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秦当归指示方位,虎子赶紧带人撬开门板。
虎子大力扯开钉死木门的板子,喊道,“公子,这钉子看起来很新,没生锈,也一点都不结实,一拉就掉了。”
青黛抬腿才迈了一步,就被秦当归一横臂膀,给推了回来,“你等在外面,我先进去。”
“等下,你带上这个。”青黛从袖口抽出一个白纱布做成的口罩,亲自为秦当归挂在耳后,调整了一下带子的位置,问道,“勒吗?”
秦当归目光柔和下来,浅答,“不勒。”
口罩的带子,是青黛用小羊的筋腱撕成细条,编制成麻花辫,做成了松紧带。
待当归一进房间,一股呕馊味让他隔着口罩都忍不住闭了气。
只见一盏孤零零的气死风灯,灯体包裹黑布,投射出诡异又模糊的黑光。
房间内几十个妇女儿童在地上挤在草甸子上啜泣着。
尚未来得及穿衣服的士兵立刻抄起家伙反抗,被当归抬臂削掉了胳膊,血溅当场。
“谁是小蓟?我们是你哥哥的朋友,来救你了!”秦当归沙哑着声音问道。
“大侠救命!大侠救命!”十几个妇人哭着爬将过来,将秦当归围住。
虎子呵斥着退后也不管用,当归制止了他的斥责。
一个五六岁的女孩,嘿嘿笑着,指着地上躺着的女人道,“她是小蓟,我是大蓟!我们都化成树人了,嘘……嘿嘿!”
“虎子,报官吧!”秦当归别开了视线,叹着气出了房间。
过了一会儿,换成青黛戴好了口罩,进来安抚这些妇女和儿童。
为每个人吃了她随身带着的冷泉丸,又替躺在地上的女子穿好衣服,她探了探脉息,觉得稍有一息希望,便也将冷泉丸塞入了她的口中。
哄着大蓟将药丸当成糖块吃了下去,才问了这些人到底是何情况。
“是谢家的人将我们掳到这里来的。”
“谢家黑心肝,抢了我们的钱,还要逼良为娼。”
“我家女儿被卖到芝兰园里了,求姑娘救救她……”
……
合着,这事和炎亲王没有关系?
不会吧!
这些妇女七嘴八舌的,说的话对青黛来说太过离谱。
她根本无法将这些老弱妇孺和人质联系在一起。
这该有多狠心,才能揪着这些人做质子呢?
“那这个女孩儿,是你们的亲人吗?”青黛将这些人的话一一记在心里后,便把疑问的矛头指向了瞧着有些痴傻的幼女。
这些个妇女纷纷摇头,“我们不清楚,只知道起初这房间里关着十多个幼女,隔几天就会被带出去一个,只剩最后这个女孩了……这些女孩的母亲似乎不在这件房间里。”
“小姐!”虎子在门外招手,青黛便立刻出了房间。
“你就是报案人?”一名官爷模样的人脸色冷峻,歪头往里瞄了一眼,看着青黛冷声道,“你!留在门外,不要破坏现场!”
秦当归将青黛拉到他身边,悄声说,“虎子去了街角军巡铺,急报:东市巷内有人被囚禁残害。这不,右军推司派人来查验现场,一会就会用「急递纸」记录案情核心,火速送往右军巡院。”
青黛暗暗心想,这人就是那位高傲的万福吧。
“除了送「急递纸」的,所有人听令!留守现场,严禁无关人员靠近,保护血迹、凶器残片等物证。”几个官爷重复了几次。
右军巡使沈毅不敢耽搁,亲率判官陆风赶到现场复勘,和秦当归避开人□□谈了一阵儿。
面色顿时浓重起来,“当归啊,不论是涉及谢判这个一等医侯,还是炎亲王这位道爷,我都是吃不了兜着走啊,你可真会给我找事,是看我太清闲吗?”
“哎,哪里的话!匡扶正义,惩奸除恶,还得是你们开封府啊!”秦当归皮笑肉不笑地打哈哈。
“你呀!还不如上战场,竟给我惹事!那些个医女案的受害人,就够我调查的了,这拿幼女炼药若是真的,就是天佑建朝以来第一件惨绝人寰的大案……试药点的事,让包大人得罪了官家,你又给他添堵……这下子怕是我们整个开封府都要被罢官了……”沈毅语气虽是浓重急躁,但眉眼间却有些摩拳擦掌的意味,铲除奸佞自然让这些正义的官差们兴奋的。
牢骚了几句,沈毅却正色道,“当归兄,这一次,就让我们好好干一票大的!”
秦当归叉手谢礼,“沈兄,若是家母大仇得报,我必登门叩谢,大恩不敢忘。”
沈毅摆手离开,亲自查证。
万福亲自询问青黛和当归二人。
还未开口,眉毛就皱的紧,似是十分不悦。
“你们一个侯府公子,一个商贾大家,不在自己家里好好呆着,深更半夜闯进秦楼楚馆,还搜查出了一个人质宅子……别告诉我说,你们就是随便转转,恰好发现的吧?”
青黛刚望了眼秦当归,万福便厉声喊道,“明白回话!”
青黛顿时被吓得一哆嗦,条件反射般开口交代,“是……是刺杀我的死侍告诉我的,我这才来这里救人……”
听了青黛的陈述,万福是从皱眉,到疑惑,到冷笑,到摇头,再回到皱眉。
表演了十八回变脸,却还是没有忘记怀疑她,“你的意思是说,你一个奸商会良善到,替杀害你的人救人……你若不是圣贤书读傻了,就是神仙转世……更可能是,你在说谎!”
“没没没,我真没说谎!”青黛当即表演脑袋变拨浪鼓。
秦当归看不下去了,便插话到,“我说万兄,你别装大了!你把我小娘子吓到了!你温柔点说话。”
万福眼光一凛,冷声道,“报案人,这里没有万兄!只有万推司!”
当归和青黛对视,同款无奈的表情,这世间还有这般不会变通、不好讲话的人呢。
费了半个时辰的口舌,沈毅那边都复勘完毕了,万福才勉强相信了青黛的话。
从东市出来,虎子弄了辆牛车来,招呼着二人,“公子,小姐,你们上车吧,我送你们回楚宅。”
“今日,多亏了你,茯苓在此深谢了。”青黛在车前驻足,莞尔一笑。
烛火映亮了她的澄眸,秦当归忽觉心跳加速,胸中似有一匹马忽忽如狂。
“小苓,咱们两个谁和谁啊,不必如此见外。”秦当归正要伸手去扶青黛,指尖促然一空,青黛已飞身上马,抓紧了缰绳,巧笑道,“嘿!秦当归!从现在开始,你我继续绝交!哼~”
甩了个白眼,青黛扬鞭策马疾驰而去。
秦当归拉下了脸,委屈地瘪瘪嘴,“虎子,你听听!你听说过,绝交还可以暂停又继续的吗……小娘子,就是与众不同!”
虎子满脸嫌弃,窃笑道,“公子,我看小娘子和你划清界限,就是为了不连累你。你心里都明镜似的,还这么颓废!若不是我挨了你好几个窝心脚,能把你从床上拽起来吗……哭得跟个病西施的,不是公子还是谁?这回得了便宜还卖乖!小娘子呀,已经原谅公子了!公子别告诉我,你没看出来!”
秦当归扬手就要打,“还不闭嘴!此事万不可让小娘子知道,影响了我的光辉形象。对了,你说这梁既白,果真是老狐狸啊!竟然从蛛丝马迹,就能推断出青黛要做傻事。”
虎子坐上车,隔着帘子对秦当归说,“公子,其实我也瞧出了端倪,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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