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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小世界4:卞京:曹娘子

小说:

补天皖序

作者:

骑超雄老奶闯红灯

分类:

现代言情

柳如意搬进桑家瓦子后巷的那天,临安城出了太阳。

是腊月里那种没什么温度的太阳,薄薄一层贴在瓦片上,像有人把一张黄纸糊在天上。林皖酥站在后巷把她那间破屋子的门板拆下来一扇,阳光照进去,正好落在她那张矮榻上。矮榻上只铺了一床薄褥子,褥面上打着两块补丁。

“你就住这儿。”林皖酥把门板靠在墙上。

柳如意站在门口,背着一只很小的青布包袱。她今天换了件干净的蓝布褙子,头发梳成最简单的髻,脸上没有脂粉。和昨晚在清河坊那扇木门后面露出的半张脸相比,她整个人像被水洗过一遍——不是变年轻了,是变轻了。

“比教坊司的屋子大。”柳如意跨进门槛,把包袱放在矮榻上。她环顾四周,目光落在墙角那口破箱子上。箱子敞着,里面堆着几件旧戏服,一件杏红褙子叠得整整齐齐,还有一把断了骨的折扇。

“你就在这里写了三年的本子。”柳如意说。

“不是写,是攒。”林皖酥把折扇从箱子里拿出来,哗啦一声展开。断了的那根骨用麻绳缠着,扇面上画着潘楼街的夜景,笔墨很旧了。“三年前赵大官人送我的。说我一个说书人,折扇就是剑。后来扇子断了,我说换一把,他不让,说断了也能用。”

“赵大官人呢。”

“关在皇城司。”林皖酥把折扇合上插回箱子里。“他刻了不该刻的书版,皇城司抓了他。”

柳如意在矮榻上坐下来。阳光从敞开的门洞里照进来,落在她膝盖上。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指上有常年弹琵琶留下的茧,指节微微变形。

“昨晚那个皇城司的察子,他叫什么。”

“裴时。”

“他为什么给你三百两银票。”

林皖酥在柳如意旁边坐下来。矮榻被两个人压得响了一声。“他说是借我的。要还。”

“怎么还。”

“用赏钱还。他来瓦舍听书不给钱,写评抵债。”

柳如意转头看着她。这眼神林皖酥认识——小时候在巷子里,柳如意练曲子唱破音了,就是用这种眼神看她:你骗我,但我不拆穿你。

“三百两,用赏钱还。你一场书收多少赏钱。”

“好时六十文,差时四十文。够买半盏灯油。”林皖酥顿了顿,“还完大概要一百年。”

柳如意没有笑。她把林皖酥的左手拉过去翻过来,看着无名指上那道旧疤。

“昨晚你从清河坊走了之后,我坐在床上想了一整夜。我想起你七岁那年,我们家刚搬到你家隔壁,你在巷子里被一条狗追,跑到我家院子里摔了一跤,磕破了额头。我去扶你,你抬头第一句话不是哭,是骂那条狗——骂了整整一盏茶,用的全是瓦子里听来的词。”

“那条狗确实欠骂。”

“后来你额头上留了一道疤。你说这是记号,以后你认出自己就靠这道疤。现在你手指上又多了一道。”柳如意把她的手指按下去,贴住掌心,“这道疤是怎么来的。”

“不记得了。醒来就有。”

“裴时手上是不是也有。”

“有。在左手腕。他说长完了消失了,但靠近我的时候还会痒。”

柳如意沉默了一会儿。外面的巷子里传来石头劈柴的声音,一下,一下,很轻。

“你信他吗。”

“信。”

“为什么。”

林皖酥从矮榻上站起来走到门口,看着石头蹲在巷子对面举着斧头对一截木头发呆。“他昨晚在清河坊门口帮柳如意敲门。我和柳如意在门里说话,他在门外抱着三块雕版站了很久。我出来的时候他没问我把银票给了谁,只问了一句:人赎出来了没有。”

