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穿越架空 > 桑姑娘山居种田日常 春鸢在野

2. 借宿

小说:

桑姑娘山居种田日常

作者:

春鸢在野

分类:

穿越架空

那是一本手写的黄历,纸张粗糙发黄,墨迹是古朴的毛笔字。上面的日期写着“壬申年,春三月,初五日”,还标注着二十四节气、天干地支、吉凶宜忌等内容。

黄历最上方,那几个清晰无比的墨字年号,让桑菀的瞳孔骤然收缩——

【大靖太初四年】

一股寒意瞬间从脊椎骨窜上头顶,桑菀双手微微发颤,手中的粗陶碗几乎拿捏不住。在脑海中努力搜寻着有限的历史知识,她并不记得历史上有大靖这个朝代!

一个荒谬绝伦却又唯一合理的答案,如同惊雷般在她脑海中炸开。

是的,她穿越了!

巨大的震惊和茫然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让她瞬间僵立在原地,手足冰凉,血液都仿佛凝固了。

“恩人?桑姑娘?你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

葛织云放好茶盘,回头看见桑菀神色不对,盯着墙上的黄历一动不动,不由关切地问。

桑菀猛地回神,勉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挤出一个极其僵硬的笑容,声音有些发飘:“没……没什么,只是……只是有些累了。”

桑菀怔怔地坐在木凳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粗陶碗的边缘。碗里残留的蜂蜜水已经凉透,恰如她此刻的心境。

她本是在外婆家度假,外婆家在地处偏南的某个小山村。正值阳春三月,油菜花开的正盛,不少游客来往游玩赏景。

趁着周末,他们一家三口也欣然前往,身为汉服爱好者,桑菀特意穿了一身汉服,兴冲冲地跑到田埂上放纸鸢。

玩累了,就在田埂边的凉亭里睡着了。

怎么一觉醒来全都变了!?

她才刚满十七岁,是家里的独生女,从小到大不说锦衣玉食,也算的上衣食无忧。

父母是农民家庭出身,通过夜以继日的埋头苦读,一步步走出大山,最终用知识改变了命运。

父亲在农科院任职,终日与土壤和种子为伴,田间地头几乎成了他第二个家;母亲自生下她后,就辞去了工作专心在家相夫教子,近些年互联网兴起,母亲凭着一手好厨艺和对传统文化的热爱,成为小有名气的田园系美食博主,开展了属于自己的事业。

他们省吃俭用,给她最好的教育、最好的生活……如今,她却莫名其妙穿越到这个陌生的朝代!

爸爸妈妈该怎么办?他们会不会急疯了?找不到她,余生又该如何度过?

光是想象到那个画面,桑菀就觉得鼻子酸的厉害,眼泪夺眶而出,她从小到大从未长时间离开过父母,这次不过是再平常不过的一次郊游,不想竟成了永别!

现在她只知道自己所处的朝代叫大靖朝,所在的村子叫落霞村,其余的一无所知。

倘若别人问起她的来历,她该如何回答?说自己是来自未来?恐怕会被当成失心疯!

更要命的是,她没有这个时代的户籍!

在古代,黑户会面临怎样的境况?会不会被官府抓去问责?甚至被当成逃奴处置?种种可怕的猜想让她不寒而栗。

泪水再一次模糊了视线,桑菀深吸一口气,用袖子狠狠抹去脸上的泪痕,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用疼痛让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还不是绝望的时候,活下去,想尽一切办法活下去,才有回去的希望!

首先,得有个合理的身份。

幸好,这里的村民口音与她外婆家的方言有些相似,她每年寒暑假都会到外婆家小住,因此能听懂七八成。

不由猜想,此地或许也是地处偏南的某个小山村。

或许可以谎称自己是从北边逃难来的,但具体要怎么说才能不被人轻易识破,还需要好好思量!

***

天色已是酉时过半,落霞村村中家家户户的烟囱却罕见炊烟,只零星有几处升起淡淡的火气,旋即又被小心地压了下去。

只因时下正是每年一度的寒食节,按大靖习俗,需禁火三日。

葛织云在略显昏暗的灶房里忙碌着,今日原是寒食最后一日,按习俗,合该吃提前备好的冷粟面饼子,就些咸菜便是了了一日的餐食。

可眼下家里有位娇客,更是救了女儿性命的恩人,怎能让人家也跟着啃那又冷又硬的粗食?

葛织云心下过意不去,思忖再三,还是悄悄升了小火,想着至少给恩人做口热乎的汤水。

她从米翁里舀出半碗糙米,往日里就听闻,城里的富贵人家顿顿吃得都是舂过两遍的精米,她观桑菀容貌言谈举止,不似寻常人家的女娘,想了想,将米倒在石臼里又舂了一遍。

把淘洗干净的白米放入铁釜中慢慢熬煮,又从陶瓮里取出几枚鸡蛋,小心地打散后撒上少许盐巴,准备再蒸一碗蛋羹。

眼下正是青黄不接的时节,菜园里也没甚么可吃的菜蔬,好在白日里挖的一篮子春笋和蕨菜,现下还放在灶房角落里,正好拿来做佐粥的小菜。

只是蕨菜口感苦涩,必得先用滚水焯过一遍才能吃。她掀开另一个陶釜的木盖,往里添了两瓢清水,放上竹箅子,连烧水带蒸蛋。

趁着烧水的功夫,将春笋剥了外壳,和蕨菜一并用水洗了,春笋切成丝,放上盐、酱油、醋等调料,最后再滴上几滴胡麻油,用筷子拌匀了,一碗鲜嫩爽口的凉拌笋丝就做好了。

做完这些,陶釜里的水已经开始咕嘟咕嘟冒热气,葛织云把蕨菜扔进锅里,烫煮了,捞出来投在凉水里,挤干水分,切成段,打算再做个凉拌蕨菜。

这时忽听院外一道粗犷又带着焦急的男声传来。

“云娘!咱家秋妹怎么样了?”

葛织云一听便知是丈夫陈耕回来了,遂出了灶房。

陈耕穿着一身布衣短打、身材结实、面色黝黑,此时已带着一阵风进了院子,见着织云忙问:

“我听李二说咱家秋妹噎食了?孩儿现在怎么样了?没事吧?”

他额上汗珠滚滚,连肩上扛着的锄头都没来得及放下,显然是听闻消息后一路狂奔回来的。

葛织云闻言,忙用围裙擦着手迎上去,压低声音将傍晚那惊险的一幕,以及桑菀如何救下秋妹的经过,仔细对丈夫说了一遍。

陈耕听完,也是后怕不已,他撂下锄头,急忙几步走到堂屋门口,对着正坐在桌旁略显局促的桑菀便是深深一揖。

“多谢恩人!多谢恩人救了我家秋妹!大恩大德,我陈耕没齿难忘!”

话语虽朴实,却透着最真挚的感激。

桑菀连忙起身:“陈大哥言重了,举手之劳,何谈言谢,当时情况危急,任谁在场都不会袖手旁观的。”

天色渐暗,堂屋里的油灯被点燃,豆大的光芒摇曳不定。

葛织云将饭食一一端上桌,夫妻二人热情地请桑菀上座。

因着寒食的缘故,又是临时准备,饭菜十分简单,葛织云不免面露窘色:“时值寒食,按习俗不得生火,只能以冷食待客,实在是委屈恩人了!”

桑菀连忙摆手:“不会不会,这些已经很好了。”

她看着桌上的饭菜,一碗凉拌鲜笋,一碗凉拌蕨菜,均透着野菜的清新之气。一小碗黑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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