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她猛地从食盒下抽出一柄短剑,径直朝着褚眠殊刺去!
褚眠殊吃力侧身避开,短剑狠狠刺入床榻中央,她迅速捂住口鼻,抬手扬出细碎香粉。
香粉扑面,褚沅视线被模糊,手中短剑脱手落地,她踉跄栽倒在地,一时动弹不得。
不等片刻,褚眠殊忽然听觉门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她握紧匕首,移步贴至在门边的布帘后。待屋门被推开的瞬间,匕首径直刺出。
刀锋擦过肩头时,门前的人影反应极快,侧身避开。
燕悸元抬手,牢牢扣住她微颤的手腕,目光望去,一眼便瞥见她小臂上那道狰狞还渗血的伤口,心口猛地一紧。
他立即松了力道,声音压得极低,藏着不易察觉的怒意,闻声而来安抚。
“眠眠,是我”
只听一个熟悉低沉的嗓音在耳畔轻轻响起,褚眠殊诧异,不等她回过神,燕悸元已然抬步,悄然踏入屋内。
看清来人,她紧绷的神经才松缓,浑身脱力,身形不受控制地向前倾倒。
燕悸元眸色一紧,长臂伸出,稳稳揽住她纤细的腰肢,将她整个人护在怀中。
温热的触感透过衣料传来,熟悉的气息将褚眠殊全然包裹,她微颤的身子才平定下来。
燕悸元垂眸,抬手轻拍她战栗的肩头,一点点抚平她的紧绷:“别怕,我在”
他的出现,全然在意料之外。褚眠殊鼻尖一酸,整个人软软靠在他怀里,压低哭声,泪水无声浸湿了他胸前衣襟。
感受到润湿,燕悸元低头,鼻尖蹭过她发顶,目光扫过地上昏迷的褚沅以及床榻插着的短剑,眼底的寒意翻涌。
深知她睚眦必报的性子,他压下周身戾气,轻声询问:“想怎么做?”
“我的……香囊。”褚眠殊哭过之后,嗓音沙哑干涩。
闻言,燕悸元俯身,打横将她抱起,缓步挪至桌边落座,随后从怀中取出那枚失而复得的香囊,轻轻放入她掌心。
褚眠殊眼角泛红,从香囊中取出随身草药咽下。静待片刻,药性缓缓扩散,身上气力恢复些许。她又取出一粒细小红丸,借力缓缓起身。
燕悸元抬手欲上前搀扶,却被她侧身避开。
褚眠殊缓步走到褚沅跟前,抬手捏着她的下颌,直将红丸喂入她口中。
褚沅恢复了些几分清醒,身子却无力动弹,只觉身子骨一股燥热涌出,她艰涩开口:“你给我吃了什么?”
褚眠殊垂眸俯视,唇角勾起一抹凉薄嗤笑:“自然是能成全二姐姐的良药”
说罢,她掀开床侧香炉,将剩余的药丸投入炉中,放下层层纱帘,转身默然离去。
燕悸元将她所有动作尽收眼底,未发一言,只上前扶住她的身子,带着她从窗棂悄然脱身。
这宅院暗卫遍布,褚眠殊身子虚弱、行动不便。燕悸元凭着方才探查的记忆,一路护着她,转角走进宅院最偏僻的柴房。
褚眠殊背靠杂柴堆,连着几日精力高度集中来抵抗三种药性,早已身心疲惫。
燕悸元坐到身旁,两人之间明明是平日里最寻常的相处,最近的距离,可如今却仿佛隔着千山万水。
谁也没有主动开口。
*
深夜寒凉,寝殿内烛影摇曳。
迷情香丸发挥作用,燥热席卷四肢,如同万千细蚁啃噬骨肉,缠得褚沅浑身难耐。
屋门被推开,她开不了口,只能看着烛火随着屋门推开,被冷风吹灭,屋内瞬间陷入一片黑暗。
温秉文阖上门,缓缓走到床榻边,见榻上人影娇软蜷曲,撩得他心口燥热翻涌,目光全然被她吸引。
他抬手,指腹轻轻抚过她眉眼、鼻梁,缓缓落至纤细锁骨。鼻尖萦绕着幽幽暗香,他克制不住俯身,埋首于她颈间深嗅。
下一瞬,薄唇轻落,吻上那片莹白如玉的玉石上。
“唔……”“
引得榻上之人颤动娇嗔,不是抗拒,满是一阵酥麻,在知晓后,温秉文心神动荡。
一手扣住她的指尖,十指相扣,另一手探至她腰间,轻轻一扯束带,衣衫松落,肩头雪肤半露。
薄唇自锁骨缓缓上移,覆上她柔软唇瓣,嗓音沙哑:“表妹,好香……我很喜欢”
褚沅睫毛颤了颤,声音微弱的呢喃拒绝“不……”
温秉文没给她反驳的机会,俯身低头覆上她的唇,舌尖相抵的瞬间,所有细碎的呜咽被吞没,夜色绵长,满室旖旎。
晚风吹拂纱帘晃动,树上的鸟儿鸣叫,荷叶晃动,池塘里的鲤鱼来回游动,喧嚣直至深宵方才停歇。
*
柴房里,手臂传来细微的疼痛,褚眠殊悠悠转醒,抬眸便见燕悸元蹲在她身前,小心翼翼在给她包扎伤口。
手臂处还隐约看得见在春猎宴时被碎石划破的疤痕,如今新伤叠加在旧伤上,只怕这疤是去不掉了。
褚眠殊静静凝望着他,目光微顿,瞥见燕悸元黑衣后背深浅不一的痕迹,若不仔细看,根本不会发现。
心中已然猜到几分伤从何来,她压下喉间的酸涩,望着他的伤轻声开口:“燕悸元,你自己都受了伤,还有闲心替我包扎?”
闻声,他未回,只是垂眸专注着手中的动作。
褚眠殊也不气馁,忽而低声一笑:“燕悸元,你就没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察觉他的手一顿,褚眠殊眼底泛起苦涩的笑意,坦然开口:
“我明知你的心意,可还是肆意践踏,燕家不计前嫌,待我很好,可我却步步算计,不择手段利用燕家”
“甚至是两个无辜孩童,也都是……”
“褚眠殊!”她话未尽,便被燕悸元直言打断,他抬眸直直望着她。
眼底带着执拗和卑微的祈求:“褚眠眠,我宁愿你骗我,只要你说,我就信!”
“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他甘愿沉沦在这场虚假骗局里,也不愿清醒面对她的利用与算计。
少年眼底的情意滚烫赤诚,藏着孤注一掷的请求。
褚眠殊望着他,心头酸涩翻涌,却仍旧冷漠开口:“可……这一场情深义重、青梅竹马的戏,我演不下去了!”
话音落下,柴房顿时一片死寂。
从窗外透进的月光落在两人身上,此刻冷得刺骨。
他抬眸望着神色清冷的少女,心口泛起一层层密密麻麻的痛。
“演不下去?”
他低声重复这五个字,嗓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丝濒临破碎的隐忍。
后背化脓的伤在此刻隐隐作痛,可比起心口裂开的剧痛,皮肉之伤竟不值一提。
少年的一身傲骨,在此刻碎得彻底,他卑微到谷底,却求不来她。
褚眠殊别开眼,不敢看他眼中之情。
她背负仇恨,步步走的都是险棋,满身泥泞,满心黑暗,本就配不上他的心意。
如此对他、对自己是最好的,便狠厉继续道:
“对”她声音极轻,却斩钉截铁,“燕悸元,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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