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意归愿意。
然而这么美好的夜晚,两人却只能和衣而眠,抱成两只树袋熊的姿势。
到了凌晨,云诗加终究热得不行了,推开了已经汗津津的怀抱,翻过身喘了口气,闭上眼睛打算继续睡。
但身后的男人贴上来,手掌无意识地覆上她的小腹,掌根的温度透过一层薄薄的睡衣传递到她的皮肤上。
他做梦似的用嘴唇贴着她的耳朵喃喃道:“可惜了。”
云诗加一听就知道他在想什么,窗帘没拉紧,外面月光似水,然而刚刚吻得正投入时,他把手伸进她的内衣里的一瞬,她感觉内裤一阵湿热,不是两人想的那种原因,而是来了月经。
反过来说,舒洛原也多少有些不良于行,上次因她而受的伤还没好全,真要勉强上阵怕是磨损了今后的士气。
于是便直挺挺的两具身板躺在床上。
他还不敢拥得太紧,怕引起不必要的联想,反而让自己恢复得更慢了。
她也不敢多动弹,她的经期总是难熬,痛经加上腰疼,足够她难受至少三两天的,稍一动弹便有汩汩热流往下涌,偏偏她量还大,有时候用夜用裤都挡不住,只能少动为妙。
听到她背过身的忍痛嘤咛,舒洛原起了身,从卫生间上了厕所出来后,他径直打开了房门,开了厨房的灯。
云诗加转身看去,厨房的小灯没那么刺眼,舒洛原穿着她买大了的睡衣,裤脚吊在小腿上,衬衣扣子缝隙处露着他的肉,挺好笑的模样,偏偏还在认真地端详着厨房柜子里的瓶瓶罐罐。
“你干嘛?”她开口问,有些深夜的沙哑。
舒洛原扬声回应她:“给你煮点热的。”
不多时,他端着一壶玫瑰红糖茶到了床边,给她床头的杯子倒满了,递给她喝。
云诗加吹了吹热气,抿了一口,“谢谢。”
舒洛原把她的布洛芬从药柜里拿来了,盯着她吞服了,说:“我应该做的,虽然知道红糖的效用是几乎没有的,但我看不得你痛苦,还是得做些什么才能安心,谢我倒是不用,毕竟我没解决你的痛苦,纯粹是满足我自己对你的照顾欲。”
云诗加把喝完一半的杯子往床头一放,舒洛原把养生壶的电源在床头插上了,滴滴按了两下,打开了保温模式,才绕回自己的那边,轻轻掀开被子躺下了。
两人平躺着,舒洛原把自己的手臂垫在了云诗加的颈后,盯着天花板上若有似无的月影说:“你知道吗加加,我曾经幻想过好多次,这样的场景,有一个我们的小家,晚上我们一起睡着,每天的最后一眼看的是你,每天醒来的第一眼看的也是你,你还在身边。”
云诗加感觉自己的胃是暖的,然后身体也发了热,说出来的话也变暖了。
“睡吧,”她把手掌遮盖在他的眼上,轻声说,“我保证,醒来的时候,我还在你身边。”
云诗加在沉沉睡去前,感觉身边的人将她盖在他眼上的手挪了下来,然后轻轻吻了吻她的掌心。
第二日醒来,她却没见到他人。
恍若一场梦似的,痛经让她脑袋昏沉,却嗅到熟悉的房间里有着没散去的关于他的味道,没关合的卧室门传来厨房里的香气。
床头柜依旧在保温的玫瑰红糖茶冒着热气,她的杯子下方压着一张留言纸条。
他说公司有急事,让她在家好好休息。
忙过了一阵,云诗加是打算给自己放个假休息一下,给金琳发了消息,便重新躺下了。
直到日上三竿,她迷迷糊糊睡醒了,发觉胸口沉得很,像压了一个秤砣,眯眼一瞧,小落用毛乎乎的橘黄色手爪正压在她的胸口被子上,瞪着两只圆溜溜的大眼睛瞧着她的睡姿。
她把小落轻轻抱起,爬了起来,渴得很,喝了一大杯玫瑰红糖茶,将小落安置在被窝里,自己进了浴室冲净了身上黏腻的汗液,换了身舒适的家居服,抱起小落,走进厨房打开保温着的珐琅锅,里面是她爱吃的排骨汤炖鸡头米。
她笑了笑,拿汤勺盛了一碗,坐在餐桌边打开电视机,一边看一边慢慢喝着。
