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光弥漫似一场大雪，瑞恩站在光罩门口，终于看到熟悉的身影从光里走了出来。
长发青年木着一张脸，手搭在脖颈上，刺痛如针，扎的他有些意识恍惚。
“小舟哥哥，你终于出来了。”瑞恩惊喜地上前扶住他，只到对方腰间的身高让他有些不爽，怎么自己进了这地方连身高都没长过。
舟拾玉朝他点头，对方便着急地问他在这次任务里经历了什么，会惊动上级对他下达惩罚通告。
还没来得及回答，两名仿生机器人已经停在他们的面前，虚拟面屏铺展开来，密密麻麻的文字在蓝光里晃眼得厉害。
瑞恩只来得及看清其中一条，忍不住咬牙切齿。
什么叫NPC勾引玩家，你情我愿的事情怎么说的像偷情呀。
机器人无情同他宣布这则信息：“这是惩罚通告，秘书长让我们带你过去禁闭室。”
瑞恩比他还慌乱，和两个没脑子的机器人解释：“小舟哥哥才刚出来，能不能先让他休息会儿。”
“在哪休息不是休息？你的小舟哥哥又不是第一次进去了。”
温和的嗓音在幽深的长廊回荡着，瑞恩看着那道颀长身影走近，机器人恭敬地退到两边，为他让路。
一身的白，从头发到衣服，都是通透的雪白，只有金丝框的镜框是那张素净脸上最浓郁的色彩。
“秘书长好。”瑞恩乖巧地向他问好。
所有来到游戏总域的人，见到的第一个人都是眼前这位秘书长，和传说中的‘主神’不一样，他很随和，毕竟这张脸就让人下意识生出亲近的想法。
秘书长的眼睛并不是纯粹的黑，带着些蓝色，和那些机器人闪烁的蓝光有点像。
总让人觉得他的温和是数据代码敲定的，本质上还是冷漠。
被那双平静的眼睛盯久了，很难不害怕。
瑞恩向他求情：“小舟哥哥身上还有伤呢，秘书长。”
虽然小舟哥哥是禁闭室的常客，甚至被关进去过一个月，但那种地方，不见天日，跟地狱一样，待一天他都难受。
秘书长没理会他的话，眼神淡淡落在舟拾玉身上，随着那只捂在脖子上的手松开，隐在墨发间摇晃的珍珠耳坠，和脖子上那块粉红的咬痕。
都显露出来。
“和玩家发生情感关系，这是我们游戏大忌。”他推了下眼镜腿，叹了口气，“我也不想这样做。”
“但是小舟，你在副本里擅自主张把游戏道具人鱼肉喂给那个玩家。”
“早在那个时候你就该关禁闭了，我已经帮你求过情。”
他们都不是数据，是真实的人类。
这件事大家都知道，所以本着都是同胞的想法，说句实话秘书长也不想做这些惩罚决定。
舟拾玉点了点头，面无表情地回应：“我知道了，谢谢秘书长，我愿意接受这次惩罚。”
秘书长像是很满意他的回答，淡粉色的嘴唇勾起一道完美弧度，像是精心设置过的。
“我提醒一下，既然来了这里，就不要生出离开的想法。”
他的声音冷了下来，“你已经把自己卖给了主神，不论是身体，还是灵魂。”
它们都不属于你。
凭心而论秘书长还是很喜欢这位员工的，他是这里少数觉醒了意识的人，这些年工作也很敬业。
他想起什么，眉眼稍弯，舟拾玉已经被两名机器人押走，和他擦肩而过。
“你的那位相好，已经被上面注意到了。”
舟拾玉脚步一顿，立即回头看他。
“她是这次新区的第一名，积分这么高，被注意到不是很正常吗。”
游戏到现在已经演化到无数个版本，分区都多的他要数不清。
不过每个区的第一名，都会让人下意识多看两眼。
她倒是不怕死，比起那把唐刀，身体更像是她的武器，难道是中转区让她知道游戏里死亡并不作数吗。
这样的人，他倒是想让对方尝尝真正的死是什么滋味。
想到什么，秘书长对已经被强制押走的他好心劝了句：“爱上玩家是没有什么好下场的。”
“小心被她骗身又骗心。”
副本里，不是没有觉醒意识的NPC爱上玩家的先例，总有玩家借着NPC获取更多的积分，骗取道具和额外的信息。
大部分都是被渣的下场。
瑞恩眼睁睁看着舟拾玉被带走，留下他待在秘书长身边，听到这句话，犹豫几番还是扯了下秘书长的衣角。
“秘书长，那个玩家是……”
幽蓝色的眼瞳在镜片下划过一抹凌光，瑞恩听到他的话吓得眼睛瞪大。
“我知道她是谁，那个叫做商宁的13486号玩家。”
