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麻。朗依几乎感受不到左手的存在。头也很晕。这样的昏沉,他在误食白酒腌制的鸡翅后体验过。他应该刚醒。
“我怎么回家了……”
瞥过四周,发现是榴芜的卧室,他感到困惑。他记得自己最后睡在病房,还嘱咐霍礼昂要做什么。是要做什么呢?
他想不起来了。
哐啷。试图抬手,他被金属绊住。手铐。他左手被拷在了床头栏杆。
像听到磬音,脑海顿时闪过碎片。参智语和悬崖的记忆,他想起来了。
这不是家。是她建造的牢笼。
头疼还在加剧,朗依勉强翻身坐起。床头柜里什么也没有,还和昨天他检查过一样。但带给他的诡异感消退了。
恐怕这种改变会与日俱增。如果不能赶紧出去,某一天他就会彻底忘记现实。过去真实存在的记忆也将消失殆尽。
必须尽快说服参智语。
但从她昨天的反应、还有手铐的情况来看,正面劝说只会刺激她更加逆反。还是先顺着她多打探些信息吧。他想。
“你醒了?睡、睡得好吗?”
门悄声打开缝隙,参智语露出一只眼睛。自己也清楚是明知故问吧,连看也不敢看他。吊了整整一夜,他的手臂现在还像被疯狂摇过的汽水,膨胀又麻痹。
“我是怎么躺到床上的?”
比起手铐是从哪来的,朗依更好奇这个问题。参智语在境界里的权限到底有多少?如果她像个无所不能的超人。
他要带她出去就更难了。
“你又在外面突然睡着,我就把你背回来了。怕你还跑,我才……”
“等等,你等一下!你?把我背回来?!”朗依看着她沉默。
“你是怎么做到的啊。”
明显感觉到轻视,她不满嘟囔,“我只是矮,不要小看我的力量训练。把你背回来还不如一次负重深蹲的体能课。”
“哧……”
他忽然笑起,终于松了口气,“太好了,你没有变成我不认识的样子。”
意有所指,参智语很快想到昨天。哪怕朗依刚进到境界还没弄清状况,还是立刻察觉到了她的反常,把她给推开。
“你不喜欢吗?”她小声问。
“我只是觉得……如果我从来没有生病,或许到现在就会是那种性格吧。”
门被风吹开了些。朗依得以看全她的脸。不得不承认,当时听到她异常语气的瞬间,他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现在想来,那会他所感受到的诡异,八成都来自像被夺舍了的参智语。
“如果真的是现实。你什么样子我都喜欢。但那是你演的。我不喜欢。”
耳边字字干脆,参智语沮丧地把头埋低,“对不起。我不会再演了。”
卧室因她变得安静,只剩细碎的磕碰。朗依想靠近,但被手铐限制,哪怕把左臂伸展到极限,他们还是有段距离。无法用肢体安抚,他只能尽量放轻语气了。
这个问题很关键。
“我没有怪你,只是不想你勉强去做别人。难道你讨厌现在的自己吗?”
“现在的你拿了很多别人求之不得的金牌,交到了很多在意你的朋友。”
“为什么要抹去她的存在?”
她的头更低了。原本放松的双手揪着衣摆,揉搓、揉搓。隔着层布料,都感觉她快要把手心抠破。她不停地喃喃。
“都是假的,全是假的……”
不能再问了。快打断她。
朗依急迫地想,忍着尖硬勒进关节的疼痛,他的右手终于够到了她。
“哇啊啊啊啊啊——”
“我、我不是故意的!”
这次轮到他道歉了。他本想拉她坐到身边,结果绷着手铐太用力,不小心就把她拉坐到自己腿上。还碰到鼻尖。
眨眼,参智语连滚带爬到床上裹成春卷。他有种误触格式化的错觉。仿佛他们只是在一个平常的周末里打闹。
但比较起来,他也不遑多让。
居然在悬崖荒唐的场景下也能突然睡着,他的睡眠质量实在太玄幻了。
“我是怎么进来的?前几天我也在病房睡觉,可都只是正常做梦。”
“我、我也不清楚,系统只告诉我你不久后会来,让我等着就行。”
“嗯……系统。”
果然这时候能问出真话。
他若有所思。
“它在哪?”
“不知道。”
骗人。参智语躲开视线。朗依干脆也靠上床头,长叹一声,“那就聊聊你的规划吧,我们以后要怎么生活。”
“规划?”
她盯着他发愣,难以置信,“你……你同意和我一直待在这里了?”
“我先和你约定的嘛。”
他笑着点头。但她能感觉到,他很沮丧。仿佛诉说如果这个誓言会让她走到今天这步,他当初一定不会许下。
但没关系,只要他们能一直在一起就好了。其他都不重要。她笃定。
“我暂时只想到上学。你有其他想做的事也可以告诉我。不过这里的景象都是我想象出来的。如果是我不熟悉的地方、或者东西……想出来可能很奇怪。”
“有多奇怪?”
朗依不禁好奇。参智语难以启齿,犹豫半天,还是选择了打开手铐。
“去看看就知道了。”
一起走出单元楼,朗依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尴尬。过去他总喜欢粘着她,越在人多的地方越爱做引人注目的事。
以向旁人炫耀他们的关系非同寻常。这还是他第一次不希望被看到。
“我走得太慢了吗?”
感觉到他欲言又止,参智语试探发问。但他只摇了摇头。他们走得很近,手背时不时就蹭在一起。这很难避免。
毕竟他们现在拷在一起。
要去的地方是小区的中心广场,离单元楼最多也就几百米。但保险起见,参智语还是没有完全打开朗依的手铐。
“是我的错觉吗?为什么这么热。”渐渐,朗依扯住衣领开始扇风。
其实刚起床他就觉得温度不对了。如果昨天是寒冬,今天就是炎夏。
但越走越像行于沙漠,他终于忍不住开口。难不成是和她贴太近了?
“到了,就是这个。”
“……”
仰起头,朗依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早该明白的,他这位青梅的内心世界有多奇幻。但亲眼见证,他还是挺无语。
巨大的取暖器升在空中。
最近的行道树都被烤焦,他终于明白不同地点的温度为何有差别了。
“你是怎么想的?”
不是钦佩的夸赞。参智语还是能听出来,他觉得她的做法很神经。她自己也这么觉得,但想不出更好的办法。
无一幸免,他们都大汗淋漓。
她擦了擦额头,“那个,就是。因为系统走了,这里就没了太阳。所以我打算自己造一个。但地理学得实在不好。”
还没说完。朗依几乎已经基本猜到她接下来要说出什么骇人的话了。
“我搞不太懂公转、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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