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恋?"
方锐寻听到他的话,唇角不免勾起一个微妙的弧度,一边眉峰上挑,看了看面前徐迟一脸八卦的样子,笑道:
”就是你那天和我说的那样吗?“
徐迟坐在病床上,双手撑着,很用力,手指陷入雪白的被单,但脸上却多了两分着急和认真。
他很严肃地点点头。
”他是不是感情上有点状况?“
这段时间徐迟都为展会忙到脚不沾地,基本没有娱乐时间,但中间零零碎碎终于可以脱离工作的时间里,他也会想起那天晚上,沈叙白被一杯度数不低的鸡尾酒陷害一番后,迷迷糊糊神志不清,站不稳的时候还在说:
”我觉得......他不喜欢我。“
后来沈叙白和方锐寻因为福利院的项目出差,两个人去了挪威一个礼拜,再问沈叙白怎么样的时候,他却含糊其辞,只说自己没有失恋,喝酒之前的那两年连恋爱都没有过,又怎么可能失恋。
也是,徐迟后来想想,他和沈叙白多年好友,如果谈了恋爱又分手,不会一点消息都没有。
加上工作太忙,徐迟就把这个事划了句号,纯当他喝醉了说胡话。
但现在却因为身体住进医院,被迫闲下来,又开始想这事。
越想越觉得,沈叙白会不会是被甩了,作为他的好友加损友,难道是怕自己给他来一番无情嘲笑,所以选择闭口不言。
那......方锐寻应该事知道的吧,毕竟体贴又温柔,又比沈叙白大不少,他要是想要请教什么情感问题,去找方锐寻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不知道为什么,徐迟感觉心跳又没来由得快起来,心肌炎会有这样的后遗症吗?
他定定地望着方锐寻,生怕从他嘴里得到一个肯定的回答,默默咽了下唾液,喉结一滚。
“是。”
完了,徐迟内心一阵冰凉。
莫非沈叙白是真的被人甩了,只是强装镇定坚强面对生活?
徐迟面上露出几丝痛苦,他的眉心皱起来,眼睛也眯着,齿尖死死抵住口腔内部,半晌才有些不甘地说:
“他怎么能什么都不说呢,真是太不把我当朋友了.......”说着,他又坐直了几分,弓着背离方锐寻近一些,“那这些天是不是都很难过啊.......他就是这样,自己难过的时候不说,如果不是很懂他的人,完全就会被那副游刃有余的样子骗了.......”
“他之前也骗过你吗?”
方锐寻拆开桌边果篮的保鲜膜,从里面拿出个苹果,坐在一旁开始削皮,他刚准备纠正徐迟已经歪掉的想法,但刚才说的话着实让他想要继续听下去。
他很想了解沈叙白的过去,了解那些连他自己都遗忘,抑或是极力隐藏不言被任何人得知的过往。
“当然”,徐迟掀起眼皮,没好气地朝窗外看了一眼,又把目光落在悬在半空中,越来越长的苹果皮上。
“他这个人,看起来是不是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简直就是所有人眼中的三好学生,我之前还开玩笑说他在国内读书的时候是不是得过很多这个奖,他说不记得了,奖状都撕了。”
“撕了?”
“对,换个人都会觉得这句话很装吧,要付出很多努力得到的东西,怎么可以说不要就不要,跟扔垃圾一样?但跟他相处久了,就会发现,在他眼里,这些东西真的是垃圾,他只不过是在完成任务。”
“什么任务?”
方锐寻发现徐迟在“怒火攻心”完全没了什么防备心,毕竟现在说着这些,要是沈叙白在场,一定一个都不会蹦出来。
所以现在正是获取情报的好时机。
“他妈妈啊,你不知道吗?”徐迟撇了方锐寻一眼,心道他这都没跟你说,看来你俩还是不太熟啊,“之前他失联你还记得吗?就是因为他妈妈来米兰找他,两个人大吵一架。”
“这事他和我说了。”
“哦,你当时先找到他的,后来他和我说没事,但怎么可能真的没事呢?一个人总把痛苦和难过憋在心里,会出事的。我本来打算第二天下午找他出来散散心,结果突然来个新方案,让我实在腾不出时间,到最后终于有时间和他出去看了场话剧,怕剧情刺激到他还专门选的之前看过的《茶花女》,谁知道看完以后反应更大了。”
“什么反应?”
“他开始患得患失的”,徐迟出手重重一拍,就是带着软度的床垫都被他拍出不小的一声,“回来我要好好质问他,失恋了都不说,还有没有把我当朋友了?”
方锐寻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一怔,原本已经不短的苹果皮因为指尖带着刀锋的轻微震动,应声落在地上,他哭笑不得地用纸巾捏着扔进垃圾桶,开始解释:
“他不是失恋。”
原本已经把怒气和质问地话酝酿好的徐迟:
“?”
“但情感方面有情况也是真的,还记得福利院吗?叙白说过段时间就要过年了,刚好可以办一个关于春节的晚会,想那群孩子了,这怎么不算一种情感状况?”
“.......”
徐迟脸上的表情已经在短短十分钟内变了很多次,从刚开始的生气到现在的无语可以说是无缝转换。
“那.......他遇到很难受的事情,还是会什么都不说吗?”
“.......”徐迟掀起眼皮看了方锐寻一眼,看他满脸笑一腔真诚的样子,心道原来你才是老狐狸,就这样套话的么?
见徐迟不肯再说话,方锐寻终于意识到自己的想法被识破,笑着把手中已经削好的苹果塞到徐迟手里,说话依旧温和:
“接下来几天你需要什么,我都可以代劳。”
“.......”
徐迟有点心动。
“我站在门口听到了一些,如果后面你需要什么资料的话,我也可以帮你.......”
“我不是这种人。”
徐迟义正言辞。
“当然我知道叙白肯定不会帮你带太多,心肌炎还是需要静养,你现在这个状态......”
“成交。”
“这么爽快?”
“当然,你看人真准,我就是这种见异思迁的人”,徐迟靠回床上,“不过说好了,我和你说的这些沈叙白一个字也不能知道,否则我就死定了。”
“必然。”
“你刚才问了什么问题来着?”
“他遇到很难受的事情,还是什么都不说吗?”
“我刚认识他的时候,确实是这样,现在看不出来有没有更好一点,他总是把自己的情绪藏得太深,我之前问他为什么宁愿一个人在地上坐一夜都不会和我倾诉一句,这样闷在心里,不会更难受吗?”
“他怎么回答?”
“他说,自己的情绪还是自己解决比较好,倾诉大部分时候都不能解决任何问题,甚至还会给关系带来负担,毕竟谁也不会想有一个一天到晚只会抱怨的朋友。”
方锐寻没有说话,面上的笑容黯淡几分,回忆汹涌而来,淹没感官,他似乎又看到第一次在酒吧见到的那个少年。
——浑身是刺,满眼警觉,宁愿误会也不肯相信那是一句肯定。
“说到刚认识,我和他认识的经历可以说是很奇特了,那年我还在读本科,快要毕业的时候我正在做一个关于音乐与建筑主题的展会,那个展对我来说很重要,所以基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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