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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 归来

小说:

我走后他为何如此

作者:

春醪三千

分类:

穿越架空

昏昏沉沉中,薛鸢觉得自己像飘在茫茫大海上的一片树叶,随着波涛不断起伏,却始终看不到岸。

她又做了一个梦,还是那条熟悉的暗色河流,她沿着那道桥一直走,这次似乎比那天好了许多,她走着走着,终于快要接近桥的那头。

这才发现,另一边的河岸上,竟站着她的母亲,母亲穿的还是她在世时最喜欢的那件蓝色衫子。

许久没见到母亲,薛鸢几乎瞬间热泪盈眶,立刻飞奔着想要下桥奔向她。

可她的母亲不知为何看到她却是十分恼怒,站在岸边拼命地向她挥手。

薛鸢脚下缓缓停了下来,她看懂了母亲的意思,是说叫她回去,可是为什么?难道母亲不愿意见她?

梦中的薛鸢不懂得这是为什么,她站在桥上哭得伤心极了,仿佛要把这些年不曾对母亲诉说的难过都一股脑地哭出来。

她想说她好想念她,她其实没那么坚强,她好累。

为什么她不愿意见她?

哭着哭着,神思渐渐抽离,床上的少女缓缓睁开了眼睛,脸上还留着未干的湿痕。

周围漆黑一片,借着门缝处透来的微弱光亮,薛鸢将将能看清屋内的陈设。

不是外院那个简陋的木板房。更不是棠梨院她的寝房。

薛鸢不知这是哪里。

记忆一股脑地涌上来,她有些疑心自己是不是已经死了,如今正身在阴曹地府。

可她罪孽深重,有许多人因她而死,只怕到时候见到了阎王,阎王会判她一个永世不得超生罢。

如此也好。

这般想着,薛鸢竟唇角轻扯,轻轻笑了起来。

……

令宣守在门外,听着里面女子缠绵不断的低泣声,眉宇间罕见地有些愣神。

自公子将她抱回来那日到今日,已经过去了整整三日。

想起那日的情景,令宣至今仍会有片刻失神。彼时公子刚刚归家,谢府众人如同见了鬼一般,哗啦啦当场便跪了一地。

世间再没有什么事比失而复得更能让人感到喜悦,沉寂了多日的谢府仿佛顷刻间便重新焕发了生机。饶是令宣早知假死一事,仍是不免被这样的氛围感染。

可是人群簇拥中心的男人却似乎始终面色沉凝冷淡,他并未久留,匆匆与众人会面后便又消失了。

令宣再见到男人时,便是他怀中抱着那个昏迷不醒的女子,眸色晦暗不明,命他打开西厢的门。

离得近了,令宣才看出他玄色衣摆上明显的几处深痕。他跟随谢琮多年,一眼便知他亦是伤得不轻,千里奔袭而来,他的身体似乎已是强弩之末。

可男人始终站的笔挺,勒抱住女人的手肉眼可见的青筋虬结,用力紧绷。

纵然早知公子对这女人的在意非同一般,令宣还是忍不住心下愕然。

令宣原以为公子明知博望山是梁帝设下的杀局还要以身犯险,不惜诈死,是为了更为紧要的目的。

他的确不曾想过公子回来的第一件事便是亲自去截这个女人。

男人并未多说什么。

“看好她。”他冷声道,令宣听出那声音里隐有戾怒。只是这并不是他该关心的事,他只需如实说话办事,执行公子的命令即可。

于是这三日来,令宣一直守在门前。

期间,大夫来了许多次。

谢琮也来过一次,可他却不曾靠近那女子,只是远远看着,半晌,又一言不发地离开了。

而那女子一直没有醒来,不止如此,她似乎一直在哭。

声音不大,像一只被遗弃的可怜狸奴,令宣不想听这些,可公子的命令他不能违抗,他只能逼迫自己一动不动地站在这里。

忽然,慢慢地,里面的声音似乎弱了下去,直到戛然而止。

他听见了窸窸窣窣的动静,似乎是那女子下榻的声音。

门被从里面打开了。

