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怀渊回书房路上隐约听到这边有窸窸窣窣的交谈声,便过来看看是哪个丫鬟小厮躲在这里谈情说爱。
竟不料撞见的是姐姐和宋家娘子。
“你不是今早才出门?”沈欢颜方才正要答话,便被他打断。
对着这个不速之客便没什么客气。
“早就回了,我方才在书房理我那些书,母亲唤我,我才过去了一会儿。”
“就你一人?”沈欢颜瞥见不远处开着的窗子,方才并未留意。心里忐忑,希望别有人听到她们的对话才是。
“姐夫哥也来了。”沈怀渊咧开嘴笑着,“他赠了我一箱子的书呢,此刻正在书房等我。”
他一面说,一面引着两位姐姐拐至书房正门。
沈欢颜听了他的话便脸色一僵。
“咦?姐夫呢?方才还在呢。”一进门,沈怀渊便扭头四处找着。
见屋内无人,沈欢颜忽的松了一口气,还好谢清墨并未听到她与凌舒的交谈。
若是按他上一世的脾性,悔婚这种事也定能干得出来。
二人与沈怀渊道别后便往后院走去。路过园中的藕塘。
沈欢颜想起,与谢清墨这一世结缘便是在昌庆侯府的藕塘边,自己那时脚滑踩了地上的淤泥,要不是他扶着,定是要跌倒的。
不由多看了两眼。
“那里怎么有个人啊。”宋凌舒低呼,随即又拉着沈欢颜往前走了几步。
“表哥?”宋凌舒不可思议道,
只见谢清墨正蹲在塘边,手中拿了根树枝,在水面上逗着以为有人投食的锦鲤。
见她们走来,起身寒暄。
“表哥还真是迫不及待,也就不过十日我家欢儿便要归你了,怎么这时还要来沈府跟我抢人呢。”宋凌舒打趣道。
沈欢颜推了推她,不让她再胡说。
“怀渊请我给他补功课,我有些书如今也用不上了,就一道给他送来了,再与他讲一讲该怎样读。”谢清墨没理会表妹的揶揄,对着沈欢颜平声解释道。
沈欢颜点头:“多谢郎君照顾怀渊。”
谢清墨点点头,错开了眼。
不得不承认,刚刚一番话听进去,他难免失落。
自己猜,和她亲口说,终究不同。
“水边尚还有些凉,娘子穿得单薄,不宜久留。”谢清墨往前迈步,示意几人应换个地方。
沈欢颜和宋凌舒也转身,三人顺着假山旁的小径往前走着。
谢清墨望着眼前婀娜的背影出神。
“表哥,过两日便是圣节,到时街上一定热闹,咱们也去逛逛吧?”宋凌舒一面说,一面对着谢清墨朝一旁使了眼色。
意思是她会想办法带沈欢颜一起去。
谢清墨僵着脸扯了个笑,“再议罢,不知那日能不能腾出空来。”
“有什么腾不出空的,圣上生辰啊,那日资善堂也定要休沐的。”
宋凌舒简直恨铁不成钢,她这表哥平时心思缜密,诡计多端的,怎么到自己的事上跟个榆木疙瘩一样。
沈欢颜听着身后两人的对话,毕竟对他太过了解,能觉察到谢清墨此时好像心情不大好。
三人走至游廊,面对面站着。宋凌舒左右看了看两人,怎么都不像即将成婚的男女该有的样子。
她想给他们留点二人天地,便忽然出声道:“哎呀,我竟忘了去沈夫人那里请安,失礼,失礼……欢儿我先走一步。”宋凌舒作势要走。
还是被沈欢颜看出了心思,她一把拉拽住宋凌舒衣袖,又对她挤挤眼,“哪有如此着急,一会儿我陪你同去。”
按照礼教,定亲之后,成婚之前,男女双方是不能私下相见的。
宋凌舒瞬间明白,“那表哥,我们先走?”
沈欢颜也松开拉住宋凌舒的手,转身朝谢清墨欠了欠身,打算告辞。
“娘子留步。”
她都已转了身。谢清墨犹豫片刻还是喊住了她。
沈欢颜转回来看他。
只见谢清墨低头,从袖中取出了几盒胭脂,小小巧巧的,用剔犀云纹漆盒装着,盖盒上各贴一小片洒金笺,笺上有小字。
“我从别处偶然得来了几盒胭脂,不知娘子是否喜欢。”那漆盒在日光下亮闪闪的,被他修长的手指半握着摊开。
他垂眼看着胭脂,没继续与她对视。
“是吴地的胭脂吗?”宋凌舒看到那盒子,眼睛都亮了。
“快接啊欢儿。”她抓住沈欢颜的衣袖来回摇晃着,“这胭脂可不是京城能买得到的。”
沈欢颜伸手接过,又道了谢。颊旁也沾了几分红晕。
她确实没想到他会忽然送自己礼物,自然有些讶然。
谢清墨凝住她粉白带红的面颊片刻,还是错开了眼。
“快,让我看看。”宋凌舒一边念着小盒盖上的小字,一边打开了看,“含章、晚照……”
“欢儿,这盒最适合你!”宋凌舒惊喜道。
沈欢颜低头往她手里看,只见盒盖贴的金笺上写着:“倾国”二字。
她红着脸瞪了宋凌舒一眼。早知她向来喜欢逗她,可她偏还总是上当。
又想起什么,沈欢颜忽然面色一顿,伸手从宋凌舒手中拿过这盒胭脂,细看上面的小字——这竟然是谢清墨的字迹。
等她抬头再看时,那人已走远了。
谢清墨回去同沈怀渊道了别,便打道回府了。
*
“哎。”穿着华丽的贵妇坐在椅子上连连叹气。
国公夫人至今已烦闷了两日,大儿子谢京策从益州带回了夫君旧友家的孤女。
可算给自己添了个大麻烦。
得知她身世可怜,竟也不能袖手旁观。只是这小娘子虽美貌非常,却是个双腿残疾的,又不能使唤她干粗活。留在府中罢,又没有什么由头名分。
她实在想不出什么法子,只能唤来了二郎过来商量对策。
谢清墨听了这孤女竟是张怀仁所出,心中一紧。
他之前就隐约觉得张大人忽然被调任益州之事实属蹊跷。不料他不久便遭人诬陷,身死客乡。
又回想起当日与沈欢颜一同在李府的见闻,总觉得此事没那么简单。
如今父亲又意气用事将此女接回京中。还好是大哥去办的此事,换做旁人,若稍留破绽,卫国公府便会以私藏罪臣之女论处。到时就是姑母谢皇后,也再难替母家说话。
他缓缓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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