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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小世界4:卞京:新本子

小说:

补天皖序

作者:

骑超雄老奶闯红灯

分类:

现代言情

腊月初九那天,林皖酥在桑家瓦子讲了一个新本子。不是《宣和遗事》,不是《梦溪笔谈》里的段子,是她自己写的。写了一个通宵,写到灯油烧干,写到石头趴在后台门槛上睡着打起了呼噜。

本子讲的是:汴京有个说书人,姓苏。苏娘子在瓦舍说书三年,攒了一笔钱,要赎一个被卖进教坊司的故人。她贪财,抠门,口头禅是“加钱”,连喝茶都要记账。但没有人知道她为什么要攒钱,也没有人知道她攒了多少年。后来有个皇城司的察子找上门来,手腕上有一道和她无名指上一模一样的旧疤。察子不笑,不鼓掌,听书不给钱,散场后只写一个字。

本子没有讲完。写到一半天就亮了。林皖酥把墨迹未干的纸卷起来揣进袖子里,去曹家茶坊喝了一碗姜茶。曹娘子问她本子叫什么,她说还没取。曹娘子又问讲的是不是她自己。林皖酥说不是,是编的。曹娘子翻了个白眼,说你编也编点靠边的——哪个说书的能遇到皇城司察子?

“万一呢。”林皖酥把茶碗放下。

“万一那也是你自己编的。”

林皖酥没有反驳。她把茶钱搁在桌上,回后台换了新褙子。裴时送的那件杏红色,针脚很密,袖口收得恰到好处。旧的那件搭在椅背上,袖口磨毛了,裙摆那块油渍还在。她低头看了看新褙子的衣摆,转身掀帘上了台。

台下今天坐了十五个人。最后一排角落里,那个人已经在了。灰布长衫,左手搭在桌上。他今天没有低着头——他看着她走上台。

林皖酥把新醒木往案上一拍。

“啪。”

台下安静了。

“今天不讲徽宗,不讲李师师。讲个新的。”她展开折扇遮住半张脸,“讲的是宣和年间,汴京瓦舍里,一个说书的女流之辈。”

台下有人小声嘀咕:“说书的说自己?这有什么好听的。”

林皖酥把折扇一收,指着那个人的方向。“谁说讲的是我?我说的是汴京。这里是临安。汴京的说书人姓苏,临安的说书人姓林。不一样。”

那人被噎住,旁边几个人笑了。

她继续讲。讲到苏娘子在雪地里被一个书商捡回去时,台下安静了。书商姓赵,开书坊,袖子里永远揣着两块糖糕,一块自己吃,一块分给路边的小孩。他把苏娘子从雪地里拉起来,给了她一碗热汤。苏娘子喝了两口说够了,他问她会做什么,她说会说话。他把她送进瓦舍,她一待就是三年。

“赵大官人是个好人。”台下那个退了役的老禁军忽然插了一句,“我认识一个姓赵的书商,也是汴京来的,也是大善人。”

林皖酥的醒木在案上停了一下。“后来呢。”她问。

“后来他被皇城司抓了。”老禁军的声音很沉,“说他刻了不该刻的书版。”

台下的气氛忽然变了。有人咳嗽,有人低头喝茶。皇城司三个字在临安城就像一把悬在所有人头顶的刀。林皖酥把醒木重新拍了一下。

“书里的事,别当真。”她展开折扇继续讲,“苏娘子后来遇到了一个皇城司的察子。察子姓裴,听书不给赏钱。”

台下有人笑了一声,紧张的气氛散了一点。她讲到裴察在清河坊敲开那扇木门时,讲到他替苏娘子把银票塞进门缝里、站在雨里等她出来时,台下全安静了。没有人笑,没有人插话。只有她一个人的声音在瓦舍里回荡。

“裴察出清河坊的时候,苏娘子问他——你为什么帮我。他说,因为你手上的疤和我手腕上的一样。苏娘子说,那又怎样。裴察说,这道疤是我替别人长的。长完了,消失了,但靠近你的时候还会痒。”

