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因为看重，因为珍惜......再轻而易举地相信其他人。”
“他不是个善于表达的人......”
“无论是感情上还是生活上的.......好吗.......”
沈叙白拎着几个打包盒走到房间门口的时候，听到的时候刚好是这些。
隔着门板，他靠在一边墙上，避免门上的玻璃透露自己的存在，听着从病房里传来的模模糊糊的声音。
从当初自己赌气，一气之下出逃到米兰，再到十八岁被介绍对象的离谱事件，还有因为没钱在展会兼职打工的经历，都被徐迟毫无保留地全然交给现在的对象。
那是连他自己都不愿面对的过去。
门内声音再次传来，徐迟又回到了最初的那个话题。
“那......方医生，他最近还有什么其他的事吗？”
话说完的瞬间，病房门被推开。
屋内的两人在开门声中齐齐转头，正好对上脸上带着奇怪笑容的沈叙白。
“.......”
徐迟的表情瞬间精彩，意识到自己刚才说的话可能被听到了，悲伤时都忘了指尖使劲，那颗才被啃了一口的苹果无声落下，他一惊，才想起来去抽旁边的纸巾收拾残局。
但徐迟还是抱有一丝希望，不死心的语气都在颤抖，嘴角扯出一抹视死如归的笑容：
“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很早。”
“那你......听到了多少？”
徐迟尴尬地抬手去摸自己的头发，本来最近因为展会熬夜通宵发量锐减，现在一摸更是告诉自己这个事实，顿时心中一阵悲怆。
但沈叙白的回答就像死神下达最后通牒：
“不知道你说了多少，但从你说我当时在展会门口遇到你的时候就知道了。”
“........哈哈.......呃.......你......”
徐迟极力想要从词汇库中搜出几个词来继续这段被抓包的剧情，但可惜十分有限，想了半天也没能说出什么。
“你的电脑和资料，就别想了，反正医生也说了，你需要静养，这三天就好好休息吧。”
说着，他走到床边，把手中的饭盒放在桌上。
沈叙白看上去镇定无比，但他始终没有把眼神落在一边的方锐寻身上，只是盯着已经要找条地缝钻进去的徐迟，冷笑道：
“你很好奇我的感情生活吗？”
“呃......我这不是关心你吗，你说你，这么多年也没再谈过.......”
徐迟一句话还没说完，下一秒，他的眼睛就睁得老圆，像是眼珠子都要从眼眶里蹦出来。
因为沈叙白侧过身，弯腰在方锐寻唇上落下一吻。
很轻，就像一片羽毛掉落。
但这足够说明一切了。
“咳咳咳咳咳.......”
徐迟不受控制地咳起来，看那架势像是肺都要掉出来，他握着自己胸口无奈偏过头，一时接受不了这种刺激。
沈叙白扶在方锐寻下颌边的指尖一触即分，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狠狠压下现在自己也快得不正常的心跳，回头看已经被事实砸得天旋地转的徐迟。
“还有什么疑问吗？”
“你......你们......你们这是......”
看样子已经完全丧失语言能力了，沈叙白心想，他在窗边坐下，语气平静到只是在说今天天气真好。
“就是你看到的这样。”
“所以你们现在是......情侣？”
后面俩字徐迟想了半天才蹦出来，其咬牙程度听起来是从后槽牙中挤出来的，看起来像是在帮助自己理解，所以伸手比了个爱心，再用探求的目光再面前两人脸上逡巡。
“这还不明白吗？”
“......”
徐迟缓缓蜷起双腿，把脸深深埋在臂弯当中。
“怎么了？你歧视同\性\恋？”
“当然没有。”
这句话徐迟倒是回答得斩钉截铁，又像是怕两人不相信，赶紧补充道：
“这在我们行业太常见了，我已经习惯了，对，习惯了。”
“那你为什么那么惊讶？”
他看了一眼另一边看起来像是局外人的方锐寻，近乎绝望地闭眼深呼吸，内心残存着最后一点对于自己笔记本和资料地渴望，开口道：
“可是我真的很难想到你俩会成一对啊，要是我知道的话，就不会.......”
就是打死他也不会说刚才那些。
“就不会什么？”
“呃......就不会再猜你是不是失恋了。”
“还有呢？”
沈叙白边说边打开打包盒，递给徐迟的那份里面是清炒时蔬意面，上面还放着几块烤鱼。
看起来不错。
饿了一天，看到事物的瞬间，徐迟已经感受到口腔开始分泌唾液，喉结轻轻一滑，想要接住递来的饭盒，顺便回答刚才沈叙白的问题。
“什么？”
沈叙白把手往回一收，徐迟拿了个空，他疑惑抬头，听到沈叙白接着说：
“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我敢问吗？
徐迟心道。
但这个点上无论如何还是得说点什么，于是半晌，磕磕绊绊问道：
“你们......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你觉得是什么时候？”
“不会是......不会是当时看话剧的时候吧，那时候你就有点神神叨叨的了。”
“不是。”
“难道更早?当时第一次去研究所，你俩就认识，你们不会......不会是在那时候就已经谈上了吧......”
“......”
沈叙白无语了。
他把手中的饭盒塞到徐迟手里，又把床上的小桌板支好，方便他动作。
“是最近，出差的时候，我表白的。”
原本在一边不说话方锐寻终于开口，他点点头，把徐迟解救了出来：
“先吃饭吧。”
三人在病房解决掉晚餐，饭后徐迟靠在床头看外面要黑不黑的天空，想着还没做完的工作，暖气温度不低，大脑不由得混沌，不一会儿就想闭眼。
方锐寻走到一边转摇杆，把床板放平，沈叙白又去门口把大灯关上，小小的病房只有走廊上的灯光透过那一点玻璃落进来。
昏暗中，病床上的徐迟语气带着浓重的疲惫，呢喃道：
“你们先回去吧，我能照顾好自己，早点回去休息，今天，真是辛苦你们了。”
“没事。”
沈叙白又走到床边帮他把被子拉好，轻声说：
“那我们就先回去了，我明天中午再来看你。”
两人轻手轻脚想要走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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