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好好吃。”
座无虚席的电影院,参智语嘴里塞满了爆米花。朗依坐在她身旁,注意力全然不在电影上。忽然,她站起身。
“你知道这个叫什么吗?”
荧幕被戴高帽的黑影遮挡。她把爆米花桶举起,顶在了自己头上。朗依摇头,她骄傲地说:“这叫顶礼膜拜。”
“哧……”
短促的笑声,朗依从睡梦睁开了眼睛。笑意像被呼出的气,一息散去。病房的天花板、隔壁床的呼噜依旧很大。
他愣愣躺了一会,从狭窄的折叠床坐起,提前关掉快响起的闹铃。
术后一周,参智语还像漠视春天的花苞沉睡。不闻鸟叫,不觉虫鸣。
大家都觉得她该醒了。从海门手术后转到南荼住院。每个医生都说。
但做了一项又一项的检查,排除骨折的外伤,一切结果都显示正常。
虽然找不到她沉睡的理由,但昨天医生说,如果她再过一个星期没醒,或许就再也醒不过来了。像植物人一样。
“早上好。”
病床前,如同醒花的侍者,朗依轻轻拨开参智语的头发。他刚接了一盆温水。问候、浸湿面巾、擦拭她的面颊,这是他每天早上起床后会做的第一件事。
参妈妈负责白天的日常看护,他负责晚上。开始她并不同意,觉得会耽误他上课的精力。但结果赶走他后,他又趁着她睡着的半夜骑车到医院偷看参智语。
一来二去更折腾,参妈妈只好妥协,嘱咐他撑不住就回家睡觉。但他又怎么睡的着?一切回到原点,他很痛苦。
冠军赛那天,他在晚上赶到海门,从邵秋闯那知道了举报的事。他迫切想知道是谁干的,但组委会不肯透露信息。
他在无人的马路呼唤系统,也没有任何回应。像消失,又像不曾存在。
记得海里第一次遇见它,他看到的就是参智语车祸后躺在病床的画面。
那时她的心跳停止了。
他一直没忘那条命运的来路。因为宥因频繁造访,他私生子的身份曝光了。意外被资方挖掘,借机想包装他出道。
他多次拒绝,直到十八岁得到参智语的鼓励和支持,才开启演艺事业。这样就能让她开心。他抱着这个想法工作。
像过去他常表现的那样,把自己塞进一个个设定,说令人满意的话,不管多累,满心只有把参智语随时带在身边。
出入社会的孩子总是天真的。不知道嫉恨的力量,不曾想喜爱的癫狂。
他的处境本身,变成对她最大的威胁。一次私生粉的追车。她受伤了。
多次抢救,最终还是离开。最后,她都活在公众对她一无是处的抨击。
这次明明什么都不同了,她替他拥抱荣光,他躲开所有被探望的时刻。
但为什么还是会重蹈覆辙?
握紧参智语冰凉的双手,朗依在病床边抬不起头。七点了,走廊的护士在通知病人去吃早饭。呼噜被吵嚷声代替。
今天是周末,他终于不用再去学校。这几天,他一刻也不想离开病房。
为了能在熄灯前清楚见到她,他甚至找理由向年级申请了晚自习早退。
如果可以,他不希望有其他外人见到参智语现在的样子。她肯定想躲到床下去。但医生说,她现在需要熟人刺激。
让亲近的人尽可能多的对她说话,说不同的事,或许就有机会唤醒她。
“喂?我们到了,是四楼吗?”
“嗯,我下去接你们。”
虞畅打来电话。朗依起身。
前天,他逐个联系了参智语的朋友,主要是他见过的那些人。她们都不知道她车祸的事。因为邵秋闯骗她们,参智语是家里有急事,才没法参加当天的决赛。
他理解他的做法。如果事情被闹大,她们和参智语都会受到很大影响。尤其是升学和比赛接连不断的最关键时刻。
但现在这样就不会了吗?
走入电梯,朗依叹气。医院的电梯很深,为了能放下转运床。
赶到海门看见参智语从手术室里被推出时,他连站都站不住了。
为什么她会变成这样,为什么没看好她。他不停质问邵秋闯。
可哪怕被揪住衣领,他也只像脖子断掉的假人模特。低头沉默。
听说比赛的那几天,邵秋闯是吊着一口气完成带队的。齐乌岑有提过换人接替,但他还是坚持要完成工作。
转院后到今天为止,他只来过医院一次。亲眼见证她的车祸,朗依本以为他至少会用一蹶不振表达忏悔。
没想到他还和往常一样,每天在队里积极教学,露出傻笑。他真的有对疏忽进行过反思吗?朗依不禁怀疑。
只有她们那样才正常吧。
“呜呜呜……”
像坏掉的饮水机,啜泣已经将病房注满,但还在不断外溢。连过道用拐杖复建的蹒跚病人都被引到门口。
真怕他滑倒。
朗依只好关上门。幸好隔壁床的奶奶和她儿子下楼散步了。不然他还要担心她会不会被这场面闹出心脏病。
“你们对她说点什么吧,光哭也不会有用的。”他又开了包抽纸。
上午来了三个人。虞畅是和祝雪扬、邓小柠一起来的。聚会后,发现有共同喜欢的漫画,她和她们的关系就变好了,听说私下还一起参加了同好活动。
聊起从前,她们哭得更凶了,朗依受不了离开病房。要是再不走,他好不容易缓回来的精神就又要崩溃了。
直到正午太阳当空,他才又接到她们的电话。她们聊完了,准备去吃饭,问他想吃些什么。他婉拒了好意。
这些天来,他几乎都没怎么吃东西。唯独吞下的一顿正餐,是被参妈妈盯着吃完的,只当维持生命体征。
有人谈起吃饭,他就不禁想到参智语。她躺着只是输液,会不会觉得饿呢。或许就是这样的关切太深刻,他才会在梦里见到她在大快朵颐地称赞食物。
“太阳晒屁股了还在睡。”
“是啊,她从小就赖床。”
把窗帘拉开一半,确保阳光没有直射病床,朗依才走向了别处。隔壁的奶奶正在床上用饭。她似乎有阿尔兹海默症。
是朗依被连问五天姓名后推测的。她到现在都以为参智语只是喜欢赖床。但奇怪的是,她儿子却否认她记忆有问题。
他说她把家人记得清清楚楚,只是记不住陌生人而已。朗依对此表示怀疑,他明明看过他偷偷教她去认照片里的人。
但反正出院后也不会再见,他懒得探究其他家庭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午休前,病房又来了访客。
朗依反复检查了通话记录,没有显示自己给她打过电话。这算不速之客吗?他听参智语说过她和一个师姐闹过矛盾。
似乎叫乔芝缘。他在严天空家的客厅听过这个名字。就是她替补参智语参加决赛的。听说那场她打了第三的成绩。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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