柳如意走到她身后。“你喜欢他。”

林皖酥没有回头。“皇城司的察子,一年俸禄没多少,攒了三年攒了三百两。我问他为什么给我,他不说。我问他手上的疤怎么来的,他说不记得。我问他最开始去瓦舍是不是为了查案,他说最开始是为了这道疤。”她把门框上的漆皮抠下来一小块,用手搓碎,“后来他说不是了。后来为什么,他不说。”

“你不问他。”

“问了。他不答。”

柳如意没有再说话。石头终于把木头劈开了,斧头卡在木桩上拔不出来,他蹲在那儿用了半天力,脸涨得通红。

曹娘子站在茶坊门口,手里端的茶壶都凉了。

“你说他是不是缺心眼。”林皖酥看着石头。

“缺。”柳如意说。

“我也觉得。”

林皖酥把门框上抠下来的漆皮从指尖弹掉,忽然想起昨晚从清河坊走到甜水巷口时,那个人站在雨里,灰布长衫全湿透了,三块雕版用衣襟遮着,左手垂在身侧。他从巷口走进来的时候,靴子在烂泥里陷进去一小截,拔出来又陷进去。他走到她面前没有停,绕过她去敲柳如意的门。后来她把母版给他的时候,他低头看着雕版,雨水从他眉骨滑下来滑过那颗痣。她忽然很想问问他——你站在柳如意门外的时候,在想什么。但她没有问。

“曹娘子在门口站了好久了。”柳如意说。

林皖酥转过身。曹娘子果然站在茶坊门口,手里端着茶壶,壶嘴里的热气早就没了。她脸上挂着一种很复杂的表情——不是笑,不是怒,是介于“你欠我的茶钱什么时候还”和“你屋里那个姑娘是谁赶紧给我介绍”之间。

“曹娘子早啊。”林皖酥冲她扬了扬下巴。

“早什么早,都快吃午饭了。”曹娘子端着茶壶走过来,站在门口往里看了一眼。看到柳如意,她目光停了一下。“这位姑娘是——”

“柳如意。从今天起住我这儿。”

“哪儿来的。”

“清河坊。”

曹娘子的眼睛瞪大了一瞬。但她没追问。在临安城开茶坊的女人,见过的世面比当官的多。她只是把茶壶往林皖酥手里一塞:“拿着,里头是姜茶,早上多煮的。给柳姑娘喝了暖身子。”然后她转身就走。

“不收茶钱。”

林皖酥端着茶壶靠在门框上,给自己倒了一杯。姜茶很烫,辣得她舌尖发麻。

“她就是你说的曹娘子。”柳如意接过茶壶也倒了一杯。

“对。我欠她三年茶钱。每次都说还,每次都不还。她每次都说‘再不还就不给你茶喝’,第二天还是多煮一壶。”

巷口忽然暗了一下。不是云遮了太阳,是有人站在那儿挡住了光。林皖酥端着茶杯转头看——裴时站在巷口,灰布长衫,佩刀挂在腰间。他今天没有戴幞头,头发用一根麻绳束在脑后。晨光把他的脸照得很清楚,眉骨的弧度,左眼下那颗痣,嘴唇有点干。

“裴大人,来喝茶还是来听书。”林皖酥举了举手里的茶杯。

裴时没有回答。他手里提着一样东西——用蓝布包着,四四方方,不大,但看着沉。

“什么东西。”林皖酥问。

裴时走进来把布包放在矮榻上打开。里面是一套说书人的行头。一件新的杏红褙子,比她那件褪了色的旧货鲜亮得多。一把新折扇,扇骨是竹的。一块新醒木,梓木的。还有一盏小油灯,灯盏是青瓷的。

“你昨晚那件褙子湿透了。”裴时说,“你那把旧折扇断了,那块醒木拍了三年漆都拍没了。灯盏是给你添的——你后台那盏灯油快烧干了。”

林皖酥低头看着那堆东西。新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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