他瞥了眼拽住自己不放的小孩，眉眼间漾开无奈的笑意，“你们真觉得那点小动作可以瞒天过海？舟拾玉这么多年还那么穷，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
游戏副本是不允许NPC结束时带走里边物品的，这家伙每次都和负责副本的人偷摸商量，想要带走一些东西。
不过是主神懒得去计较这些东西罢了。毕竟这里确实无聊，让这些小孩自己找点乐趣做些小交易也无妨。
瑞恩立马闭嘴了，生怕秘书长追责起来，他可是帮小舟哥哥出过很多馊主意的。
——
另一边，依旧是熟悉的白光闪过，商宁再次被亮醒了。
残留的疼痛连呼吸都艰难起来，商宁捂着胸口，断断续续喘着气。
疼死了，这破游戏能不能降低身体感官数值。
椅子随着她的起身哐啷倒地，四周都是白，但和以往两次不同，这次的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
[玩家13486号SM_已苏醒，当前积分清算中]
熟悉的机械声清晰入耳，商宁在听到那个名字后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都是意料之外，积分已经飙升至六万，孟听岚好不容易把她上次四万的积分花到三开头，现在她又挣回来了。
雾都这个副本里，商宁只真正杀死过三只吸血鬼。
血族的一代领主路西斯。
二代领主和三代领主本质上也可以说是一个人，她杀死了过去的自己，而当下的自己，也选择了自尽的死法。
自己杀死自己。何尝不算完美完成了‘杀死那只吸血鬼’的副本任务。
至此，血族仅有的三代领主，都死在了商宁的手上。
只是这次痛意留的太长，商宁甚至怀疑是游戏故意设置的。
走到前台的中央大厅，商宁下意识看了眼最高的那块面板，前三的位置依旧稳定不动，只是这一次，挂的不再是她的编号和名字。
而是SM两个字母，简单粗暴。
商宁呼吸一滞。
我靠！
为什么名字换了？！
越来越多的玩家使用改名卡隐藏自己的身份，游戏也很懂事，改名后就剩下名次和玩家新的昵称。
哪怕没有特意改名，排名榜也只会显示玩家的编号。性别和真实名字以及具体积分的信息都会屏蔽变成星号，不过还是可以根据星号判断它是几位数的累积积分。
商宁一回到家里，便马上让009拿来玩家平板，划开论坛。
果然对本次排行榜的前三名已经讨论的热火朝天。
也有在商讨为什么突然隐藏了具体积分。
大部分都是在好奇这个‘SM’玩家到底是不是之前的商宁，有人认为是横空出世的黑马，取代了原本的商宁在这次副本后登榜第一。
也有人认为这就是商宁，蝉联第一。
不过更多人讨论的还是这个名字本身。
[到底是谁会取这么恶心的名字]
[是不是故意的？就是为了让大家都能看见这个名字才努力拿到第一名的]
[哈哈哈该不会是为了找小m才特意登榜的]
[出来副本后看到这个名字瞬间感觉这个游戏都不正经了]
[我也认为这不是原来的13486号玩家，毕竟一个女孩子应该不会取这种昵称吧……]
当然也有比她还恶趣味的。
[SM大佬求包养，我愿意做你的狗！]
[求调教]
[不知道这位S大佬这次在哪个副本，好想知道到底有没有偶遇过]
[同意楼上，我也想知道是哪位大佬，私信已发！S你看到了先回我好吗——多粗暴我都能接受的！]
……
那些评论越来越见不得人，商宁忍不住捂脸。论坛没有添加好友的功能，但平板本身有好友申请这玩意，不少玩家通过搜索她的昵称向她发送了好友申请。
验证消息乌烟瘴气的，商宁吓得立马开启了不同意任何人申请的选项。
——
接连在家里躺了两天商宁才缓过来，毕竟在副本里天天早起上班，吃不饱穿不暖睡不好，现在一朝脱贫。
第三天的时候她又恢复了健身计划，并成功和连诗蕊成为搭子。
孟听岚听说她要去健身区还让她回来路上顺便去购物区买点菜回来。
那是一个类似大型超市的区域，还要刷积分凭等级进去，商宁甚至觉得这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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