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谢之郢话音落下的下一秒,他忽觉眼前一黑。
傅岁久长吁了一口气,看着面前战战兢兢的谢之郢,再三点开系统确认图鉴。
看到图鉴里的「男耕女织」结局已点亮,她这才放下心来,沉吟道:“入皇宫选秀,一朝得宠飞上枝头,我又怎会不愿?”
这梦境不似她玩过的游戏一样有尽头,她已经感觉到了,倘若她不及时将存档切回来,下一步便是不可描述了。
她虽是喜欢口嗨,可当真见了那物什,又有些后怕了。
俺娘嘞,这不得一步到胃啊?
“可……”谢之郢惊愕地望着她,眉头低压,一手捉着她手肘,“你当真是这么想的?倘若你不愿,我也可——”
他的话被傅岁久打断,她退开半步,和他保持着相当的距离,“若你想说些大逆不道的话,那大可不必了。表兄也早些歇息吧。”
念完了记忆里的对话,傅岁久抬脚便要离开。
只是还没走远,谢之郢就从她身后将她圈住,抱在怀里,话里像是带着不可察的哭腔:“小久,你我自幼相识相知,我不相信你不知我的心意。”
他浑身都散发着热气,双手也不如之前摸的那样冰冷。
她能感觉到她后腰处传来的热意更甚,某一刻她甚至怀疑自己到底有没有成功回档。
“你若是真心待我,就莫要再说那些大不韪的话了。”傅岁久一手向后尝试着推开,一把将他推了个趔趄。
她没想到自己有这么大力,只得尴尬地望他一眼。
两人面面相觑,她索性也不再与他争论,提着裙摆独自跑回自己的院子。
夜风侵袭,只有谢之郢站定在原地,久久不动弹。
他不相信她对自己半点爱慕也没有,更不相信她是贪慕虚荣的人。
思来想去,她定是觉得自己无功名,不肯无名无分地就这样跟了他。
他真不是个东西,竟然现在才想到这一点。
还是他的小久思虑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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眨眼便要到入宫选秀的日子。
这些天里,傅老爷谨遵栾岷津的吩咐,不敢有半点忤逆,立即就施压遣散了那教习嬷嬷。
于是乎傅岁久的日子过得也算是安逸。
入宫前夕,春阳替傅岁久沐浴更衣,早早地伺候她睡下了。
房间里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傅岁久实在是无聊得厉害,索性覆盖掉一号位的存档,跳到二号存档去。
一眨眼,她就落在了栾岷津的怀里。
胸前的衣物被池水濡湿,显出一条浅浅的沟壑。
傅岁久嘿嘿一笑,用手戳戳他q弹的胸肌,一脸满足。
好玩爱玩。
男人看她的眼神明显变了,他眸色渐深,垂眼望她,“你在做甚么?”
不仅拨开他的领口,她甚至还觉得他的衣服碍事,恨不得立刻给他扒光了,这算什么?
他这是被一个女子欺辱了吗?
“嘘,小声点,难道这光彩吗?”傅岁久还在锲而不舍地摸了又摸,用脸不断蹭他的颈窝,猛吸一口他身上的香气,“王爷你好香啊,你的手好大呀,你的肩膀好宽呀。”
他的身上说不清是什么气味,像是石砚里笔墨晕开散出的气味,犹如空谷幽兰,淡雅极了。
她一嗅再嗅,几乎要将整张脸都埋在了他的身体。
也是过上好日子了,以前搞纸片人哪里能闻到自推的体香啊。
眼看着怀里的傅岁久压根不搭理他,只像只幼犬一样用鼻子疯狂地在他身上标记,栾岷津的脸愈发阴沉了下来。
这是什么世道,竟有女人非但不怕他,甚至不知羞地往他怀里钻。
这也是他那皇帝好侄儿的计谋吗?
栾岷津冷着脸,松开环抱她的手,由着她摔到地上。
只是下一秒,傅岁久又重新回到了他的怀里,揽着他的脖颈撅着嘴巴,疯狂扑闪着那双睫,嘴里的话语更是他闻所未闻的虎狼之词:“嘿嘿,你喊破喉咙都没有人救你哒!你逃不掉辣!”
“你可知道本王是谁?”栾岷津绷着脸,垂眸看她,显然有些嗔怒。
然而傅岁久全不在乎,只歪着脑袋看他,一字一顿:“知道啊,栾岷津嘛,令人闻风丧胆的摄政王栾岷津。”
这是什么蠢问题,她都敢调戏他了又怎么可能不知道他是谁。
“那你还——”
“就摸就摸。”栾岷津话都还没说完,傅岁久便揪着他下颌修剪齐整的小胡子晃晃脑袋。
他见状也不再说什么了,立刻松了手将她丢下。
傅岁久自然察觉到他的意图,赶在她摔倒在地之前回档。
两人无限重复着“他松手她回档”的动作,直到傅岁久玩得有些力竭了,这才施施然松开手,朝他飞了个飞吻。
“啵”的一声,傅岁久回到一号存档,心满意足地将手枕在后脑勺上,翘着二郎腿晃晃脚尖。
院子外,谢之郢走走停停,那房门分明近在眼前,可他却怎么都到不了。
眼前的画面在不断地闪烁,明明灭灭,他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的眼睛,眨了眨眼,又尝试着迈出脚步。
笃笃笃。
傅岁久正抱着长软枕回味,忽然听见门外传来几声敲门声。
她似是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
她只有第一次玩这款游戏的时候选择了私奔线,只为了点亮图鉴里的结局,记忆已然有些模糊。
只是以她拒绝谢之郢99次的经验来说,每次谢之郢提出要和她私奔的时间点,都是在她入宫前夕,可这一次却不知道为什么提前了将近半个月。
难道是她记错了?
就算结局触发的节点记忆有误,可她不会忘记,选择“拒绝私奔”选项后还会获得谢之郢赠送的一把匕首。
那匕首是玩家可以无偿获得的第一个金色道具,后续也可以带入宫中使用,而现在这把匕首是下落不明的。
那可是“金色传说”!
“小久,你睡下了吗?”门外的谢之郢见里屋迟迟没有人应答,这才细声试探。
傅岁久一听那声音,立刻辨认出来是谢之郢。
她从床上猛地蹦起身,连鞋袜也不晓得穿,只赤着脚狂奔到房门口,一把打开房门,“金色传说我来了!”
“什,什么?”谢之郢低垂着脑袋,视线在落到她白皙的脚背那一刻瞬间错开,扬起头去看她,脸上尽是错愕,“什么传说?”
“没什么!”傅岁久摸着脑袋咧嘴露出一个呆滞的笑,又接着好整以暇道:“这么晚了,表兄找我可有要紧事?”
她心里反复念叨:交出来,交出来,交出来。
虔诚得像是在进行某种与外来文明神交的仪式。
果不其然,她看见谢之郢背在身后的手伸了出来,手里攥着什么东西,在月光下亮晶晶的。
“我知你不愿无名无分地跟我,但我的心意是不会改变的。”谢之郢垂眸,嘴角勾起的笑意几分苦涩。
闻言傅岁久皱了皱眉,眼睛已然盯着存档,开始怀疑人生。
不是已经触发了结局了吗,怎么还能二次触发?
怕不是坏档了?
她还在思考到底哪个存档能回到正确的位置时,谢之郢又再一次向着她,抬手替她捋过了鬓边的发丝。
他的目光在她毛茸茸的脑袋上逡巡,始终找不到可以安放的位置,只好苦笑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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