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瞬又过了三日。
这日天色阴沉,薄云在天上铺满了一层,把日头挡在后头,透下来的光便寡得没有一丝生气了。
沈欢颜用过早膳,就趴在窗前那张小几上。扇窗被推开了一半,外头的风挤进来,凉凉的。
“娘子,咱们把窗关了吧,别冻着了。”晴茵在一旁担心道。
沈欢颜抬抬眼皮,没精打采道:“不了,正好让我清醒清醒。”
这两天除了请安,她都在清砚斋待着,无事了就翻一翻医书,学一学针法。
可只要闲下来,就会想起他那“小心眼”的夫君。
那日他就那样骑马走了。
是真恼了吧。
可自己又能怎么办呢。
还是得寻个日子好好与他谈谈,兴许他也愿意纳妾呢。
她就那么趴着,脸埋在臂弯里,露出一只眼睛望着窗外,看那麻雀都是成双成对的,从石榴枝上飞走,又落在屋檐上,你啄我我啄你。
谁不想就这样一生一世一双人呢,可这是国公府,又不是寻常百姓人家。
谢清墨将来又是要中进士的,长路漫漫,人生无常。哪怕她想,也一定办不到,多少娇俏美人在前面等着呢。倒不如从一开始就摒弃了自己的善妒,活得洒脱些。任他爱谁疼谁,到头来都与自己没什么干系。
沈欢颜蔫蔫地想着。
就说上一世那个外室应如意,到最后不也没拦住?一把火便让人寻了由头,顺顺利利入了府。如若自己早些看开,不给自己添堵,说不定还能多活几年……
都是花,自己开,或与别人一同开,没什么区别的。
“少夫人!”春巧从外头跑进来。
春巧原先是婆母院子里的人,这院办了喜事才被安排在了她身旁服侍。
沈欢颜观察了两天,这丫头人机灵也没什么心眼,那日从娘家给她带了些好吃的糕点,都让她高兴了好一阵儿,对她伺候得也尽心尽力,便打算让她长留了。
看到春巧,沈欢颜心绪一转,想到上一世待在自己身边的还有夏竹。
那丫头是她当了国公夫人以后,在府中丫鬟里好不容易挑的,会识字,后来还能帮自己看帐。夏竹也是可怜人,小时候母亲便没了,跟着父亲相依为命,她父亲年逾四十中了举人,眼看快熬出头时却一病死了……她便被叔父给发卖了。
如今夏竹应该还在老夫人院里才对,怎么那天去了没见她……沈欢颜思绪越飘越远。
“少夫人?”春巧本身是急匆匆的,自己话还没说,主子却发起了呆。
“何事?”沈欢颜这才回神。
“就是,夫人院里的如意娘子来了,她说……二爷这几日不在,怕您闷着,特来陪您说说话。”春巧是知道这位如意娘子的,她还在夫人院里的时候就见过,生的格外貌美,可也并未听说她与自家主子还有交集。
沈欢颜搭在窗沿的手指一顿。
如意……婆母那个养女?
“请进来吧。”沈欢颜不知这谢如意找上自己所谓何事,不过人既然到了门口,也没有不见的道理。
“对了。”春巧刚准备退下,听了少夫人的声音又赶忙站住。
“以后和晴茵一样,私下唤我娘子便好。”不知为何,沈欢颜不喜欢夫人这类称呼。
“是,娘子。”春巧裂开了嘴笑。在她看来,能和晴茵姐姐一样待遇,以后定能吃到更香的点心了。
春巧脚步轻快地去门口掀帘子。
沈欢颜正打算起身,门口光线一暗,客人便已进来了。
谢如意穿着藕荷色衣裙,素素的,没什么纹饰,发间只插了一只玉簪,面容微冷,目光极淡,可就是这样,也掩盖不住她清冷的美貌。
这般气质的人,沈欢颜只见过一个——前世今生都是眼前这人。
果然是她。
有了上次在老夫人屋里的猜测,沈欢颜今日见她便也没了太多惊讶。
倒是谢如意今日初次见沈欢颜,淡淡的眸子里是掩也掩不住惊艳,上一世她早早便听闻谢清墨的夫人是位明艳娇媚的绝色美人,却直到她离世也未曾见到过。
眼前的她只是安安静静立在这,就是顶好看的。只见她嘴角轻轻一翘,笑意还没漾开,整张脸便亮了起来,那双眼睛也是极勾人的,黑白分明得像刚洗过的黑葡萄一般,眼睫悠长又密,眸子比她头上的珠子还亮。
“二嫂。”谢如意盈盈一福,声音却是轻轻冷冷的。
“快请坐。”沈欢颜连忙伸手扶她,笑着说:“我还说得了空要去母亲院里寻你顽呢,你倒是先来了。”
沈欢颜承认自己对她有天然的防备,从她进屋,她就在猜测她到底为何而来。
谢如意绝非寻常女子,长于书香门第,父亲受人诬陷致死,又辗转流离,改名换姓,寄人篱下。这中间不知吃了多少苦,遭了多少罪。如今自己才刚嫁进来便找上门,绝非只为闲聊。
“昨日我打听,我应是比二嫂年长些,冒昧斗胆,往后可否称你一声‘妹妹’?”
“姐姐太客气了,既如此,往后咱们以姐妹相称便是再好不过了。”还别说,沈欢颜也听着“二嫂”这称呼别扭的很。
“妹妹刚成婚正是忙碌之时,此时叨扰,实属罪过。可今日实有要紧事相求,只得厚着脸皮过来了。”
她如此开门见山,沈欢颜倒是没想到。
“这是说的什么话,都是一家人,哪有什么求不求的。”沈欢颜笑着,转头将视线落在晴茵脸上,极轻地一顿。
晴茵正垂着眼,却像是什么都看见了,默默一福,拉着一旁还傻愣愣的春巧无声退到了门外。
屋子里静了下来。
沈欢颜重新望向谢如意,声音放轻:“姐姐有什么事,只管说。”
窗外的风很轻地吹进来,拂着谢如意鬓边的碎发,她却无心去拢。她就那么低着头,像是斟酌怎样启齿。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沈欢颜都要困倦了,谢如意才抬起眼来。
那双眼还是清清冷冷的,可仿佛有什么东西落了些去,又有什么浮了上来。就像沉入水底的石头,终于被湍流冲开,露出了本来的模样。
“我想参选襄王妃,想求妹妹……帮我在祖母面前说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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