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的魏熤却是在远在千里之外的小馆里,与六驳商议着要事。
“去年西夏王李琼祚在与大宋作战中身亡,而梁皇后以汉人之身扶持其年仅七岁的太子上位,立其弟梁乙埋为相,如今西夏政权皆在她之手。”
“梁太后她是汉人,却屡次发起宋夏之战,她这是扼杀她的同族。”六驳也不免愤慨。
“她权倾朝野,利欲熏心,又岂会在乎这些骨肉相连的说辞,不过,她的出身让她的地位却是难以得到西夏人的认可。”
此时,屋外的行人走过,“你听说了吗?梁太后下令西夏废汉礼,复蕃礼。”
“听说了,这梁太后为讨好迎合一些贵族,宁可废本忘源啊。”
六驳望向魏熤,“公子?”
“一个国家的文明,是在潜移默化中相融合,是要上百年的沉淀和传承,是非一朝一夕能改变的。如今谁又能看得清楚将来西夏的局面,梁太后她自以为推行的举措,又会满足多少人的欲念,触及到多少人的利益,日后又会要面对多少不可预知的抗衡。如今她的举措,实乃逆天而行。”
“六驳心窄,见她总挑起战事,杀戮民生,只希望有一天看到她恶有恶报。”
“说回正事,此番我们来西夏,是因守军杨锭和侍其瑧被西夏所杀,圣上和主将因其谋算缜密,不得不疑虑军中有人叛为西夏党,为得查得军中有人与西夏勾结的实证,此番,我们在西夏就从两方入手,一方是嗜战的梁国相,一方是梁太后的亲信罔蒙讹,此案中这两人皆有嫌疑。”
其中,这皆是因去年西夏重将嵬名山由种谔将军招降所起,西夏与大宋多年交战,此番痛失嵬家军,接二两三地作乱大宋,攻抢绥州,谋杀杨锭,一步一步,至今都想着要大宋归还嵬将军和嵬将军所掌领的绥州。
“六驳不明白,若是要查叛军,为何不从军中查起,却要来西夏。”
“眼下,与西夏之战屡战屡败,军心已然不稳,若是再在军中大肆查探叛军,岂不扰乱军心,人心散乱,日后如何抵御夏军。”
“六驳明白。”
“待夜深,我们就去查探此事是否与这两人有关。”
深夜,魏熤和六驳着夜行衣隐在屋舍之上,“依公子看,这杨知军之死究竟是谁指使的。”
“西夏当权者有三,毒蛇、恶狼和狡狐,毒蛇乃梁太后,恶狼乃梁国相,而这狡狐就是梁太后的亲信,罔蒙叱,而设计杨知军之死的计谋,阴险狡诈,定然是狡狐所为。”
“那为何,我们要来梁国相的府上?”
“只因此处有要见之人。”
两人翻到后院,只见院中小屋灯油燃着,一打坐人影映在墙壁之上,魏熤双手合十,虔诚鞠躬礼之,而后轻敲了木门,“长老,小生打扰了。”
一位身着灰青禅衣和棕褐袈裟、上颚和下巴皆有着白胡须的长老从容起了身,轻开了门,“二位施主是?是来找老衲的?”
“是,是来找觉臧长老的。”魏熤将棕黑色佛珠双手递上。
长老双手接过去,细细看过,请了二位进屋。
魏熤在出京的前一夜,智生师父来了一趟鲁国公府,“魏公子,那日我从陵州城离开后,回汴京城的途中因大雨困在长生庙中七日,正好与一位自天竺而来——传经授教的大师相识,一见如故,这位大师正好是受西夏相邀,去途数年只为西夏子民译经渡苦,此番你去往西州如若有事相求,可寻这位大师一助,不涉杀生,不涉恶念,他皆会相助。”
“多谢智生师父。”
“这位觉臧长老,纯善宽厚,是可信之人。”而后智生师父将手中的佛珠给予魏熤,“这个是当初觉臧长老相赠的佛珠,你以此信物拜访,他会认得。”
觉臧长老与魏熤面对面落席。
“施主是智生师父相托?想必也是大宋人。”
“正是,我是大宋的官臣魏熤,这位是我的手下六驳。”魏熤回身掌心向上五指轻扬,指向六驳,六驳拱手以敬。
“听闻长老这几日从北五台山寺下来,留住梁国相府,今夜我便来拜访了。”
“梁国相的幼女有些精神不佳,国相特要老衲来府上诵经祈福,老衲这才下山来了。”
“不瞒长老,魏熤前来,是有要事相问。”
“还请施主一言。”
“不知长老可听说了大宋将领杨锭杨知军之死,他原是大宋边关郭奎郭将军的手下,杨知军之死,据我所知乃是西夏计谋所陷,而一同遭难的还有,侍其瑧,他与郭将军曾都是韩相的门生,交情颇深,过去侍其瑧同一路反叛者如程咬金一般瓦岗自立为王,生起了大宋内乱,乃是郭将军去劝降作保,如今,却也不幸死身关外。
魏熤听闻,杨锭的独子,在此战中也被西夏掳了去。我初来西夏之时,一直在打探杨公子的消息,可惜并无所获。听朝中人谈起杨将军,皆道他生性刚直,断难容于敌人之手,只怕杨公子也承其衣钵,不肯屈服,自古不少有‘鮌婞直以亡身兮,终然殀乎羽之野’的耿介之士,我听闻杨公子的性情不外乎于此,对杨公子的生死很是担忧。今日魏熤来此,只一问,长老可知杨小公子现下在何处。”
“这孩子的去处,老衲也未可知,只怕是凶多吉少啊。”觉臧长老不免惋惜。
“杨将军一生忠心耿耿、刚正不阿,又怎能看着杨将军这一门就此绝后。杨公子是杨将军一门的血脉,魏熤在西夏一日,就不会停止找寻杨公子的下落。长老既不知,魏熤就此告辞了。”
长老抬起手来,示意留步,“施主不急,还请听老衲一言。”长老摇了摇头,“老衲不知杨将军在大宋朝堂之上是如何盛名以扬,但依老衲在西夏的所见所闻,那位杨将军于宋国未必是忠骨之臣。”
“觉臧长老何出此言。”
“杨将军来夏,以跪礼相待,以小国自称,直呼为臣,拜夏为王,承诺此番回宋,宋国必还关内党项庶民与大批金帛,西夏王此番悦颜大笑,赏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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