林皖酥在台上把折扇收了。

“苏娘子又问,那你最开始去瓦舍,是为了查案还是为了这道疤。裴察说,最开始是为了疤。后来不是。后来为什么,他不说。苏娘子说,你为什么不问。裴察说,问了怕你跑。苏娘子说,我能跑哪去,我还要说书还你三百两银票。”

台下的卖鱼妇忍不住笑出了声。林皖酥把醒木往案上轻轻一放,没有拍。她讲到赵大官人在牢里给苏娘子托人带了一句话——母版托付给你,不是因为你可靠,是因为你贪财。贪财的人会算账,会算账的人不会做亏本的事。

“他算得没错。”林皖酥把折扇插回腰间,鞠了半躬。

台下安静了片刻,然后掌声响起来。老禁军抹眼泪,卖鱼妇拍大腿,后排几个客商站起来鼓掌。但林皖酥的目光只落在最后一排角落里。裴时在鼓掌,三声,和第一天晚上一样。很慢,很沉。她下了台,从条凳之间穿过,走到他桌前。

“今天给赏钱吗。”

“不给。”

“写评。”

裴时从袖子里取出纸笔,在桌上写了一个字。她把纸转过来看——“等”。

“等什么。”她问。

“等你把本子写完。”

林皖酥把纸折好塞进袖子里。走出两步后回头:“本子的结局我还没想好。苏娘子和裴察,最后应该怎么样——你觉得呢。”

裴时没有回答。他把笔搁在桌上,抬头看着她。瓦舍里的烛光在他左眼下那颗痣旁边投下一小片阴影。

“你给他缝过伤口吗。”他忽然问。

林皖酥愣了一下。“没有。本子里没这段。”

“应该有。”他把纸笔收回袖子里,“说书人的本子里,察子总会受伤。”

“那你什么时候受伤,我先备好针线。”

“不急。”

林皖酥回到后台,把新折扇放在妆奁上,和旧折扇并排。一把断了骨,一把新上胶。石头蹲在箱子旁边数今晚的赏钱,数了两遍都没数对,舌头打结把“四十”说成“四四”。她帮他数好,用麻绳串起来放进陶罐里。陶罐快满了,铜钱堆到罐口,再放一枚就会滚出来。

“姐。”石头把空茶盘放在案上,舌头忽然顺了一回,“你今晚讲的本子,是、是不是你自己的事。”

“编的。”

“但你说裴察手上也有疤。”

“编的。”

“你说赵大官人被皇城司抓了。”

林皖酥把陶罐放回箱子角落,直起腰来。石头蹲在箱子旁边仰头看着她,眼睛很亮。“姐,你讲、讲完本子之后,会、会不会走。”

“走哪去。”

“不知道。但你以前不讲新本子的。以前你只讲《宣和遗事》,讲徽宗和李师师,讲潘楼街。你今天忽然讲了自己的本子,我、我觉得你要走了。”

林皖酥在他面前蹲下来。石头的眼珠子很黑,和她第一次见到他时一样。那时候他蹲在瓦舍后巷,被雨淋得透湿,捡地上被人踩碎的胡饼往嘴里塞。她把他拉起来,问他会做什么。他说会跑腿。她带他进瓦舍,跟吴老板说这孩子以后替我端茶——从他的工钱里扣。吴老板说扣什么扣,一个小孩子能吃几碗饭,让他干。

“我不走。”林皖酥把石头的领口拉正,“我走了谁替你说话。吴老板连你舌头打结都听不懂。”

“曹娘子听、听得懂。”

“曹娘子是外人。我是你姐。”

石头眨巴了一下眼。没有说话。他把空茶盘抱在怀里,站起来往外走。走到门口时撞了一下门框,茶盘磕在门柱上发出很响的一声。他没有回头。林皖酥站起来走到妆奁前,把新醒木拿起来翻到底面,用炭笔在上面写了一行小字。写完放在案角,把旧醒木揣进怀里。

推门出去时,她没注意后巷的灯笼被风吹灭了。她沿着后巷走到甜水巷口,远远看见一个人站在柳如意以前住过的那扇木门前。不是裴时。灰袍不在,但那个人穿了件灰袍。新的,不是昨晚那件。他从三里亭回来,换了衣服,手里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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