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年,王刚平的组计划参加一次景观类的竞赛,选地远在美国。
做纯概念竞赛往往是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得了奖还能增加些名誉,要是没得奖便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报名参与的人本就不多,王刚平让云诗加担任了这次主设。
她虽然顶着个主设的名头,但实际上差使不动手下任何人,金琳还没来她们所里实习,当时连实习生都躺平了只等着一个实习盖章。
说起去实地调研,组里也都兴致寥寥,因为大家心里也明白,所里给的经费必然是不足的,说不定还得自己贴钱,最后十有八九徒劳无功,吃力不讨好的事儿。
但云诗加心里总是惦着什么,咬了咬牙,扛着相机一个人去。
所里的经费只够经济舱机票和廉价酒店,饭钱都是她自个儿掏的。
竞赛选址在得克萨斯州,其实距离纽约并不近,光飞行就得花上大半天,但云诗加还是去了。
签证不容易,她想,就当是别浪费了,中国人讲究那套来都来了的原则,她也实行一把。
调研的时间原本就不充足,她硬生生压缩出了一天的时间。
午后的华尔街被摩天大楼切割出狭长的光影,她混在步履匆匆的人潮里,目光不受控制地扫过周遭的一张张脸。
多数是白人,少数的黑人和亚裔面孔。
她的目光在几个亚裔面孔上停留了片刻,有几个人和他相似,同样是高大的身材,瘦削的侧脸,走起路来带着风。
但都不是他。
其实她来之前没有细想过,来了又能做些什么,她只有一个最简单的念头,就是看看他生活过的地方。
纽约和她想象中一样的繁华,甚至更甚。
银行的旋转门,露天的咖啡馆,偌大的广场,高楼大厦的镜面反射着阳光,晃得她眼酸。
踏足他在的城市,靠近了一点点关于他的生活,让她忍不住遐想,他是否也站在过她所在的这块地砖上,是否也曾经在她刚刚经过的街角咖啡店喝上一杯,是否在偌大的广场上停留一瞬的脑子里有想起过她。
但时隔太久,她对物是人非的可能性极度恐慌,连一句好久不见都不知道应该如何说出口。
于是她在街角的咖啡店买了一杯拿铁,在隔壁面包店买了一个可颂,面对外窗而坐,看着人流熙熙攘攘,她慢慢地喝完了咖啡,吃完了可颂,然后坐上了门口的巴士,赶往机场。
在可颂还没被胃酸腐蚀掉之前,顺着摇摇晃晃的机场摆渡车往窗外看,这座接触还不到半天的城市,想到和那个人的关联,她来时的那点期待和惶恐突然都被溶解了。
她把这场用谎言结束的爱情,又用一次遥远的赌局般的赴约单方面彻底终结了。
一切因为他而起的空落和悸动,她想,应该把她主观护在外头的壳子拆掉,让里头的东西用时间冲淡了,她就可以继续过下一段生活了。
回国后,她马不停蹄地投入了那场竞赛的投稿准备,功不唐捐,她的一人之功为设计院的竞赛组拿下了当年的新人创意奖。
也就是在那次竞赛拿奖的庆功宴上,向笙和打了王刚平的那一拳,云诗加开始默许向笙和慢慢入侵她的生活,包括但不限于接受他的生活和事业上的帮助。
她以为她需要的是充足的时间,和一个足够喜欢她的新欢。
但也许是时间还不够充足,也许是新欢还不够完美,她在内心深处隐秘地承认,她还是没法忘记那段初恋。
“是Tenthousandcoffee吗?”
舒洛原的眼睛里闪着已经快燃尽的烛光,烛火跳跃,他吹熄了蜡烛,缕缕轻烟往天花板上飘,让他的声音也变得很轻。
云诗加轻轻摇头:“我不记得了。”
“LOGO是数字一万,这样写的,一〇〇〇〇,我经常喝它家。”
他捡起点燃过的蜡烛,用蜡烛根部在平整的蛋糕表面画着那家蛋糕店的LOGO,刚刚两根蜡烛插过的孔洞被其中两个“〇”圈在中间,像极了一对眼睛。
“对,是这家。”她说,“真巧啊。”
“对不起,如果那时我在你身边,我……”他的嘴唇动了动,不知道该往下说些什么。
云诗加又轻轻摇头:“不,就算你在,我们也很难为了一次重逢而决定我们今后的人生。”
“你怎知不会?”舒洛原的手绕过蛋糕,轻轻捏住了她放在桌上的手腕。
云诗加这次没有躲开,她任由他捏着,她还是摇头:“那也太不负责任了。”
舒洛原盯着蛋糕上的数字一万说:“你知道吗?每个人会在27岁的第四个月经历人生的第一万天,说起来人活着一共也就最多三万天,我们已经错过了一千多个日日夜夜,你还要和我这样僵持下去,浪费我们的青春与爱吗?”
云诗加突然嗤嗤地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我的告白很好笑吗?”舒洛原的脸上闪过一丝窘迫。
“不是,我是在笑,你好老啊,你都28了,哈哈哈……”
舒洛原简直气结,她总有把他平淡无波的情绪狠狠攥住又突然放开、让他毫无防备下变得大喜大悲的本事。
他想他该说的话都说完了,接下来该用行动实践一番才是。
省得她用她那张嘴来气他。
他根本没多想,站起来俯身下去,一手撑着餐桌,一手捧着她蔷薇般红润的脸,他先是啄吻了一口,浅尝辄止。
她懵住了,莫名想到当年他们的第二个吻,是他主动的,也像这样的一个啄吻,他生疏而孤勇,从医院缝好伤口出来的拐角,他看她哭得梨花带雨,他用一只手搂着她的面庞,从额头、眼角、鼻头、嘴唇,这样的顺序,一一啄吻下去,轻如羽毛,把她脸上残余的泪珠都轻轻吮去了,她睁开被泪水冲刷得清亮的眸子,傻得不知道闭眼,就这样愣愣地看着他,然后他下一个吻就落在了她颤颤的眼皮上,她顺势闭上了眼,脸颊滚烫飞红。
那天晚上的街角像今日关了灯一样黑,她的脸却还是多年如一日的没出息,红得像要烧起来一样,头脑发昏,眼神迷离,什么都不用说他就能明白她的情动。
他想加深这个吻,觉得横在他俩中间的餐桌实在是碍眼。
下一秒他从餐桌上撑起自己的身体翻了过去,像那年从教室的后窗翻出去一样,云诗加简直被他吓到了,连带着椅子往后退了两步,站了起来。
他顺势托着她的腰,往餐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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