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一刻,阿爹又为明嘉抓到了一只兔子,明嘉小心翼翼把它们都放进笼子里,心满意足地拍拍手。
“阿爹,我们回家吧。”
“好。”
“阿爹,我想喝绿蚁酒了。”
“好,阿爹去买。”
“公子,要去和明姑娘打声招呼吗?”
魏熤摇了摇头,“近日听闻周将军数年行军打仗立下赫赫之功,想必上京,也指日可待了。”
次日卯时,晨时的朝阳洒在雁州城的闹市里,魏熤牵着马与六驳正要离开客栈,却见到客栈斜对角的酒楼之下围满了百姓,熙熙攘攘。
六驳低下头从人群的腿缝中看去,能看到,那地上是一大滩一大滩的血迹。他转头看向魏熤,“公子,我们还走吗?”
魏熤也敏锐地闻到了晨雾里的血腥味,他将马绳递给了六驳。“不走了,我们去瞧瞧发生了什么。”
此时,明嘉与周晗希正同乘一辆马车去私塾读书,前路拥攘,马车停了下来,周晗希拉开苓帘,“明姐姐,前面好热闹,我想去瞧瞧。”
“好,走吧,我们去看看发生了什么。”
晗希先下了马车,而后春天接过明嘉的右手,扶她下步梯。
晗希拉着明嘉的手往人群中走去,左穿右窜地挤到了人群前面,她没先看到尸首,倒是先看到了自家的表哥萧捕头,冲着他挤眉弄眼地笑着。
萧捕头比着口型对她说,“晗希,快回去,别凑热闹。”
“我要看!”
明嘉看到的是尸首,此时已被一层白布盖上,但她还是能看出那是一具男尸,而他仰躺在地上,大概是在腹部的位置白布明显有凸起,形成一座白色的山,明嘉猜测那里恐怕是有一把短刀,山尖处是刀柄,满地淌着的鲜血已是半干,那后脑处明显颜色更深一些,明嘉抬头看了看酒楼的二楼,那窗户外开着,这是从楼上掉下来致死的。明嘉暗想着她的猜测。
“老伯,可知这位死者是何人?”明嘉问了人群里的一位老者。
“听说,是一个叫霍襄的年轻人。”
“霍襄?”
“霍襄?霍襄!”晗希听到后忍不住惊呼,“他,他是学究的弟子,明姐姐,你记得吗?”
明嘉点头。
这时,州府的何知州和师爷也赶到了,何知州四十多岁,身材肥硕,脸上留着长长的山羊须,此人为人和善敦厚,擅于治理,这几年,雁州在他的治下也是祥和一片,但于查案断案之事却是他的弊处,若将他与包青天相较,一个是万丈深海的顽鱼,一个是九霄云天的大鹏,实在是没眼看。
师爷瘦若秸秆,其年纪比何知州只大几岁,但他不仅阅历胜过何知州,其脑袋也比何知州好使,明嘉在打过几次交道后,才如此认为的。
何知州下令,“萧捕头,快将尸首抬到府衙去,掌柜的呢?”
“是我,官爷,正是我去报的案子。”
“你也去府衙,本官要开堂问审。”
“是,官爷。”
等到捕快将尸首抬走后,人群也散去了,明嘉拉住晗希,“晗希,我想去酒楼里看看。”
“好,交给我吧。”
明嘉看着晗希去和萧捕头说道,不知她和萧捕头说了什么,只见萧捕头看向明嘉,带着欣赏的目光朝着明嘉点头,而后请她入酒楼。
魏熤看着明嘉进了酒楼,这时,六驳看向旁边的公子,“明姑娘怎么进去了?公子,我们也能进去瞧瞧吗?”
“我们回客栈,让掌柜另定一间厢房——要推开窗,也能看到对面那间厢房的。”
晗希揽着明嘉的左手,两人一同跨门槛之时,明嘉问她,“萧捕头今日怎么这么快就答应了。”
“明姐姐,你忘了,上次同他一起查办的那桩青楼案,还是明姐姐你发现的线索呢。我表哥如今哪,案子查不出头绪之时,都想去周宅请你来一趟,如今你主动来了,他还巴不得你能瞧瞧呢。”
“原来是这样。”
明嘉紧跟着萧捕头往楼上走,到了死者昨夜的宿房,萧捕头推开了门,明嘉和晗希都被眼前的这一幕惊呆了。
宿房里墙上贴着的、桌上垂着的、地上躺着的是满遍的诗赋文章,明嘉看着这新鲜的墨迹,想着应是昨夜新写的,不过这字迹却有两种,一个工整方正、干净利落,一个似久不握笔、略显生涩,文章风格也不相同,这就不可能是一人左右手所写,地上还卧倒了许多酒壶,而酒杯只有两个。
明嘉拦住了萧捕头和晗希进门,她弯下身去,先捡起一篇篇诗稿,却也被笔下的文采所吸引,如一个虔诚者一般忘我地赏读着。
“前年一战败无名,弃官投农实难兴。兄有前路弟相贺,暮夜今月照我影。”
“山矗水流疑无舆,乘舟飏风见花坞。来年登科兄归时,扶弟耕读赴京都。”
“朝见雨露夕见箧,谷麦黄遍蚕茧结。我心悠悠早无书,空对老屋常望月。”
“碧霄有风鸟,穿云又逐日。人为神造子,不可无远志。”
“纵有凌云志,何求遇枝栖。无翼凭风起,终困方寸地。”
“精卫与夸父,其志远于吾。何求人抛枝,恒之必成序。”
“梦里金盏与高阁,飞入仙阙寻玉液。醉醒草屋两手空,角堇笑我脸生褶。”
“世人皆羡我,榜上有姓名。世人怎知我,宅屋冷似冰。浊酒染灯辉,浓墨寄诗情。何须红颜在,知己胜千金。”
“瞭望江河流,独行明月舟。纵横天地间,莽莽一苍鸥。”
“风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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