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娘娘潜心礼佛,宫里的事务都是胡贵妃在管。”韩尚宫隔了二寸,随在萧冶身后,陪她在太液湖边闲逛。
胡贵妃啊,沈殿的前妻,早就知道她受宠,没想到连中馈大权都握在手里了。
有点本事。
萧冶凝眉:“那大皇子呢,本宫晓得他小时候读书认字都比别的孩子费劲,不太聪明,可本宫今日看着,怎么觉得他像得了痴症的样子?”
韩尚宫叹了口气:“老毛病了,公主您以前在外头,好容易回来,成了婚就走了,不晓得大皇子,他一两岁时与寻常孩童无异,越大越不听话,以前也只是大喊大叫,胡乱扔东西,如今年纪大了,他又长得壮,已经打坏好几个宫女太监了。”
萧冶:“皇嫂不管吗,毕竟是她亲生的孩子。”
韩尚宫更叹气:“早不管了,皇后娘娘在王府里就只管拜佛,现在大皇子一应起居都是胡贵妃照料的。”
话到这,韩尚宫往前凑了两步,声音很低:“听说陛下今年原有立大皇子为太子的意思,谁曾想花朝节胡贵妃设宴请诸位诰命夫人进宫,本来都好好的在赏花,结果大皇子突然蹿出来大喊大叫,对着一屋子的女眷脱了小裤,拳头还往小姐儿身上招呼,打哭了好几个。您想想!才六岁!真造孽啊!”
女眷们回家把事情与夫君一说,内朝的官员说什么都不同意陛下立太子了。
萧冶对争权夺利的事一向敏锐,低声问:“听人说,当初胡贵妃从沈家入府,就是给大皇子当乳母的?”
她听到的传言是:
彼时萧煦还是宣王,去庄妙盈房里看儿子,撞见服侍儿子吃奶的胡玉琼,春心大动,生米立即成了熟饭,没多久,沈殿就给胡玉琼送了和离书,胡玉琼转天就成了宣王侧妃。
自她入府做乳母到封为侧妃,一次夫家娘家都没回去过。
其前夫沈殿靠给皇帝送老婆官运亨通。
“嘘嘘嘘——”韩尚宫声音更低,“宫里人早有揣测,说大皇子以前都好好的,胡贵妃一来就犯了疯病,这里头肯定有猫腻,但没证据能怎么办?人家现在正得宠呢。”
萧冶语气淡淡:“她既有胆子害人家的儿子,这么要强,怎不见她自己生一个?”
“哎,怀过两次,都掉了,太医说身子亏损,以后再不能生了。”韩尚宫是个实心眼,继续和她八卦,“前段时间范阳王想把小儿子送到宫里来给陛下做继子,内朝几个大人都赞同,催着陛下做决断呢,陛下心里窝着火,谁想前两日宫里两位宝林居然同时有孕,这事自然就没人敢提了。”
萧冶惊喜地道:“两位宝林同时有孕?这是大喜事啊,她们都在哪住着的,主管的太医是谁?”
韩尚宫唏嘘不已:“都挪到胡贵妃宫里去了,由胡贵妃亲自照应,太医也是她安排的。”
想来这两个孩子一出世,就会变成胡玉琼的孩子。
果然好手段。
萧冶述完职就得回去,管不了宫里的这档子烂事,只能抓大放小,确定自己的根本利益——
萧煦再怎么样都是她的亲大哥,过去的那些事先不论,至少明面上看,萧煦对她很不错,权给了,利给了,看她对杜安世做小伏低,会帮着妹妹打压驸马。
至于范阳王萧照,那是她父亲孪生兄弟的儿子,久居藩地。现在住在京城,是因为当年萧煦即位,萧照趁内忧外患之际,领兵北进,说是为了打叱罗平,实则根本就没上战场,其亲兵就在距京城不过十里的地方虎视眈眈,弄得京城都不敢开城门赈济流民。
萧煦顺利即位后,萧照为了保命,裁撤了一部分亲兵,并主动住在了京城。
脾性还算稳定的亲哥和狼子野心的堂兄,萧冶闭着眼睛都知道自己该站哪边。
而且亲哥的孩子就是比堂兄的儿子好。
萧絮吩咐:“长瑜,你去本宫库里拿一樽白玉送子观音给胡贵妃,她平时照应辛苦,这是本宫的一点心意,请她务必收下。”
倒不是她不想见胡玉琼,而是这位贵妃娘娘性子高,萧冶在之前回朝的庆功宴与她见过一面,也去拜见过,聊了几句她就赶客;这次家宴,论理胡玉琼都执掌中馈了,就应该来陪席,她依然没来,只是派侍女给萧冶送了套头面,贺她凯旋。
萧冶事务多,也懒得触霉头,赠个送子观音,既是提醒她好好照顾有孕嫔妃,也是回个礼意思意思算了。
长瑜恭谨地应:“是。”
萧冶牵过韩尚宫的手,轻轻拍了拍:“韩大人执掌六尚局,也请多多上心,将日皇嗣平安降生,皇兄龙颜大悦,定会大大恩赏你。”
韩尚宫欲言又止,没有多说什么,只道:“宫门快下钥了,奴婢送送公主。”
宫中暗流涌动,萧冶又不长居,其间复杂心酸,韩尚宫不愿意多说了。
说了也无用。
*
是夜,萧冶宿在了杜府。
锦被织金绣银,她微微喘着气,懒洋洋地往男人胸膛上靠,杜安世便轻轻一搂,将她圈在了怀里。
“咱们现在军功加身,皇帝顾忌着军情民意,近几年肯定不敢动我们,你也能安心点。”她与男人贴得极近,眼角含笑,“听吏部说,已经在给你拟官拜司空的圣旨了,这可是大喜事啊,我朝已经很多年没有出过官拜司空的大将军了。”
杜安世听到此言,忍不住得意:“皇帝还算敬重我们,知道没了我们就没他的皇位,今日我去中枢见那些大人,还拿了好些孝敬,我挑了些好的与你。”
“你有心了。”萧冶与他十指相扣。
杜安世低头啄了啄:“对了,明儿范阳王约我去酒楼吃酒。”
萧冶一愣:“怎么突然就叫你吃酒了”
杜安世骄矜地道:“你不是想和吕陵浑重建商路吗?他家里有些好丝绸,想托给我帮他卖。”
萧冶问:“只是丝绸吗?”
杜安世更得意了:“那自然还有别的珠宝古董什么的,我到时拿来给你,你挑几样自己用,你平日都太素了,女人嘛,就该好好打扮。”
萧冶娇羞地“嗯”了一声。
什么托他卖啊,就是行贿。
杜安世还有胆子收。
萧照也是脑子不清楚,既然要行贿,给杜安世行贿还不如给萧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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