笑意:“后丑时三刻,宫中走水。火起之地,正在西苑与司礼监档案库之间。届时宫中必然大乱,守卫力量亦被吸引。那废井密道入口,咱家自有安排。你只需依此图。”
他自袖中取出一卷绢图,扔与李原:“潜入石室,开启秘锁,取出密信名单即可。”
李原接过绢图,只见其上绘制着一条极为隐秘的通行路线,甚至标注了几处机关暗哨的破解之法。
“此事关乎社稷安危,亦关乎七殿下与你的性命。”魏瑾凝视李原,语气凝重,“成,则拨云见日;败,则万劫不复。你,可敢再入虎穴?”
李原迎着魏瑾的目光,脑中闪过西苑中朱瑄苍白而坚毅的面容,闪过周顺昌忧国忧民的叹息,更闪过自己一路走来经历的无数杀机。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跪倒,声音平静却坚定:“奴婢,万死不辞。”
魏瑾微微颔首:“很好。去吧,好生准备。后日,咱家便静候佳音。”
李原跪下再拜,额头触地,雪寒入骨。待他再抬起头的时候,面前的魏瑾已然失去了踪影。
夜色深沉,寒风依旧。
他握紧手中绢图,抬头望向宫城方向。
后日,又将是一场生死考验。
李原独立于乱葬岗荒冢之间,周身血气未平,肩头肋下,创口虽浅,然寒意侵肌蚀骨,痛楚阵阵。然其心绪,却如古井深潭,波澜不惊。
魏瑾倏忽而来,飘然而去,言犹在耳,图已在怀。明日丑时三刻,宫中将起无名之火,彼时龙潭虎穴,需得再闯一遭。
他低头,吹起火折子,就着火光,细观手中绢图。
只见图绘精微,笔触细若蚊足,将废井密道乃至石室周遭之暗哨、机关、换防间隙,标注得清清楚楚。更有数处朱笔小楷,详述破解之法,显是出自深谙此道者之手。
魏瑾经营内廷二十载,其底蕴之深,爪牙之广,由此可见一斑。然则,此人将此重任托付于己,是赏识,是利用,抑或亦是借刀杀人之计?
李原无暇深究,此刻他如箭在弦,不得不发。
“冷心冷血,谋定后动。”他默诵此八字,将绢图内容强行记下,随即以内力将其震为齑粉,随风散入雪中。
他怀中那枚天命通宝紧贴肌肤,传来一丝若有若无的温润气息,与魏瑾所赠丹药药力隐隐相合,滋养着他近乎枯竭的经脉。
此地不可久留。
方才搏杀,虽尽歼来敌,然血腥气已散,难保不会引来更多麻烦。
李原辨明方向,并未返回周顺昌所提供的外宅,亦未循原路入城,而是向着相反方向,即京师西南隅的琉璃厂一带潜行。
彼处坊市杂乱,工匠聚居,三教九流混迹,正是藏身匿迹的绝佳所在。
他一路穿街过巷,专拣那最阴暗污秽之处而行。雪后京师,万户萧疏,唯有更夫梆子,偶于长街尽头响起。
李原将《龟息功》运转不息,身形如鬼似魅,踏雪无痕,偶有巡夜兵丁提灯而过,亦只觉寒风扑面,未见其踪。
行至琉璃厂东街,他寻得一处早已废弃的砖窑。窑洞深邃,内里蛛网密布,尘土盈寸,然却可暂避风寒,亦能窥见外界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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