门口出现了那个女子的身影,她这几日滴米未进,浓长的发披散在肩上,看起来苍白易碎,脸上不复从前的生气,只有一片空洞木然。

见到是他,女子似乎愣了一瞬,然而只有片刻,又恢复到了那副无波无澜的模样。

令宣看得心惊,然而非礼勿视,他已迅速地垂下了眼。

“令侍卫,是你呀,好久不见。”她很有礼貌。

令宣沉默片刻,应道:“好久不见,薛娘子。”

薛鸢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轻声问道:“所以,我还活着是么?”

令宣不知道那日究竟发生了什么会让她有此一问,但他并不吝啬回答她这个问题。

他微微颔首。

薛鸢道:“这里是玉山居。”她用的是肯定的语气,并不是在询问他。

令宣仍是颔首。

半晌,他听见她又道:“所以,谢琮也没死,对吗?”

令宣有些惊讶于她如今竟对公子直呼其名。

他终于抬眼看向眼前的女子,却见她眼底一片清明冷意,唇边甚至噙了一点几不可察的轻嘲。

并不见谢府其余人听说公子还活着时那样的兴奋与激动。

如今再见到这个女人和从前一样的漠然态度,令宣已经不觉得有多么难平。

他只沉声回答她道:“是。”这并不是什么秘密,公子没吩咐过不可以说的事,他都可以回答她。

薛鸢并不知令宣心里在想什么。她只知道此刻知晓了这些,她的心中却没有预想中的波澜起伏,甚至有些想笑。

她觉得老天与她开的玩笑似乎还在继续,在她努力求生的时候拼了命的想让她死,在她一心求死之时,又让她莫名其妙地活了过来。

多么讽刺。

所以,谢琮从一开始就是诈死,她不知他这么做又是出于何种目的。总归他似乎永远运筹帷幄,永远也不会输,显得她那些因他而生的情绪如此滑稽可笑。

反观她呢,不仅逃脱失败,想要寻死亦是失败,又被他抓了回来,输得一败涂地。

她就是这般无用又无能的一个人,她实在不明白他为什么还是不肯放过她。

不知出于什么心情,薛鸢的语气有些冷:“那我现在是否可以离开了呢,杂役房还有事情要做。”

令宣却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娘子如今身体还没好,需要安心静养。另外,成亲的队伍不幸遇上匪徒,王莺姑娘已跳下山崖自绝而死。您如今已经不需要再去外院了。”

薛鸢怔怔地看着令宣,清亮的眸子似乎有些失焦,像是没能理解他话里的意思。

她有些不明白,王莺死了,那她如今是谁。

像是怕她不懂,令宣又道:“除了离开这间院子,您做什么都可以。”

换句话说就是,她如今被囚禁在了这间院子里。

日头已经偏西,傍晚的风有些大,吹动薛鸢额前的碎发,拂过她不施粉黛的脸庞。

薛鸢自然听明白了令宣话中的意思,是告诉她,她如今连一个还算体面的身份也没有了,是真真正正的一无所有。

从今以后,她活在这世上一日,便会见不得光一日。她的命被完完全全地捏在谢琮手中。

空气沉默得让人发慌,只有间或的几声鸟鸣。

半晌,少女眸中的疑惑一寸寸变成了嘲讽。不知是对谁。

可是她最终却什么也没说,似乎只是平静地接受了这个事实。

令宣自知理亏,亦是低着头没说话。

就在令宣以为话题就要在此终结了的时候,薛鸢忽然又问道:“红玉呢?她还好吗?”

令宣感到有些诧异,觉得她如今已是这般光景,伤也还没好全,竟就有心思担心起别人来了。

他看了眼前的女子一眼。

却见她眼中竟因此难得地有了一点明显的,类似于担心的情绪,是她方才问起公子的事时从未有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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