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穿越架空 > 一捧司香满月枝 苡只月

44. 第 四十四 章

小说:

一捧司香满月枝

作者:

苡只月

分类:

穿越架空

滚烫的呼吸还缠在唇齿间,腥甜的余味久久不散。

燕悸元垂眸等着她的回应,他轻而易举的挑起褚眠殊积压已久的火气,她的视线落在他嘴角被咬破的伤口上,心下觉得那一巴掌还不够解气。

她忽而抬眸看向他,趁其不备,猛地用力将他推倒。燕悸元猝不及防,直直跌坐在地,牵扯到后背旧伤,他倒吸一口冷气。

褚眠殊连看都未曾看他狼狈倒地的模样,半分留恋也无。瞥了一眼窗外,那些暗卫已然不见踪影,当即推门而出。

她现下后悔不已,当初就不该去招惹这个疯子。

燕悸元扶着墙勉强起身,跟在她身后。

褚眠殊脚步加快,半点也不想再同身后之人纠缠。踏出宅院,迎面便撞上燕家三兄弟与陈安平。

燕惊尘眼中闪过惊喜:“眠殊姐……”

他话还没说完,褚眠殊恍若没有看见几人,径直擦肩而过。

众人皆是一脸茫然,完全不清楚方才究竟发生了什么。

直到燕悸元追了上来,其余四人齐齐瞥见他嘴角那道新鲜的咬痕。几位年长的人心下已然明白二人方才经历过什么。

唯独少年心性的燕惊尘一脸困惑,望着燕悸元开口问道:“六哥,你的嘴怎么破了?”

顿了顿,他又追问:“你和眠殊姐姐吵架了?

“嗯”燕悸元随口应了一声,目光依旧追着褚眠殊离去的方向,迈步跟了上去,黄色的狗也跟着两个主人身后走去。

余下四人面面相觑。

天色渐渐泛亮,燕呈川轻笑一声开口:“既然五娘子平安无事,我们便先回去吧。”

“那我们不管六哥和眠殊姐姐了吗?”

听闻此话,陈安平摇摇头叹气:“你六哥这回捅了马蜂窝还中了蛊,不被狠狠蛰上几回,是绝不会善罢甘休的”

燕惊尘听得似懂非懂,什么叫做被马蜂蛰了还要再去被蛰一次,这不是自找罪受吗?

想不通他就跟着三哥与五哥一同离去。

眼见三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晨雾里,陈安平就漫步跟在燕悸元两人身后。

天边浮开一层灰白的鱼肚白,褚眠殊脚步没有半分放缓,方才推搡燕悸元那一下,用力过猛,她伤口隐隐作痛。

可身后那道脚步声不远不近,始终如影随形。

燕悸元没有快步追赶,也没有出声唤她,就跟在数步之外,不逼近,却也绝不放手。

褚眠殊心底火气翻涌。

她都已经把话说绝了,也把人狠狠推倒,划开界限,可这人就像甩不掉的影子。

她停下脚步转身。

晨光薄薄落在她脸上,眼底满是倦意与冷意,眉峰蹙起:“燕悸元,别跟着我!”

燕悸元也停下步子,站在薄雾之中。唇角那道牙咬的伤口格外显眼,他沉沉地望着她,没有半分退意。

褚眠殊懒得搭理,转身抬步就要走,燕悸元当即又跟上来。她拔出匕首直指他:“你再往前一步,我便杀了你”

这般威胁,于燕悸元而言形同虚设。褚眠殊冷笑一声,下一刻便将匕首横抵在自己脖颈上。

燕悸元瞳孔收紧,下意识往前跨出一步,可刀刃也随之往皮肉贴近一分,他只能被迫向后退开。

“好,我不跟着你!”

她盯着他,确认他真的停在原地,没有再踏过来半寸,才慢慢把匕首从脖颈挪开,握在身侧。

转身之际,身后的少年却传来沙哑的声响:“褚眠眠,你不要我,也不要元宝了吗?”

他在用她们之间最后一丝牵连挽留。

褚眠殊闻声,脚下一顿,忍下哽咽冷声回应:“元宝是你养的,我……早就不要了”

话尽,她不再看他,转身离去,脊背绷得笔直,像是只要稍微慢一点,就会被重新拖拽回那团剪不断理还乱的纠葛里。

她不能停下来,母亲的话始终萦绕在她耳边:“这一条路,一旦踏上了,就要舍去一切”

燕悸元立在原地,没有再迈步去追。

元宝像是感受到什么,嘤嘤嘤的发出声,蹭着主人,想让他去追。

可少年一身傲骨,素来矜傲不屈,刀斧加身尚且不肯低头,偏偏在褚眠殊这里,一次次放下身段。

脑海中是她拿着匕首横抵脖颈的模样,一遍遍在眼前盘旋。

为了和他一刀两断,她不惜以自己的性命威胁。

他可以不惧她的刀刃,可他不敢赌,不敢拿她的性命去赌一份情。

这时陈安平跟上来,见他这般颓废的模样,出口安慰:

“燕六,想开些,你轻薄了人家小姑娘,人家心里有气也是情理之中!也许过几日便好了”

燕悸元听着这番劝慰,反倒自嘲出声。

陈安平见状站在一旁,静静看着他,没有再出言打扰。

燕悸元缓缓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那股偏执滚烫的执念,被一层沉沉的寒意覆盖。

“走了!”他转过身,不再看向褚眠殊离去的方向,声音很低,带着一丝沙哑,像是耗尽了全身力气才说出这两个字。

*

褚眠殊赶路半程,天色彻底大亮,一辆驴车缓缓驶来。忽闻一道女声传来:“娘子,可要搭个便车?”

她抬眼望去,驴车上坐着一位年岁与她相仿的少女,正笑意盈盈朝她招呼。

褚眠殊没有推辞,翻身登上驴车。

她本以为一路会安安静静,未曾想身旁的少女十分健谈,不停地开口同她闲聊。

“我姓芍,单名一个绡字,你唤我芍绡便好,不知你叫什么?

“褚眠殊”

芍绡闻言笑起来:“很好听的名字。”

褚眠殊听了,嗤笑一声:“这名字算不得什么好听。‘殊’字本就有殊途、陌路之意,芍娘子若是想夸赞,不如换个说辞”

这话让芍绡一时语塞,思索片刻,便换了个说法:

“别这么丧气嘛,我倒是曾在典籍之中读到过另一重释义,‘殊’亦可代表与众不同、独一无二。想来是你的父母,将你视作世间难得的珍宝”

褚眠殊有些意外,抬眸看向眼前女子。虽收下这份夸赞,却也直接点破:

“芍娘子与我素昧平生,并不知晓我的为人,这般贸然夸赞未免太过轻率。不必弯弯绕绕,不如直接说你的来意岂不是更好”

见自己那点拙劣心思被当场戳穿,芍绡干笑两声,坦然开口:“我看姑娘不像是赶集或是做工的人,所以想问问,你可愿意来我的医馆做事?”

生怕褚眠殊回绝,她连忙道:“每月五两月银,包吃包住,平日里只需煎药、抓药就行”

褚眠殊闻言一愣,想过无数种缘由,万万没料到对方招揽自己,只是想要寻个药馆帮手。

但如今仔细一想,她此时确实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好好来筹谋后续之事。

便对面前的女子心生几分好奇,开口问道:“芍娘子就不怕我是一个作恶多端、穷凶极恶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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