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帘布很厚重遮光很好，商宁直接走进了黑暗。
广播提醒她往前走，脚下很明显是玻璃，走起来总是让人觉得轻飘飘不真实，下一秒就要落空。
走了几步抬手碰到一面帘布，商宁没有犹豫一把撩开，无数长镜闯进眼里，延伸出好几条虚假的深口，引诱着玩家走进深渊。
廉价的炫彩灯光交换闪烁，商宁甚至没数出到底有几种颜色，只知道一会满目红一会通天蓝，不断叠加晕眩。
倒计时的秒声滴答回荡在空间里，商宁甚至有种在旋转颠倒的错觉。
她抬头，天花板挂着块很大的黑布像进入黑夜。眼前，四面八方的‘商宁’都扑上来迎接她。
镜子迷宫第一守则，不要乱跑。
心跳在倒计时里沉重起来，商宁抬起手，触摸到冰冷的镜面，便立马调转方向，寻到空隙才往里走。
但游戏哪会这么简单。
指尖碰到的竟然不是坚硬的镜面，而是柔软的波纹，商宁措不及防被一股强大吸力拽入镜中。
真是有趣。
与镜中人对视的时候，是商宁的脸，穿的却是校服。
再次睁开眼，眼前场景变成了深夜的便利店，她的身上也套了件高中校服。
透明橱窗外的风景是凌晨深夜安静的街道，眼前白炽灯流下冷光，商宁站在收银台后。
直到门口的自动接客铃声响起，玻璃门打开，进来一个男人，酒气熏熏。
大手拍在收银台上，酒臭味扑面而来，商宁下意识皱起眉，眼前场景与记忆里的重合。
她高中为了赚点钱选择在便利店上夜班，晚上的顾客多是男人，也有喝醉酒不怀好意的。
“美女，给我一包烟。”那只手摇摇晃晃地伸向她，像是枯老的枝干伸展向繁茂的绿叶。
商宁盯着眼前满脸通红，眼冒精光的男人，没有表情地点了点头，转身走向身后的那排烟柜。
角落里的灭火器红的刺眼。
男人没等到烟，哐当的声音掠过耳边，他才反应过来，那是砸在他头上发出的，和灭火器一样的红，血液已经从额头落下。
身体倒地的重闷声在寂静的空间里回荡，商宁换了只手举灭火器，甩着有些发麻的手。
她偏头，看向那面透明的橱窗。
便利店外的长椅上，站着一道清瘦身影，穿着和她身上一模一样的校服。
路灯的白光落在他的肩上，像下了一场薄雪，冷清空寂。
那个人缓缓回头。
和她对视上。
商宁笑了下。
她家小花，穿校服都这么好看。
手中的灭火器高高举起，商宁没有犹豫，砸向那面玻璃橱窗。
破碎的声音像雪崩一般淹没了这个空间，商宁看见那个妄想猥亵她的男人朝她扑了过来。
真是恶心。
商宁抬手召唤出无相，太久没用这把刀都有些手感陌生了。
血液喷溅如花绽放，这夜晚一切都显得寡淡冷漠，商宁送上了最鲜艳夺目的颜色。
玻璃碎了一地，刹那间天旋地转，商宁再次睁眼，又回到了彩光斑斓的迷宫里。
这镜子里竟然还有幻境，原来难度都在这。
这次进副本她留下的是贴身武器。商宁直接提着唐横刀，刀尖戳在眼前看到的镜子上，只往戳空的位置走。
红光闪烁，像流了一地的血，商宁又被拽进了幻境里。
卫生间，依旧是冷白的光，镜面倒映出她没表情的脸。
她看了一圈这狭窄的空间，有些年头的格子墙砖，角落里摆着的沐浴露，熟悉的薰衣草味。
她的家。
推开卫生间的门，走过转角，是客厅，沙发上两具白花花的身体在纠缠。
商宁停下脚步。
初二那年，她发现了父亲的出轨。他在外面有情人的事情商宁早已知晓，毕竟父母的吵架她听过了无数遍。
但这是她第一次，真正见到父亲偷情的场面。
男人发现了她，慌乱地推开身上的女人，扯过衣服，紧张到口不择言，问她怎么在家里。
如果不是身体不舒服请假回家，她确实不该出现在这里。
商宁手上还提着那把刀，刀身血液还未流尽，缓慢地走向他，和那个女人。
“这里是游戏，杀了你们也没关系。”
“是吗。”
商宁悠悠开口，扬起手中刀，滚过刀尖的血珠滴落在地，在她的心尖荡漾出一层水纹。
蜷缩抱在一起的两个人不停朝她道歉，解释，恐惧的表情实在让人兴奋，欢喜。
商宁的刀没有落下来，她停了脚步。
转身就走。
杀掉他们，这是游戏希望她做到的，但她偏不如它所愿。
