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在这次丢狗事件后郑白绯很冷静,但那只是因为她习惯情绪稳定,那不代表她应该一直冷静。
或许这种心情很难理解,但金狗莱卡确实是她在这个世界唯一的锚点,看到莱卡,她还能隐约记起她是郑白绯。
次日,郑白绯起床后,往怀里一摸,金狗不在,再次悲从中来。
不上了,这个破班不上了,反正郑九说了他也会调查这件事,直接加入追狗特战队,一路高升打BOSS。有医疗保险?就算有医保,这班也不上了!
郑白绯吃了早饭,带着辞职的决心来到工地。
“那个,我要请几天假。”她对包工头道。
还是说不出口。可恶,辞职这种事还是说不出口。毕竟考虑到文盲很难找工作。她为自己向五斗米折腰而感到悲哀。
包工头:“啥事啊要请假?我记得你前些日子刚请过假吧。”
郑白绯:“那次不是我去医院医保核查吗?有人偷了我的肿瘤和瘀字。”
包工头听到这话脸有些闪闪地发绿。
郑白绯:“这次是因为有人谋杀我朋友未遂,还大言不惭说让我们等着瞧。”
对于这个理由,包工头却露出了怀疑的表情:“真的?”
郑白绯:“真的!我去把我那个差点残疾的朋友领过来给你看!”
包工头忙阻止她:“别别别,不用把朋友领过来了,我早就听说你的多灾多难了,你好好报完仇,回来多干点活儿就成,这心里有个疙瘩干起活来也不利索。”
离开工地时,郑白绯看到了麻子。
她一个箭步上前揪住麻子:“是不是你?”
麻子露出了茫然又惶恐的表情:“不是我!我这些天真的没卖你情报啊,哑约签不成那件事也不是我的错啊!”
她放下麻子。
应该不是麻子。
其实季春之说的有道理,凶手很有可能就在她的住所附近。
马赛克游影出现在她家的那天晚上,冯婵正好给她家第一次装上“特级门窗”,而那个门窗后来证明是假货,第二天,冯婵又利落地给她家装上了真正的特级门窗。
不止门,窗户也换了。
也就意味着就算对方拥有穿过玻璃的本能,也无法再通过那些刻了字契的窗户进入她家。
那个马赛克游影选择在那天晚上来她家,大约也是了解特级门窗的事的。那么,嫌疑人很有可能是她的邻居。
郑白绯想着,快速往公寓的方向走。
她走进管理员办公室:“我可以问住户的信息吗?”
管理员用两根手指搓了搓,示意:“你是三楼的郑白绯?询问住户信息那是另外的价格。”
郑白绯心疼地拿出她身上最后的现金。
同时她不禁对这栋楼的隐私管理产生了担忧:“如果别人付钱,也可以问到住户的信息吗?”
管理员语气坚定地道:“这个你放心好了,我还是有原则的,否则我们这里安全成问题的话,冯婵要打死我的。我只给住户、住户的亲人提供有偿服务。”
郑白绯:“……”
这样看来,房产小亨冯婵就是房产业界最后的良心。
她问:“我们这栋楼里有哪些人是在我住进来以后才搬进来的?”
管理员:“只有一个人,二楼的这个刘大崖,七八天前退租了,把合同转让给了嫚君。这话我是不是昨天刚说过?忘了。”
*
季春之尝试理解郑白绯的说法:“你说刘大崖是那个马赛克?”
其实郑白绯也不知道为什么她会找季春之过来商量。
大概是因为他足够老实,又比较空闲。
比如今天郑九在学校上课,而季春之无所事事。而这个对比也让她开始相信榴君婆婆的说法了:郑九大概率真的是来游历的。
她把她从管理员那里花钱买到的消息告诉了季春之。
郑白绯:“如果对方的目标是金狗,在那天晚上前后的时间段内又是我的邻居,那么一定会比我晚一步搬进来。”
季春之点头:“而嫚君婆婆是在大约七八天前搬进来的,时间对不上。”
郑白绯也点头。
点着头,她的心情却有些复杂:她开始和季春之玩到一起了,她不禁担忧她是否也会被同化变成他那样的老实人。
出于这种杞人忧天,她从她家里的硬币缸里抖出最后一个硬币交给季春之,打发季春之去别的地方:
“我再去找嫚君婆婆问问关于刘大崖的情报,你帮我把这个钱送去老鼠药店。”
季春之:“为什么?”
郑白绯:“我昨天抢了他家店里的一张粘鼠板。”
季春之:“……”
这枚硬币,就算要买粘鼠板也是不够的。
季春之倒是没说什么,径自往“粘鼠板赔偿基金”里添了一些钱,前往郑白绯所说的老鼠药店铺了。
至于郑白绯,她下楼去找嫚君婆婆了解消息。
“刘大崖?”
嫚君婆婆听她说起这个人时还愣神了一下,片刻后才反应过来,那是把这间公寓合同迁移给她的上一任租客。
嫚君:“我和刘大崖不怎么熟悉,是通过租房消息公示板认识的,他说他合同没到期但要搬走了,必须要找到下一任租客才可以。”
公示板位于澹沙湾城市信息站。在这个没有远程通讯的世界里,普通人的信息交流依赖这种老派的方式。出租房屋的人把房子信息和见面时间地点写在纸上,把纸挂在公示板上,并且纸上通常会有很多条可以撕下来的凭证。打算租房的人看到了公示板上的信息,便撕下一条在相应的时间地点见面的凭证,凭此见面沟通。
郑白绯为难地问:“所以没办法联系上刘大崖了吗?”
嫚君也为难地回答:“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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