小落被抱在膝上,眼睛露在餐桌的边缘上,也好奇地看着电视,毛茸茸的尾巴一扫一扫地掠过她的大腿,痒痒的。
窗外突然下起了雨,窗台湿了,外面的景色变得朦胧,然后她把喝净的碗投进洗碗机里,转头看到岛台上依旧盛放的两束花,其中有几朵凋零似的垂头丧气,不是缺了花芯就是缺了花瓣。
想到昨日的那几个吻,她不免捧着脸笑出声来。
她原以为自己过得还不错,却没想到还能更好一些,是那种实际的一个温热的人参与到她的生活里来产生烟火热气的那种好。
难得的假期,她突然什么都不想做,抱着小落重新回到了床上,拉开窗帘,看外面的雨雾连天,然后听着电视机的背景音又沉沉地睡去。
再次醒来已经接近黄昏,下雨的缘故,外面天空很暗,比平日都要暗上几分。
睡着前她问他晚饭吃什么,舒洛原还没给她回消息。
想了想,她主动打了个电话给他。
接通后的那头雨声和风声都很大,话筒的收音似乎在他雨帽的边缘摩擦,发出跨啦跨啦的杂音,他的语气没什么异常,说蟹塘发生了一些小事故,需要紧急处理一下。
但云诗加很敏锐地捕捉到他的不对劲,按照她对他的了解,这是他们终归于好的第一天,就算没有烛光,没有鲜花,他也合该回来跟她至少共进晚餐。
未知对她来说往往意味着心慌。
于是她没多想,对着电话那头落下一句:“我来找你。”
没听他那头嘈杂中胡乱回应了什么,她撂下电话,给小落留了水和粮,换上外出衣服便出发了。
蟹塘的下雨天并不好走,堤坝上泥水多,湖边风大,即便现在添了许多栏杆,走起来依旧不算稳当。
云诗加套上了雨衣下车,顺手拿上了手套箱里的手电筒,苍白的灯筒打亮着脚下的路,她很快找到了舒洛原。
他下身依旧是那件墨绿色的塑胶裤,上半身却没穿防水塑胶衣,只穿了件白色的背心,浑身湿透了,站在塘边指挥着工人们捞起已经浮头的大闸蟹。
舒洛原焦头烂额,智能控制柜的传感器失灵,溶氧探头被藻类包裹,数据假高,导致控制溶氧暴跌,幸好尹奇睿发现及时,人工开了备用的增氧机,抽水换水,但还是导致螃蟹小面积上岸,紧急需要捞出已经濒死的螃蟹。
塘面上的水花越砸越大,他的心里却还在记挂着云诗加,他刚刚在听筒里没听清,只让她好好休息。
“捞完上岸的螃蟹,这里的藻类还是要清一下,只能辛苦大家今天加班加点了。”他在雨中吼了一声。
转头看见远处里的雨幕里出现了一束光,温柔而坚定地闪烁着,舒洛原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看清了那束光后面的身影,见她一时没踩稳,脚下晃了晃,他心头一紧,冲了过去。
云诗加正在捣鼓手电筒,她拍了拍,发现手电筒长期放在车上,快没电了,灯光微弱闪烁,像是接触不畅的样子。
转眼间一道黑影来到面前,被抱住的同时,头顶是恼怒的指责,声音穿透她的耳膜,震得她身体抖了抖。
“谁让你来的!很危险你知道吗!”他的胸膛震动,气喘吁吁。
云诗加皱眉:“我不是说了来看看吗?”
舒洛原捏着她的肩,沉着脸:“我说了让你在家好好休息!你来做什么!你总是这么自作主张!”
云诗加听着雨衣上的雨点啪嗒啪嗒,看着他没有怀脸色,心里突然也起了无名的火:“我来看你我还有错了?早知道就不管你的死活了!”
说完她把藏在雨衣下的饭盒掷到了地上,泥比石子多的路面,饭盒砸下去,直接歪陷在了草丛里,没发出一点儿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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