她回到卫生间，坏掉的水龙头拧不紧，一直滴着水，吵的要死。
商宁撑在盥洗台两侧，歪了下头，镜子里的人也跟着有了动作。
她突然抬起手，靠近那面干净的镜子，猛地一拳砸了上去。
破碎声应击响起，在狭小的空间里快速流动，疼痛很真实，指缝间不断溢出来鲜血。
和眼前漂浮的红光很相似。
商宁出来了。
镜面里倒映的画面忽远忽近，忽大忽小，看的她心烦。
倒计时的声音接连不停，将氛围拉得急躁起来。
齿尖咬破舌头来的刺痛和右手被玻璃割伤的疼痛都清楚起来，商宁忽然心静的厉害。
刀尖一路略过镜面，商宁加快脚步，终于走到了深处。
就在镜面水纹出现的那一刹那，商宁比它更快，手一瞬穿过镜面。
上半身随着紧绷不自觉地向后靠，拉扯着，商宁甚至能听到玻璃被抓刮的刺耳杂音。
猛地一拽。
虚影飘过眼尾，先来的，是那点淡淡的雪檀香。
惯性冲的商宁瞬间摔倒落地，后背骤然砸向镜面，蔓延开的酸痛让她短暂失神。
还没来得及反应，趴在她身上跟着一起摔倒的人快速有了动作。
寒光照射在镜面上，像流星划过。
商宁侧身匍匐地面，灵活躲过那把短刀的攻击，差一点她脑袋就要分家了。
长发晃动如纱，倾覆下来，连同那些密集狠辣的攻势。
商宁没有用刀，只是躲闪。
直到那突刺的手腕被她一把抓住，商宁反手抓住他偷袭腹部的手，脚尖倏地勾过他的小腿，随着主人被绊倒，两个人交缠着再次摔到地面。
只不过这次，是他在下面。
商宁单手束缚住他的双腕，径直举高至头顶，膝盖迅速压下他双腿的挣扎，终于可以完全看清他的一张脸。
那双清亮黑眸此刻空洞无神，像含了一场灰雾。
商宁加重力道，空手摁压在他的腰间，被压制的人冷不丁溢出一声闷哼。
她低头看着那张熟悉的脸，倒是没想到副本给她准备的惊喜，是让他们两个拔刀相向。
“原来这迷宫不好过，是因为还有镜妖在啊。”
商宁的手落在他的脸颊上，温凉如玉，只是对方表情不带丝毫旖旎，只剩下冷漠，甚至对于她的触摸呲牙咧嘴。
没设防，商宁被他咬到了指尖，血珠刚好落在他的唇瓣间，在那张苍白的脸上滋生艳色。
惑人心神。
商宁想这是一只很漂亮的妖精。
他皱起眉，挣扎的愈发激烈。
镜面里，两个人的身影纠缠不清，那些流动着的耀眼彩光，将他们裹在一起，融为一体。
商宁忽然低下头，咬上那刚刚伤了她的唇，报复回去。
挣扎的呜咽和身体的反抗都被她照单全收。
地上的人突地腰腹腾空，如惊弓之鸟般全身绷紧的厉害。
冰冷的手爬进，黏腻如蛇钻行。
身体仓促贴上镜面，如坠冰窟，后腰被凶手的臂弯牢牢锁住，商宁将人压在镜面与自己的胸膛之间，扣住他的后颈，那些绵密发丝缠绕指缝，倒是比它主人来得诚实。
寒气逼人的镜子和落在耳边的热息，像是两个极端，寒热交织出惊人的颤粟。
“小花，为了解除他们对你的操控，唤醒你。”
“我可能要做些坏事了。”
她好心做出预告。
耳垂摇晃的珍珠似白星，被商宁轻轻叼住。
腰线在受到挑拨的瞬间霎时绷紧，被迫分开的两条腿小幅度地抖了起来，商宁的手穿过他的后腰，缓慢探进布料深处。
被咬住的珍珠耳坠停下了晃动，但属于这身体主人的另一个物什，开始了细微的抖动。
随着起伏跌宕那颗脑袋终于受不住地向后仰，泄去所有气倒在商宁肩上。
鼻尖是缠绕的发香，商宁忽地抬眼，那些灯光将视线都弄得模糊，却很适合这场景，镜子里，那张脸上痛苦又愉悦的表情都被覆盖上一层朦胧难耐。
虚幻的光扫过镜面不留痕迹，但被迫贴在上面的人，却慷慨留下礼物。
舟拾玉蓦地睁开眼，紧闭过久来的酸涩让他的视线都湿润起来。
倏地回神。
镜子的冰冷，手脚的发麻，已经近在眼前的镜中画面，都刺激得他大脑清醒。
心跳几乎在看清镜子里的人在干什么的一刻完全停滞。
商宁——
舟拾玉瞳孔急骤，被刺激到大脑空白，身体不自觉夹紧。
以至于留在深处的痕迹都一瞬间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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